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略過臉頰,停在耳畔,微微張開,呼出的熱氣瘙癢著蘇霽月的全身。
“你最好不要掙紮,否則,你的月軍哥哥就保不住了。”冰冷的語氣全然不似剛剛的邪魅。
蘇霽月全身一震,背對著江月軍,卻瞪大眼睛盯著秦曜辰。
“你什麽意思。”和秦曜辰剛剛說話一樣,壓低了聲音。
“不信你可以試試看,隻怕,你不敢賭。”秦曜辰清冷的語氣,直戳蘇霽月的內心。
“月月,這到底怎麽回事?”江月軍打斷了兩人的“親熱”,皺著眉問道。
“我……”蘇霽月轉過身,本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
倒是秦曜辰,勾起嘴角,牽著蘇霽月的手,淡淡地說:“再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秦氏集團的總裁,這位是我的老婆,秦氏集團的少奶奶。”
江月軍眼中震驚、疑惑、失望等情緒交織在一起,呆呆地望著蘇霽月:“這是真的嗎?”
蘇霽月正不知該如何說起,秦曜辰又湊近她的耳邊,輕輕地,語氣卻十分冰冷:“你可以否認,但最好掂量掂量後果。”
“對,月軍哥哥,我三年前就嫁給秦曜辰了,他是我老公。”蘇霽月另一隻手緊緊捏成拳頭,指甲深深陷在肉中,努力故作輕鬆的語氣說出來。
江月軍呆呆地說不出話來,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蘇小姐,怎麽沒聽您提及過。”張院長忍不住開口。
蘇霽月笑了笑,掩飾自己的尷尬:“張院長,這不也是您沒問過嘛。”
“江先生,謝謝你在維利爾時對我老婆的照顧,作為回報,我秦氏集團會盡力滿足你的要求。聽聞,你還在孤兒院做誌願老師,我願意給你提供一個工作崗位,既能領取豐厚工資,也不耽誤孤兒院的工作。”
秦曜辰笑道,輕而易舉地道出了兩層意思。
“你怎麽知道我們在維利爾……”蘇霽月震驚。
“笑話,我江月軍還需要你給我提供工作?”江月軍不屑。
“也罷,反正我秦曜辰承諾既出,歡迎你隨時來找我,”秦曜辰摟著蘇霽月坐下,夾起金助理剛弄好的食物,“老婆,來吃個生魚片吧,早上剛從日本空運過來的,味道鮮美。”
蘇霽月沒有張口。
摟著她的腰的手微微用力,讓她跌進自己的懷中,湊近說:“是想試看看你的月軍哥哥命有多硬嗎?”接著,嘴角泛起邪魅的微笑:“乖,吃。”
蘇霽月看著秦曜辰的眼神閃爍異樣的光,手輕輕撫上肚子,咬了咬下唇,還是張開了口。
“這就乖了嘛。”秦曜辰把生魚片喂進蘇霽月的嘴裏,笑道。
“嘔——”
蘇霽月突然一陣反胃,一下子把秦曜辰喂的生魚片給吐了出來。
秦曜辰的臉色變了變。
但是蘇霽月依然吐個不停,胃裏的東西吐完了就反胃酸,難受得臉色都變了。
“月月!”江月軍一把推開一直摟著蘇霽月的秦曜辰,輕輕拍著她的背,擔憂地問,“怎麽了,吃壞東西了嗎?這麽難受。”
“她可什麽都還沒吃。”秦曜辰冷冷地說,湊近她的耳邊,散發著危險的氣息,“蘇霽月,你是非得跟我作對是嗎?”
“夠了!我不管你是月月的什麽人,月月這麽難受,你還這個樣子,一看就不是真心對待月月的。”江月軍一把抱起蘇霽月,溫潤如玉的性格也會因為在乎的人變得生冷,“讓開,我要帶月月去醫院。”
“慢著,”金助理攔住了江月軍,“可以先讓我看看蘇小姐。”
江月軍沒有理他,想往車邊走卻被金助理死死捏住的肩膀控製著。
“這裏到最近的醫院要至少一個小時,蘇小姐這麽難受,你也不想眼睜睜看著而做不了任何事情吧。”金助理堅毅地說。
看著懷中的蘇霽月仍然狂吐不止,江月軍才心軟,打算讓金助理看看。
“好了,”蘇霽月用手順著胸口說,“月軍哥哥你把我放下來,我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
江月軍疑惑:“月月,你能行嗎?”
蘇霽月點了點頭,江月軍才皺著眉頭把她放下來。
她清了清嗓子,
——“我懷孕了。”
“什麽?”
三個男人都詫異地看著蘇霽月,唯獨江月軍震驚地喊了出來。
“月月,你是不是發燒了,上吐下瀉,把腦子燒壞了?胡說什麽呢?”江月軍緊張地用手摸著蘇霽月的額頭,量著她的體溫。
“蘇小姐——”金助理叫了一聲蘇小姐就遲疑地沉默了。
秦曜辰站起身,走到蘇霽月身邊,看著她,開口:“真的?”
“嗯,”蘇霽月點點頭,又轉而向江月軍說,“月軍哥哥,我和秦曜辰是夫妻,所以我懷孕也是情理之中,難道你不應該恭喜我嗎?”
“所以……”
“……所以我不會吃你們給我夾的任何東西,海鮮、香蕉、核桃、生蠔和生魚片,這些我統統都不會吃。”蘇霽月笑著,揚起微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真的很神奇呢,這裏麵竟然有了一個小生命,而且還是兩個月大了,之前生理期沒來,她還以為是最近加班熬夜,周期紊亂了呢,直到前幾天她去醫院檢查了,才知道是自己懷孕了。
所以,這些對寶寶不利的東西,她統統不要。
“所以你才沒有化妝?”秦曜辰開口,指腹滑過蘇霽月左眼角的疤痕,“你不是最害怕被人發現這個疤痕的嗎,怎麽今天就無所謂了,就為了孩子?”
“嗯,為了孩子,其他都無所謂了。”蘇霽月笑著,摸著自己的肚子,這裏可是世界上唯一一個與她命脈相連,還有溫情的生命。不像她所謂的父母,除了血緣,隻有冷漠。
“所以,江先生,我的妻子現在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你可以把手從她的肩膀上拿開了嗎?”秦曜辰忽然冷冷地開口,盯著江月軍搭在蘇霽月肩上的手。
江月軍努了努嘴,沒有再說什麽,還是拿開了手。
忽而,補了一句:“月月,隻要你告訴我你是被迫的,或者這段婚姻中,他對你有一丁點兒的不好,我立刻帶你走。我依舊會對你好,包括……你的孩子。”
“江先生,我想你搞清楚,蘇霽月是我的妻子,孩子也是我的,所以照顧他們是我的責任,還輪不到你插手。”秦曜辰摟住了蘇霽月,冷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