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五 會轉的石室
多虧用錯了藥才一直沒有感覺到寒冷,可木舒雲還是不明白自己是怎麽睡著的。難道空氣中含有令人昏迷的藥物?若真是這樣,為何一開始並沒有暈倒?
朦朧的眼前似有一個人,蒼白的臉上那雙眼珠子正朝著自己,眼中滿是楚楚可憐之態。這個冰人也太過逼真了吧。木舒雲不由地後退,後麵是結實的牆壁,太過用力的後退腦袋撞到了牆上,撞的清醒。他還在滿是奇形怪狀屍體的冰室裏!
即使是出生於醫藥之家且穀中有數以百計的屍體以供研究之用的木舒雲,也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屍體群。這個地宮的原主人品位喜好真是怪異可怕,竟然用人來做冰雕。
雙眼迅速看向四周。
有光,很亮,很柔和。
光下,隻有眼前這一個擺出欲飛姿勢的冰雕。沒有人能夠一直維持同一個姿勢不變。而房間中唯一的冷氣正是來源於正前方,再加上剛才見過那樣許多的冰塊裏封著屍體,木舒雲很自然的想到前麵的人像定是冰凍的屍體。
木舒雲直盯著人像,冰雕的雙眼也直瞪著木舒雲。
冰雕的頭發淩亂的披散下來將大半張臉擋住。隻有一雙活靈活現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盯過來,盯的木舒雲全身發毛不願再多看。既然這座冰雕真的不能動,木舒雲的提防之心自了降低了不少。
俯下身仔細檢查自己受傷之處。好在傷口沒有繼續惡化。心中暗自鬆了口氣。也不知成墨到哪裏去了?該不會凍成冰雕成了那奇怪之人的收藏之一了吧?也不知是何人將自己帶到此處來的?其目的又是什麽?為什麽偏偏要將他和這個冰雕放在一起?
木舒雲起身過去仔細看冰雕。手指按上去,極有彈性。一個冰雕當然不會有這樣的彈性。
所以,木舒雲刷的後向彈去。一隻手指著冰雕上下晃動:“你,你,你……”
冰雕連眼都沒有轉動一下。
木舒雲又湊前,拔開冰雕臉上淩亂的頭發,心中一驚,怎麽會是她?這時“冰雕”的眼珠終於轉動了,還狠狠地盯了木舒雲一下。
方才她刻意不動就是怕木舒雲好奇過來認出自己,雖然想法做法很是幼稚,但她心中真的不想被他認出。光是想想他們之間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以現在自己受製之身,更是無法想像木舒雲要做些什麽出來。她可不認為木舒雲有憐香惜玉的品質。所以在木舒雲認出之時,她沒有諂媚討好而是直接怒怒一瞪。
“哈哈哈!”
木舒雲笑的腰都彎了,根本沒有顧及“冰雕”越發憤怒的瞪視。
“你猜猜我要拿你怎麽辦呢?”
看著木舒雲不懷好意地笑,“冰雕”臉色越發蒼白。
木舒雲手在臉上揉了揉,這一揉竟揉了半張臉皮下來。“冰雕”也早已知曉木舒雲是用了人皮麵具的,隻是沒有想到人皮麵具下的皮膚竟是那樣白皙,根本不似她以前見過的皮膚。不過隨即她便明白了,木舒雲想來也不曾以真麵目在江湖上行走。據傳,他非常喜歡以哥哥的麵貌行走江湖,這麵具之下定然是他的真實麵目。
如果可以離開這裏,他的真實相貌不知會值多少錢?
木舒雲也發覺她盯著自己的目光異常明亮,道:“是不是又想到要用什麽來換錢了?你還真是什麽時候都不忘錢。”
光顧著說別人,他又何嚐不是有時間就要玩耍鬧騰呢?
“你說我是要讓你見了我的真容,會有多少人願意花高價來得知我的真實相貌呢?”
“冰雕”眼珠轉了轉,真希望他現在就將麵具揭下來。
木舒雲的手放在人皮麵具的邊緣,似要立刻便將麵具揭下來,口中卻道:“我這麵具做的極是精致的。人臉上的任何表情都可以透過麵具被人看到。”
這次“冰雕”裝作在認真聽的樣子,心裏更是樂了,天下能製出如此精巧麵具之人屈指可數,此事亦能賣出不少的價錢。
“我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若是能開口說話定能套出更多的消息。
木舒雲壞笑道:“你想知……”
就在此時,隻聲刺啦一聲響,上麵開一個洞,一團物體便從洞中落下來且在落下同時在半空中轉了個身,同時向旁邊側移,腳朝下落下。
“哢嚓”一聲,“啊”一聲慘叫。
木舒雲原本是向側麵躲過了,可哪知與落下之人翻轉身體避開下麵之人的方向竟是相同。觸不及防,落下之人的雙腳正好壓在木舒雲肩上,但他落下之時是懷著防備之心的,腳上手上自然都是用了內功相護的,這一壓便將木舒雲的腿骨折斷了。
落下的之人匆忙跳開,木舒雲已痛的倒地,手中多出一根明晃晃的銀針以備此落下之人不懷好意。
“木兄,是我。”
木舒雲沒想到落下之人會是柳修緣,但這也不能證明他便沒有其它心思。強忍著痛,看了一眼受傷的腿,恰與受傷的手臂相反的另一條腿。腿上並沒有流出血來,若是平時也算不得什麽大傷,隻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便可。在這裏,木舒雲心裏嘀咕希望自己不要成為殘廢。
柳修緣也蹲身細看,再環看四周,除了照明的夜明珠是用金屬相嵌用鐵條製成柄形做成燈狀之外,此處並無可以固定腿部的東西。而這夜明珠可以算是他進地宮之後見到的最為值錢的寶藏了。不想那麽多人心心念念的寶藏至今他隻見到了這幾顆夜明珠。
木舒雲見柳修緣並非趁機下手,想來他暫時不會對自己不利,便道:“快找固定物。”
柳修緣再次多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人,這時才發覺這人竟是一直都未動。再看一眼木舒雲,心中懷疑是木舒雲點了她的穴道。
“木兄,我們正是共患難的時候。”
木舒雲點了點頭,目光已在石室轉了一圈,這裏並無可以用來固定腿部的東西。
見木舒雲點頭同意了,柳修緣前去將女子的穴道解開。
“紅鳶多謝柳公子。”女子僵硬地道了個萬福,身子一軟坐倒在地上。她已這樣站了很久,站的腿都軟了。
柳修緣隻是衝著紅鳶點了點頭,對木舒雲道:“木兄請忍耐。”
忍耐!他很想忍,可是骨折很痛很痛。但除了忍耐之外他也別無它法。
柳修緣看固定夜明珠之外,那些鐵條拉直了或許可以用來固定。柳修緣用力想取下夜明珠之上的金屬,不想嵌的極深。再用力,整個房間忽地翻轉。
柳修緣所不知道的是成默默也正在拉動上麵一個房間的鉤環。
“啊!”
木舒雲慘叫不止。
這突來的一轉,紅鳶不提防便撲到木舒雲身上,,也不知紅鳶是有意還是無意正好壓著木舒雲受傷的腿。兩人又隨著房間的轉動而滾動。
柳修緣抱緊夜明珠,身子懸在半空中。
又聽石門打開的聲音,木舒雲整個人從打開的石門掉下去。紅鳶長袖一甩正好纏在柳修緣的手臂之上。木舒雲又抓著紅鳶的一隻腿不放。
石室繼續翻轉著。
紅鳶的身子掉在打開的門中間,恰好看的石室的門正隨著不斷的旋轉而閉合。這樣下去,她的身體非被石門夾成兩段不可。腳下用力踹,將木舒雲踢將下去,身子一縮,石室已然閉合。
真是驚心動魄的瞬間。
石室停止轉動,柳修緣與紅鳶都坐倒在地上。這裏已然大翻轉了一次,但夜明珠的主方位仍是在牆上,如同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也不知過了多久,紅鳶嚶一聲哭道:“這裏真是可怕。”
柳修緣點點頭,道:“不錯。”
“我不應該來。”
柳修緣沒有說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有寶藏的地方自然會有保護寶藏的機關暗道。眾人本已有心裏準備,但為了寶藏還是不惜舍身冒險。
“我們是不是再也不能出去了。”這時紅鳶突然想到了薛和,也許是因為他們兩個有很多想像的地方吧,比起和柳修緣呆在一起,她更覺得和薛和在一起要安全的多。
柳修緣仰頭看著頭頂,確實他們要如何才能離開呢?
“不如我們再試一次。”
紅鳶點點頭,做好準備。
柳修緣再去拉夜明珠,卻沒有絲毫的反應。再拉另一個,仍是沒有反應。
兩人隻得坐到地上。
柳修緣問道:“看來要找到出去的方法確實很難。你是如何到此的?”
紅鳶實道:“方才進入一石室之中,被人點了穴道。不知為何便暈睡了過去,醒來時便是在此。”
柳修緣苦笑道:“這地宮倒是廣大的很。”
“希望我們能活著出去。”
“這裏的故事你知道嗎?”
“故事?”聽他的語氣似另有隱情,難道這裏不僅僅關於寶藏之事嗎?
“其實,在很久以前這裏住著一個王爺。他的疑心很重……”
木舒雲摔到底的時候痛的失去了意識。而他醒來也是因為痛極了。有人用力壓著他受傷的腿,痛的他不得不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