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該再為秦曜辰難過,去年那場大火,應該早就燒幹了她的眼淚,可是,她就是止不住地流淚。好像眼淚不值錢一樣。
明明說好的,不再為秦曜辰哭泣,她要做一個高貴冷豔,把秦曜辰玩弄於股掌,然後狠狠地趁秦曜辰不注意,對他和蘇家,進行打擊報複的狠心女人的。
為何,她現在會這麽難過啊。
“秦曜辰,你真的是一個王八蛋,我就這麽什麽都不帶的走了,你都不會心疼一下!有沒有想過我這麽走了,能不能活啊!好歹我是陪你睡過好幾次人!今天早上來的時候,在飛機上,我們還睡過呢!”
“一日夫妻百日恩啊,就算沒有太濃厚的感情,你好歹也看在我不要錢地給你睡的份上,你不要隨便把我丟在這深山老林啊!!”
蘇霽月越罵越覺得自己委屈,越罵越想哭。
“秦曜辰你真是個壞人……睡了人家還不負責……讓我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
忽然,蘇霽月止住了哭泣,也不再痛訴秦曜辰了。
她怔怔地回頭,還沒看到背後的人的模樣,麵頰就貼上一個熟悉的臉。
秦曜辰的臉和蘇霽月的臉緊緊貼著,忽然,蘇霽月感覺到有什麽熱熱的,濕漉漉的東西滴到她的臉上。
秦曜辰竟然哭了?!
蘇霽月一下子就懵逼了。
雙手覆蓋上緊緊地環抱住自己腰的雙手,那雙強有力,卻因為常年練散打,和接受秦氏集團接班人訓練的緣故,有著本不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深邃。
秦曜辰的臉部皮膚很好,也許是因為天生麗質,也許是因為秦氏集團的接班人培訓和散打館都在室內,沒有接觸太多的太陽。可是他的手臂和背部,胸膛的皮膚就沒那麽幸運了。
常年被打,和常年出招攻,秦曜辰的肌肉,是在實戰中練出來的。每一塊都能夠百分之百保證沒有喝蛋白粉加壯,所以每一塊,都在向世人說明,他人生過的是什麽樣子。
再加上背部和胸膛那十幾道鮮明的,令人觸目驚心的傷痕,被秦曜辰堅實的胸膛包裹著,蘇霽月很明顯地能感受到,不光是他的肌肉,還有他的傷。
“秦曜辰……”蘇霽月顫抖著聲音叫了出來。
秦氏集團的接班人培訓,從不玩虛的。
要選拔的接班人,從來都不是隨便一個沒有能力的人就能夠被選上的。
秦曜辰的聲音也沙啞地厲害,這可是蘇霽月第一次看到秦曜辰的眼淚。
“你的懷抱,真溫暖。”
蘇霽月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隻好微笑著,連帶著還沾著淚珠的眼睫毛都彎彎的。
“嗯,”秦曜辰又緊了緊抱著蘇霽月的腰部的手,“我錯了,對不起,月月。”
蘇霽月的腦子“嗡——”地一下就炸開了!
等等,剛剛秦曜辰是在跟她道歉嗎?
不對,重點是,秦曜辰管她叫了什麽,月月?
蘇霽月感覺自己的眼淚又要飆出來了,第一次聽到秦曜辰這麽親切地稱呼自己啊!以往都是連名帶姓地。
可是,他對她,一直都是連名帶姓地叫!更多的時候,他都從來不叫她的名字,直接一個冰冷的眼神殺過來,連帶著周圍的溫度都降了一度!
蘇霽月感覺自己有些激動地說不出話來,根本沒有想到秦曜辰到底是為什麽在跟自己道歉,反倒是秦曜辰接著說:“月月,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還生什麽氣啊!
蘇霽月完全都不想費心思去想秦曜辰到底在說什麽,現在她的滿腦子都隻有一件事,那就是秦曜辰在叫她月月!
這是多麽一個激動人心的消息。
“這件事是我錯了,我不該為一個小小的落霞山跟你生氣。跟你比起來,一個落霞山而已,算得了什麽,你才是我想珍惜一輩子的珍寶!”
“!!!”
蘇霽月像是被一連串的感歎號砸中了腦袋一樣,昏昏呼呼的,都快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她已經餓得頭昏眼花,餓得快死了,而出現的幻覺。
等等。
她是他想一輩子珍惜的珍寶?
這話……真的是一個叫秦曜辰的男人跟她說的?
“秦曜辰,”蘇霽月忽然冷靜下來了,這件事她必須得搞清楚,因為把她摟在懷中的他,太不真實,“你確定你知道我是誰嗎?”
“嗯?”秦曜辰又緊了緊環住蘇霽月腰部的雙手,用自己的臉頰在蘇霽月的臉上蹭了蹭,感受來自懷中人兒的溫度,“知道啊。”
“你真的知道嗎?”蘇霽月實在不信,“我不是言小燕。”
用力地掰開秦曜辰的手,轉過身去,麵對著秦曜辰,指著自己的心髒處,麵色嚴肅地對秦曜辰說:“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我在那場大火之後,去了美國,接受了一位醫生的治療,然後換了一顆心髒。”
“所以,這裏,已經不再是你熟悉的人了。”蘇霽月直勾勾地看著秦曜辰,觀察著他的反應:“那麽,現在,我再問你一句,你知道我是誰嗎?”
蘇霽月之前的話還足夠冷靜,可是,最後一句話,聲音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我知道。”
秦曜辰的回答異常堅定。
蘇霽月忽然心裏流淌過一陣暖流,從胸腔暖上了喉嚨,在口腔之中彌漫開來,觸碰到舌苔的時候,甜甜的。
“秦曜辰……”
蘇霽月含著眼淚喊了一句,然後一個熊抱,撲進了秦曜辰的懷中。
被秦曜辰強有力的雙臂緊緊禁錮著,用力地,像是要把她揉碎進自己的身體。
可是,她卻非常依戀這個感覺,像是在宣告他的所有權,像是越緊,越能讓她相信,這一切都不是夢。
“月月,不要離開我了好嗎?我好害怕失去你。”
秦曜辰這麽強壯的一個人,現在卻像是個孩子一樣在跟她顫抖著乞求她不要離開,惹得她一陣感動。
“好,不離開。”
蘇霽月破涕為笑,聲音像是個孩子一樣,依偎在秦曜辰的懷中,仿佛剛剛席卷地差點讓她喪失對生命的渴望的寒冷蕩然無存。
“額……嘿嘿,我餓了。”蘇霽月尷尬地說。
果然,寒冷的問題解決了,可是饑寒交迫的饑還在,而且生理上的意識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餓得難受啊!
“哎,秦曜辰,你的包呢?”蘇霽月奇怪地摸了摸秦曜辰的背,卻發覺空無一物,沒有任何阻擋。
“放在煤礦洞了,當時在升降機上麵升不上去,就扔下去,減輕重量了。”秦曜辰淺淡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