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還覺得秦曜辰是不是傻,幹嘛背那麽大個包爬山鑽洞?把自己累得半死還沒什麽卵用!
可是現在……啊啊啊!
蘇霽月後悔了,她怎麽能讓秦曜辰把包留在煤礦洞呢,而且還這麽缺心眼地覺得自己選擇什麽都不帶是最明智的,秦曜辰的智商太低了!
分明就是她的智商低啊啊啊!
現在好了,餓得要死,還沒吃的,更別提水啊,帳篷啊,睡袋啊,驅蚊防止野獸襲擊的東西啊之類的了。
還以為秦曜辰來了,她的悲催人生就有救了呢。
嗬嗬!
拿網絡上的話來說,就是,現在蘇霽月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
秦曜辰的肚子也響了一聲。
“哈哈哈你的肚子也會響……你也會餓啊哈哈哈……”
蘇霽月捂著肚子笑得睜不開眼睛,結果沒聽到秦曜辰的一點笑聲,才意識到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秦曜辰是誰?
H市王者,一個甩手就能讓H市乃至全國的金融圈震蕩的人!一個名字就能讓一些人聞風喪膽的人!
可是,他也是人啊,也會餓啊,這麽久沒吃東西,不是很正常嘛!
而且他還背著那麽多,那麽重的東西那麽久,很消耗體力的!
“你就在這兒等我,我馬上去煤礦洞裏取背包。”
秦曜辰冷靜地說,起身,就要往樹林黑處走去,卻被蘇霽月一把拽住。
蘇霽月四下看了看黑漆漆的,不知道那些看不見的地方隱藏著什麽東西的地方,又想了想自己這麽久沒有去教堂做禮拜,估計她的耶和華早就拋棄她了。還是跟著秦曜辰比較安全!
哪怕遇上個野獸,秦曜辰的身體這麽精壯,一腳就能踹飛。
如果遇上什麽飄飄之類的,那更不用說了,秦曜辰是誰啊,地獄阿修羅啊!堪比撒旦的男人啊,還不得直接把飄飄嚇得趕緊回墓地,以後再也不想出來了嗎?
“怎麽了?”秦曜辰回過頭,對上蘇霽月那雙無辜的,帶著淚光的雙眸。
“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怕,我跟你一起去。”蘇霽月聲音都帶著一點哭腔,她是真的怕。
現在的黑夜,就跟她那段六年沒有眼角膜,沒有光明的時光一樣,看不見,所以心慌,沒有安全感,所以會胡思亂想地害怕,就像伸手在清水裏亂摸,卻什麽都抓不住一樣。
抓緊秦曜辰的手,這才能讓蘇霽月有一點安全感。
有秦曜辰在,她很放心。
秦曜辰拍了拍蘇霽月緊緊抓著自己的手,順勢把她護到懷中,一手摟著她的肩,一手反扣著她的腦袋,在她的額頭上烙印下深深的一吻,微笑著說:“好,不留你一個人。”
說罷,秦曜辰就牽著蘇霽月,憑借他超強的腦子,即使在沒有月光,現在連星星都黯淡了下去,被厚厚的雲層遮住的情況下,僅憑剛剛來找蘇霽月的時候的記憶,摸索著回去的路。
但是,如果蘇霽月預料到後來會發生什麽,倒回去時光,再讓她選擇一次的話,她不會選擇跟著秦曜辰一起走。會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等待秦曜辰拿到包來找她。
可是時光不會因為某一個人的後悔而倒流。
蘇霽月選擇跟著秦曜辰一起走了,也在天空下起密密麻麻的雨的時候素手無策。
明明一個小時前還星雲密布的天空,現在卻因為厚厚的雲層遮掩著,壓低著,讓人看著喘不過氣來。然後又下起了雨,就像是老天在故意逗蘇霽月一樣。
本來就黑,本來就已經夠看不清楚路了,還要下雨。
泥濘的路給蘇霽月的行走加重了難度。
即使有秦曜辰的攙扶,卻還是因為沒注意到,一腳踩空,牽著秦曜辰的手,因為是斜坡,也把秦曜辰搞得重心不穩,跟蘇霽月兩人雙雙滾了下去。
不知摔了多久,反正蘇霽月已經被摔得七葷八素的時候,秦曜辰終於憑借良好的體力和頑強的臂力抓住了旁邊的一個樹枝,強製性地把他們停了下來。
可是……這特麽是停在一個特別陡的斜坡上的啊!
雨越下越大,打在秦曜辰的臉上讓他睜不開眼睛,長時間的在山上消耗體力,又加上沒有吃飯,那顆被大雨弄濕的樹枝有點不太好抓,秦曜辰的手臂也開始發抖了。
“秦曜辰,你還堅持住嗎?”蘇霽月心疼地問。
秦曜辰緊咬著牙關在使勁,沒辦法回答蘇霽月的話,可是她卻能清楚地感覺秦曜辰抓著樹枝的手臂的晃動越來越大。
伴隨而來的,是突然像是瓢潑一樣的傾盆大雨噴湧而至!
這反季節的暴雨!簡直是來得莫名其妙,一點預兆都沒有!
秦曜辰被大雨打得差點沒抓穩,還好沒有鬆手。
可是,這根本沒什麽值得幸運的,接著,一個大石頭就狠狠地砸上了秦曜辰的頭,吃痛地一個泄力,鬆開了抓住樹枝的手。
瞬間,秦曜辰和蘇霽月就隨著大石頭雙雙滾下了陡坡。
不知道滾了多久,秦曜辰和蘇霽月身邊被雨水衝刷下來的小石塊越來越多,他們也滾地越來越遠,蘇霽月和秦曜辰直接暈了過去。
等秦曜辰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他們停在一個特別奇妙的地方。
周圍都是特別陡的陡坡,因為太陡了,土壤留不住,全是大石塊裸露在表麵。而秦曜辰和蘇霽月停住的地方,卻是一個大石塊凸起,較為平緩的地方。不大,也就一兩平米的樣子。
上麵還有泥土,頑強地生長著雜草。隻不過現在是大冬天,雜草也枯萎了。]
可是傾盆大雨還在不停地下著,仿佛要像歌詞裏唱的那樣,要把整個城市顛倒。
現在這大雨,是要把整座山顛倒的節奏啊!
秦曜辰看著天空的亮度,估計他們至少昏迷了十多個小時了。具體時間不清楚,手機早就沒電了。這麽長時間,就算還能待機,也被那場大雨和這麽長的陡坡摔下來,摔得開不了機了。
“月月,月月?”
秦曜辰爬起來,坐在地上,把一旁仍舊昏迷不醒蘇霽月抱在懷中。脫下自己的外套,用手頂著外套給蘇霽月的頭頂撐起了一小塊不會被大雨打到的區域。
可是蘇霽月仍然在昏迷不醒,秦曜辰犯了難。
現在他們所處的地方,四下都是陡坡,土壤貧瘠地,除了他們腳下的地方,連個雜草都不生長,更何況是能幫助他們攀爬的樹枝之類的東西。
根本沒有可借助的東西,帶著還在昏迷之中的蘇霽月,秦曜辰要想徒手爬離這片陡坡,實在有些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