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請跟我走一趟派出所吧!”金助理冷冷地說著,雖然用詞很有禮貌,可是語氣完全聽不出來任何敬意,反倒是讓薑偉禮麵如土灰。
蘇霽月扶著林玉溪上了金助理的車,坐在後座,副駕駛上是被金助理捆綁地死死地,動彈不得的薑偉禮。現在的車直奔派出所而去。
警察很快就受理了這件事,簡單地做了一個筆錄之後,就把薑偉禮拷上了手銬,準備收入監獄。
“等一下!”蘇霽月突然出聲道,她看了看正坐在角落裏不住地發抖的林玉溪,微笑著對警察說,“能把您剛才做的筆錄的備份和給薑偉禮拍的犯罪嫌疑人的照片給我一份嗎?”
“這……”警察疑惑地說,“小姐,您要這個做什麽?按規定我無權給您這個資料。”
“我真的有重大的用處,您看,他把玉溪害得這麽慘,玉溪這麽可憐,還被網友唾罵說她這段時間失蹤是因為她在跟她的情人廝混,我真的是特別需要這個資料。”蘇霽月無奈地說著,警察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角落的林玉溪,皺著眉。
“警官,既然我們言小姐需要,能否給一份?我以秦家的身份保證,不會做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
站在一旁的金助理也開了口,警察終於鬆口了:“既然如此,那好吧,我可以給你我們的錄像資料,這個是要給媒體的,給你也當是提前了。但是筆錄和照片不能給,我們有規定的。”
蘇霽月興奮不已,連忙跟警察握了手,然後對金助理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出了派出所,蘇霽月把仍然驚魂未定的林玉溪扶上了車,坐在後座,轉頭看了一眼派出所的大門,突然一陣後怕。
她剛才是哪兒來的膽子竟然敢這麽頂撞一個比她強壯地多,一旦挾製住她,就完全沒有能力反抗的薑偉禮?
雖然薑偉禮從小缺衣少食有些瘦弱,但是畢竟是個經常勞動的男人,她竟然在沒有任何把握能打過薑偉禮的情況下,踢了他的命根子!
現在想來,蘇霽月都忍不住按著自己的胸口,那裏的心髒在狂跳。
“一強先生,剛才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指不定薑偉禮還會對我們做出什麽事,別說我把玉溪救出來了,我能不能活著出來都是個問題。”蘇霽月跟金助理道著謝,聲音都有些顫抖。
“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金助理很冷靜地說著,棱角分明的麵容倒是讓人多了幾分安心。
“對了,你怎麽會來啊?我也沒有告訴你我在這裏啊!”蘇霽月奇怪地說著,她可是真的沒料想到,金助理會在那麽驚險的時刻現身,救了她。
“薑偉禮的地址,您是從我這裏拿的,所以我很自然地猜測到您在這裏,”金助理開著車,打了個變道,“至於為什麽會來……我想,待會兒有位先生能告訴您答案。”
蘇霽月一愣,可是透過後視鏡裏看到金助理緊抿的雙唇和認真開車的眼神,他平日就一直寡言少語,他大概是不會回答了,她心中的疑惑,隻能等到他口中所說的“有位先生”能解答了吧!
正好,現在林玉溪閉著眼睛,渾身發抖地倒在她的肩頭,大概是被薑偉禮囚禁的這幾天一直都沒睡穩妥過,現在雖然還很不安,但是也漸漸地睡著了。
蘇霽月也沒有再追問,給林玉溪的睡眠提供了一個安靜的環境。
其實,她心中已經初步有了答案。
照金助理所說,那位先生一定是她和金助理之間共同的熟人,與林玉溪是否認識她還看不出來,但是她和金助理,必定是認識的。
而且,能夠請得動金助理的人,本來就不多。
秦曜辰是其中一個,可是她和金助理現在的夥伴關係,不至於會讓金助理這麽提及於他。
剩下的,她跟金助理共同認識的,又能讓金助理親自出動的,可不多了。
如果真的是那個人的邀約的話,她不確定是不是應該赴約,或者說,應不應該帶著林玉溪赴約!
到達目的地後,金助理很紳士地為蘇霽月開了車門,此時林玉溪還睡得很香。
蘇霽月探出頭去,看了看,心中一驚。
這裏是一家日式料理店,H市特別有名,自然價錢也特別貴,能來的人,都是些達官顯貴或者名人。而這家店,是宋氏企業旗下的產業。
這更加印證了蘇霽月心中的想法。
她回頭看了看睡得正熟的林玉溪,一路上她都抱著林玉溪,輕輕拍著她的背,現在林玉溪終於不發抖了,看起來睡得還算安穩。
幹脆,蘇霽月出了車門,抬頭,對金助理說:“一強先生,玉溪經曆了這麽大的事,現在好不容易安安穩穩地睡著了,我們就不要叫醒她,讓她在車上睡一會兒,我跟你去見你說的那個人,行嗎?”
金助理側過頭,也往日式料理店看了看,轉頭,聲音低沉:“恐怕不行,蘇小姐,您應該已經猜出來那位先生是誰了。”
蘇霽月皺著眉,背著手把車門一推,“啪——”地一聲關上了,揚著笑容,如此動人,用輕揚的語調說道:“一強先生,我是在和您合作,不是在和程居安合作,沒必要什麽事都聽他的。他已經這麽地傷害了我的朋友,我不想再讓他加深玉溪的傷口。”
金助理看著蘇霽月帶著笑意,卻十分堅定的眼神,凝視了一會兒,目光又落到她左眼角處的淚痣,深深地刺痛了他。
“好吧,我想,令先生不會為難您的。”金助理鬆了口道。
蘇霽月才鬆了一口氣,笑著對金助理點了點頭:“那我們進去吧,程居安估計也等了不少時間了,畢竟我們中間去派出所耽擱了一會兒。”
“您是蘇霽月小姐嗎?!”突然一個微胖的女生拿著手機慌慌張張地跑到了蘇霽月和金助理麵前,很興奮地說,“一強先生在這裏,您一定就是蘇霽月小姐了對嗎?”
蘇霽月根本還沒開口說話,那個女生就急衝衝地用手機發了一條語音:“我看到蘇小姐了,哎……玉溪呢?”
那個女生鬆開了錄語音的手,消息“唰——”地一下就發送了出去,她奇怪地看了看,最後把目光落在了車裏,那個睡得正香,剛才蘇霽月關車門都沒有吵醒她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