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太微微使了一個眼色,立刻有人上前從秦之頌的懷裏接過蘇霽月,把她送到了醫院。
“老太太,這些人……”有一個稍微年長的阿媽看了一眼在老虎籠子前瑟瑟發抖地求饒的肯尼迪他們,問道,“要怎麽處理?”
“讓他們把合同簽了吧,然後給他們一點教訓,讓他們滾回自己的國家!”秦老太太很沒耐性地說著,把手裏的瓜子往地上一扔,立刻散落了一地。
轉身,裹了裹披肩,離開了。
秦老太太剛走,就有人拿著早就準備好的合同,前來“請”肯尼迪他們簽字。
上麵的條款,可比當初肯尼迪他們壓榨秦曜辰的那些重了百倍不止!
肯尼迪等人顫顫巍巍地簽了字,以為終於平安無事的時候,突然黑手黨們一擁而上,把他們關進了虎籠裏。
老虎在裏麵興奮地亂竄,可是肯尼迪他們卻被嚇得直接暈厥,這時黑手黨們才用麻醉槍打了老虎,把肯尼迪等人拖了出來。
最大的教訓,莫過於對於生命的絕望啊!
秦氏醫院這邊剛把秦曜辰和金助理推入急救室裏搶救,馬上蘇霽月又被秦之頌親自送了過來。
院長他們什麽時候在一天之內見過秦家這麽多高高在上的人啊?
而且還都是身負重傷,送過來治療的!
所以整個醫院的氣氛格外低沉,緊張的空氣無孔不入,每個主治醫師都被抽調了過來搶救,連分院的經驗豐富的醫師也都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秦之頌在急救室門口來回地徘徊,她的月姐和兩個哥哥可都不能出事啊!
金助理的傷要輕一些,三個小時後就被推出來轉入了病房了。秦曜辰因為在接受門法之前就被打得半死了,傷勢太嚴重,失血量太大,一時之間血庫緊張,能獻血的醫生護士都去獻血了,可是還是不夠。
秦之頌知道了這個情況,立刻擼起袖子,說:“我跟我哥的血型一樣,抽我的吧,能抽多少抽多少,救人要緊。”
院長都被秦之頌的動作嚇壞了!
她可是秦家唯一的小姐,連秦老太太都寵愛地要親自養育的二小姐啊!他們這些為秦家打工的人,怎麽敢抽秦小姐的血啊?!
這時,秦老太太也趕到了醫院,保養得極好的她,至今風韻猶存,如果不是連染發都藏不住的白頭發,實在難以看出她快八十了。
秦老太太在女仆的攙扶下走到院長麵前,說:“我的血型也和曜辰的一樣,沒事的,都抽一點吧。”
“!!!”院長感覺自己整個套在西服外麵的白大褂都汗濕透了!
讓他抽秦小姐的血已經夠難為他了,現在竟然連秦老太太都主動提出獻血,這不是讓他在太歲頭上動土嗎?
“不不不,”院長連忙擺手,“秦老太太您的身子不如年輕人好,還是別獻血了,我們……我……”
院長“我”了半天,也說不出來要抽秦小姐的血的話。
“抽我的血吧,”忽然,一道柔和的女聲說道,是劉文年,“我這老婆子雖然老了,沒什麽用了,可是獻點血問題還是不大的,能為少爺盡點力,一來算是向秦家贖罪了,二來,也是報答少爺放了我的這份恩情。”
劉文年是接到自己兒子受傷的消息才匆匆趕到醫院的。
秦老太太眼鏡下,閃過了一絲異樣的神情。
“你兒子是為了不讓曜辰一個人死在虎籠子裏,才主動提出要跟曜辰一塊兒承受秦氏門法的。你就不生氣嗎?還要為曜辰獻血?”秦老太太清冷地看著劉文年問道。
“老太太,我年輕那會兒,也在秦家做了十幾年的工了。我是什麽樣的人您不會不清楚。一強雖然頑劣了一點,愛逞強了一點,但是他是為了少爺才受的傷,這件事,我發自內心地支持他,他沒做錯。如果他真的因為少爺出了一點什麽意外,那也是他的榮幸,畢竟他可是為了少爺而死的啊,也算死得其所了!”劉文年溫柔地笑著說。
“是啊,老太太,您看,劉姨這麽通情達理,說碩哥哥要是出事都是他的榮幸,所以啊,哥哥放了她也算是應了善緣。您就不要再生氣啦,劉姨被秦家都懲罰這麽多年了,也夠了。”秦之頌立即勸說著。
“別說那麽嚴重,他還沒死呢,秦家不欠他的。”秦老太太冷冷地說。
秦之頌一聽,興奮極了,立刻嚷嚷著:“劉姨,太好了,老太太原諒您了!您可以不用受苦了!”
秦老太太知道秦之頌故意這麽大聲地當著她的麵說,是怕她反悔,當麵確認一下,她也不好反駁自己孫女兒的話,不過也不拆穿,隻是冷冷地轉過身,看著急救室方向。
這時,從分院調來的血液已經送到了,總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秦曜辰的生命特征逐漸穩定下來了,蘇霽月那邊也傳來好消息。
“什麽?”
秦之頌聽聞,兩眼放光!!
連忙撒開了腳丫子往病房的方向跑去,誰知秦老太太在身後咳嗽了兩聲,秦之頌才想起來了,又連忙跑回來,攙扶著秦老太太一起,往病房快步走去。
蘇霽月懷孕了!
一個多月。
蘇霽月聽到這個消息,連她自己也是蒙的。
按時間推算,應該是她跟秦曜辰去落霞山那段時間懷上的。
蘇霽月不禁摸了摸肚子,雖然那裏還平坦的很,感受不到寶寶的跳動。但是她也快感動哭了!
這個孩子的生命力竟然這麽頑強!
在落霞山,她和秦曜辰一起淋雨,餓肚子,在山裏不知道還有沒有活下去的希望。滑坡,掉下懸崖,曆經了多少次差點喪命的事件。這個孩子竟然還頑強的活了下來!
從落霞山回來,蘇霽月的日子也不見得好過多少,每天的日子都在精於算計,多少次因為深深地陷入向秦曜辰發起報複和對他控製不住自己的感情之中,糾結,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
可是醫生竟然說,除了今天受了一點驚嚇,孩子發育的還是挺好的,在母親的肚子裏也很乖。
連她懷上未未的時候的那種從早吐到晚的孕吐都沒有!
安安靜靜,像是特別貼心的小棉襖,上帝特意派他來給二十八年來都沒有過過正兒八經的安生日子的蘇霽月暖心的。
“月姐,哦,不,”秦之頌眨了眨眼睛,臉頰上的酒窩甜甜地,“我應該叫你嫂子了!之前是因為你和我哥的婚約解除了,不好意思直接喊你嫂子,現在終於可以喊出口了!嫂子啊,你打算什麽時候跟我哥領結婚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