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就不要再去強求些什麽,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既然做了那麽多的錯事,也理應為他們積福。”
“你……”溫如夢覺得秦國飛的話說的她心中越發的恐慌,她在想他是不是知道了當年的事情,隻是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他沒有理由知道啊。
溫如夢強迫自己心中鎮定下來,“你在胡說什麽,這位置本來就是你的,你就是有這個資格,我們曜辰也會越來越好,隻要我們付出的足夠多……”
“夠了如夢,你不要想了,思思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還有現在曜辰要處理的事情很多,我對你說的話不是和你商量,隻是通知你一聲,我已經放權,你也是時候應該退出了。”
手術室,當臉色蒼白的蘇霽月被推出來的時候,秦曜辰差點就站不穩,他跑到了女子的推車前,握住了她的手。
“這位先生,這位小姐打了麻醉藥還沒有醒過來,你讓我們先把她推到病房中去好嗎?”
秦曜辰鬆開了蘇霽月的手,此時醫生走了出來,動了那麽久的手術她他也已經很是疲憊,但是當看見秦曜辰那副樣子,心中依舊有些感歎。
每一個醫生都有救死扶傷的義務,當然也看透了這世間的涼薄。
“你過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秦曜辰走了過去,感到自己的心在止不住地快速跳動著,“什麽事?”他想要自己盡量變得平靜一點。
就像在和誰談判的時候,他能夠做到最好的狀態,可是現在無論如何他都平複不下自己的心中,因為那是和蘇霽月有關的事情啊。
“你要做好一定的心理準備。”醫生說道:“據我所知,蘇小姐她不久前也流過產是嗎?”
秦曜辰點了點頭,“沒錯,她怎麽了嘛?”
“因為前一次流產沒有調養好,現在又一次流產,而且這次流產是因為心情極度搖擺導致的,受到的創傷真是無法想象,將來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你說什麽?”秦曜辰隻覺得字的心一直都在往下沉,“什麽後遺症,你說清楚你們不是醫生嗎?一定可以救他的是不是?”
看見秦曜辰變得那麽的激動,那醫生也是見過很多這樣的病人家屬,於是安撫道,“她還年輕也不是沒有辦法,要是好好調理,你們說不定還是會有孩子的。”
“隻是現在她的子宮受到了創傷,所以短時間內,還是先好好調養吧。”
“你是所……”,秦曜辰的臉色瞬間變得灰暗無比,“你是說她有可能這輩子都懷不上孩子是嗎?”
見秦曜辰是一個聰明人,醫生知道他已經聽懂了自己的含義,臉色也有些動容,“她的日子很不好過吧?”
剛剛看見她那婆婆的樣子,就知道小姑娘在家裏沒有什麽地位,再加上已經沒有了孩子,想來日子更是難過,縱然看慣了這種場麵,但是他還是要有些為她感到擔心。
“小夥子,我就說一句,你媽……可能對她很不滿吧,要是真的喜歡她,要跟她過下去,那就好好地對待她,失去了孩子,而且又是第二次對她的打擊有多大,可想而知。”
“而且據我所知,因為失去了孩子而得抑鬱症的不在少數,你就好好開導開導她,世間是有奇跡的,隻要保持開朗的心情,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發生的。”
秦曜辰點了點頭,他不知道那醫生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他等到意識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走到了蘇霽月的病房門口。
透過外麵的那一層玻璃,他可以看到裏麵的女孩,她的身子經過這一場浩劫,仿佛變得更小了,看起來似乎那麽的憔悴。
被子裹在她的身上,看起來她的身子像是沒有了一樣,他的目光向下,當觸及她的腹部是,他感到自己的眼睛有些刺痛。
推開門,他小心地走了進去,病房之後滿是消毒水的味道,他記得蘇霽月說過,和他在一起就好像一直在往醫院跑。
她說她不喜歡消毒水的味道,是那麽的刺鼻,以後再也不要來醫院了。
但是越是不想要上天就仿佛越是和她過不去,讓他承受如此之痛。
就算是在睡夢中,女子的眉頭也是緊緊蹙了起來,看起來像是很難受的樣子。
秦曜辰坐在了她的身邊,抓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女子的手冰冷,他仿佛感受到了她內心的溫度,也是如此。
“月月,你是不是對我很是失望,你是不是很難受,可是看著這樣的你,我也會很難受。”他的嘴唇顫抖著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了一個吻。
“你這個傻子,為什麽要下來,你知道你在我的心中有多重要的,為什麽不相信我,你到底是有多麽地悲傷,才會……”
他低著頭,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的心情會變得如此的沉重,他甚至不敢去看蘇霽月,他感到好害怕,要是她醒來,會用怎麽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月月,你不要害怕,孩子我們還是會有的,不要去聽那個醫生的話,他就是危言聳聽,隻要我們好好調理身體,我們會有很多的孩子。”
說著說著,他看到了女子的眼睫毛動了動,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等到蘇霽月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眼前有些模糊,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而且還是一個噩夢。
她夢見秦曜辰用世界上最冰冷的眼光看著自己,這麽想著她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就將手摸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當摸到肚子平平的一片時,她激動地站了起來,隻是因為身子虛弱,沒有站穩摔倒在病床上,“這是哪裏,我的孩子呢?孩子呢孩子去哪裏了?”她斯底裏地叫著。
“不,那不是一個夢,她確實經曆了這些,張媽,帶著麵罩的人,顧天庭,還有自己的孩子,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張媽,張媽……”她痛苦出聲,她到底是經曆了什麽,為什麽一覺醒來,她仿佛失去了全世界,好像隻有她一個人一樣。
“蘇小姐,請你不要激動。”護士推門進來,當看到蘇霽月那瘋狂而又哀傷的神色之後,馬上勸慰道。
“我的孩子呢,你知道我的孩子去哪裏了嗎,為什麽他不在我的肚子裏了?他去了哪裏你告訴我啊,告訴我?”
護士感到為難,每一個失去孩子的人都會變得很是瘋狂,看著蘇霽月那痛苦地扭曲了的臉色,她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