第505章 神的故事（二）

  夜墨瀟的眼睛裏有光一閃，這光卻讓莫風不自在起來，她輕咳了一聲，道：“你還沒有講完墨瀟神的故事呢。”


  莫風頓了頓，道：“講講瀟瀟和神女吧！嗯，”她點點頭，“你是墨瀟神，那就是神女的父親了？”


  夜墨瀟答道：“是，我是第二代墨瀟神，並不因為我是墨瀟神的徒弟，而是因為我壓製了玄冰界。墨瀟神，就是看守玄冰界的神。”


  瀟瀟恍然：“所以你夜皇，卻不是夜界之主。”


  夜墨瀟不屑一鼓道：“我是夜界之主，卻又不是夜界之主。”


  莫風聳聳肩，明白夜墨瀟在糾正什麽，他是墨瀟神，是壓製夜界的神，所以是淩駕於夜界之上的主人，而不是夜界之主。


  “你與瀟瀟的故事吧，”莫風再次催促，“還有，紫硯如今在哪裏？”


  夜墨瀟答道：“紫硯本就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如今他祛除妖性，修成半神，自然是又回來了。”


  莫風感慨萬千：“他原來心之所係，還是與你合體，而不是如他所，一心等著瀟瀟。”


  夜墨瀟道：“當年有半妖之身的不是我，是瀟瀟的母親，我的師娘。師娘懷了瀟瀟，師父為她施驅妖之法，瀟瀟身上就隻剩下一縷妖氣。這妖氣害瀟瀟總是生病，於是師母將妖氣轉到我的身上。紫硯就是由這股妖氣修成妖，搶了我一半人身。”


  莫風瞥了夜墨瀟一眼，暗想這人的輕鬆，卻又是一個糾纏不清的故事。


  她沒有問瀟瀟的母親為什麽這麽做，也沒有問瀟瀟的母親後來去哪裏了。她覺得隻要問，就會很難堪，雖然她不停的告訴自己：你不是瀟瀟，你連莫風都不想做，做什麽瀟瀟？

  可她不知道夜墨瀟是不是明白她的心意。


  “你想知道什麽，隻管問我就是，你放心，我不會像紫硯那樣認定你是瀟瀟。你不是瀟瀟，你是風蓉蓉姑娘。”


  莫風心裏很是欣慰，總算有一個知道這段過往，卻不糾纏的人了。


  不用莫風多問，夜墨瀟也明白莫風想問什麽，道：“瀟瀟之所以總生病，是因為她與這縷妖氣相克。而我與瀟瀟身上的妖氣相合，所以師娘才把那縷妖氣轉到我身上。所以他心心念念想著你也沒有錯，他本來就是你的一部分。師娘後來與師父一起飛升去了神國。”

  莫風的心事完全被解答了，心情一下子輕鬆起來。笑道：“果然相合，如今那縷妖氣，已經修成半神，隻是不知他如今怎樣？”


  夜墨瀟笑道：“不怎樣，墨瀟神有三頭六臂，他回來了，正好三頭。”


  莫風這才想起白房子裏供著的墨瀟神，再次想起神女，笑道：“好了，你似乎該講講你與瀟瀟的故事了。”


  夜墨瀟卻輕描淡寫的道：“沒有什麽好講的，那是發生在夜界的故事。瀟瀟本答應與我在絕色洲一起住下去，可紫硯來了……”


  夜墨瀟到這裏，搖了搖頭，道：“即便紫硯不來，瀟瀟也在那裏住的很煩。那裏沒有人，太寂寞了。”


  “所以她丟下神女，跟著紫硯重新回到了人界。”


  “是，”夜墨瀟答道，“他們在聖神殿的對麵，在一頭大海怪背上，修了一座白房子。後來，她想念女兒向我討要，我把女兒給她送了過去。”


  “你真是個好人。”


  夜墨瀟古怪的看了莫風一眼，莫風接著臉紅起來，她這話，是在笑話夜墨瀟什麽嗎？


  “我想，是因為紫硯離開我這個身體的原因吧，我沒有了邪氣的一麵，自然就是個好人了。”


  莫風明白這是夜墨瀟在替自己解除尷尬，卻也是在一件事情，如今他身上的妖性又回來了，不會再做那個“好人”了。


  莫風心裏卻沉重起來，當年的瀟瀟因受不了絕色州的寂寞，丟下神女一走了之，今的自己，又是為了什麽丟下李垚和李繼呢？

  夜墨瀟此時又淡淡的開口了：“周國皇宮裏麵，皇子們都是在皇子苑長大，所以，母親們是沒有機會陪伴兒子們長大的。”


  莫風盯了夜墨瀟一眼，有點不喜歡自己的心思總被別人看穿。


  “我不想住在後宮裏，”莫風衝夜墨瀟眨眨眼睛，“所以不用遵守這些戒律。”

  夜墨瀟輕笑了一聲，這麽多年，他眼見著她一世又一世入輪回，熱熱鬧鬧沒有停下來歇一歇的意思，眼見著紫硯一世又一世的糾纏，他卻隻停在世外默默的注視。


  隻為了她臨走時的那句：“絕色州都冷了，冷的沒有一絲煙火氣。”


  如今紫硯回來了，夜墨瀟突然覺得，原來這麽多年自己都想錯了。他一直以為，不打擾，等她願意回絕色州時，自然會回來。


  如今看來，紫硯是對的，他是錯的呀。


  她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等她回來。


  “蓉蓉，”夜墨瀟用莫風最喜歡的稱呼輕聲道，“我剛才聖神殿對麵是白房子，你似乎有話想？”


  莫風歪頭想了片刻，想到自己剛才的確有問題想問夜墨瀟。


  “聖神殿在大陸另一麵，”莫風想到了自己的問題，“你的這個對麵，實在是太遠。就算有時空法器，恐怕想一之內來回，也是很難的事情。”


  夜墨瀟右手掐訣，一個扁扁的如同陀螺一樣的圓盤出現在她的手裏。


  “這是正陽大陸？”


  夜墨瀟微微一笑，答道：“是。”他指了指圓盤正中央的藍色大海，“這裏是藍海。”


  他的手指在一塊綠色土地前停了下來，莫風分明在那塊土地上看到了一座白色的高塔。


  “原來白房子是座塔。”莫風著，心裏暗忖，果然自己從未看清楚過白房子的真容。


  沒有看清楚白房子真容不算什麽，可莫風從未想到過自己看不清楚白房子。


  “是的，隻是沒有人想到過這個。”夜墨瀟笑道，“白房子，那個故事屬於紫硯。”


  “為何從未有人想到過自己看不清楚白房子？”莫風不解，在心裏默念，“紫硯，紫硯……”


  “地棺門！”莫風突然激動不已，“從來沒有什麽心門老祖，紫硯自己就是心門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