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她不服氣
一聽,她的臉更紅,此刻是氣急敗壞,明知道力氣不如他,他卻還要這樣說,說的她都不知該怎麽反駁。
姚如雲張嘴咬在他的手上,他悶哼了一聲,卻沒有從她身上退離,反而更加箍緊她,將她拖到水裏。
下意識的眼睛一閉,耳邊盡是撞擊響亮的水聲,她睜不開眼睛,隻覺得的有滾燙的溫度伏在她的唇瓣上,那是他在吻她。
夾雜著水的熱度,他的吻輕浮而又力量,他撬開她的小嘴,有溫熱的水湧進去,她頓時憋住一口氣,唯有的感覺就是窒息到難受。
他不該這樣對她的,他不該的,這樣會讓她窒息而亡的,那樣難受,那樣不知所措。
因為水的浮力,他隻能緊緊的抱住她,他的胸膛緊貼在她身上,她不知到底是水的溫度,還是他胸膛的滾燙。他嚐遍她的香甜,給她一種狂熱的蠻力,水香在他們的唇瓣邊漫遊,她不知道喝下去多少水,模糊的覺得他的吻來的更凶猛,讓她毫無防備的沉淪下去。
她終是憋不住氣,“咕嚕嚕”的吐出一長串氣泡,她覺得快要窒息而亡了,卻在此刻,他將她拉出水麵,喘息著看她。
浴室裏水汽蒙蒙,像是飄著淡淡的晨霧,上頭亮著一盞燈,有黃暈的光線射下來,一圈一圈兒,甚是溫暖。玻璃窗上有水珠淌下來,一滴接著一滴,最後滾落下來一大顆,滴在他的發梢。
那水珠往下滾,滾到他的眉心,倒像是淌下來的一滴汗,她望著他,直直望到他的眼底,四周靜悄悄,隻有微波蕩漾的輕微聲,像是拉出來的小提琴,宛轉悠揚。
姚如雲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專注,顫抖的黑眸子,像是隱藏著千言萬語,可那千言萬語又是像難言之隱,她摟著他的脖子,緊緊的摟著,他的頭低下來,親吻在她的額頭上,他說:“吻我……”
他的話低沉醇厚,像是醞釀的千年美酒,不知為何這麽蠱惑人心,她似是著了迷,眼瞼微斂,眼前的他模模糊糊,在他一次又一次的韻律下,她吻上了他的唇。
他無比溫柔,有史以來的溫柔,許是他隻在這件事情上才會如此,她不必多想什麽。
他的身上有消散不了的硝煙味道,或許這就是她永遠也忘不掉的感情,她是這樣專注。
她歎了口氣,躲在他的懷裏,像是夢囈:“我不知道你愛不愛我……隻是我知道……我對你從來隻有脾氣……”
他的眼神鎖在她的眉心,觸上手指輕輕畫著圈兒,她的身上似有似無的香味讓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深嗅:“別無他法……我隻保你……”
他不知道她聽進去沒有,她隻是閉著眼睛,嘴角上若有若無的淺笑,他歎息一樣的吻在她的發上,眼底裏泛起水霧。
他想要拉開她手的時候,聽見她喃了一句:“不要走……”
她許是說夢話了,倒更像是喝醉了說胡話,他看了眼她,還是將她放到床上,他知道她不喜歡他和她睡一起,隻要等她醒過來,給自己看的,就隻有臉色了。
要是現在走,他還不舍得,幹脆就睡在她邊上,抱一會是一會,為何非要急匆匆的走?
可是沒料到,當單其瑞悄悄爬到床上的時候,姚如雲居然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到一張放大的麵孔,她愣是嚇的倒吸一口涼氣:“義方?”
他笑了笑:“睡糊塗了?”
她別過臉去,說道:“在我房間裏做什麽?鬼鬼祟祟的。”
他將她身子扳過來,她反抗,抖著肩膀不要他碰,他不服氣,說道:“才一會功夫。你的記憶愈來愈差了。”
她一個念頭沒有轉完,他一手就扯開了她的浴袍,她說:“你瘋了。”
“你簡直判若兩人。”
“你……單其瑞,你耍流氓!”
“有個人要耍流氓,總有個人願被耍不是嗎?”他一笑,低喃在她耳邊,“小雲,方才……”
姚如雲被他這一句話徹底噎住,罵人的話幾乎全在嘴邊,可是硬是漲紅了臉都說不出來,她怒視著他,大口大口的喘氣著,他的氣息近在咫尺,她的臉卻是通紅,他不由“嗤”的笑了出來:“這樣看著我,倒像是讓我覺得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了。”
“你本就是!”
“那我也不介意再錯一回嘛……”
說著,他就湊過來,姚如雲推住他的臉,別過頭:“你不要過來。”
他說道:“恐怕以後都沒有機會了……”
她卻是頂撞道:“我巴不得你從來也沒有過機會。”
她很認真,與平時和他吵架的樣子一點都沒變,而單其瑞的臉上卻是劃過一抹痛楚,他的笑容收斂下去,轉而被平靜取代。
他終是收了手,慢慢起身,去沙發上拿起衣服穿上,叫道:“王副官,去將我讓你買的東西拿過來。”
他穿好衣服,走到床邊上給她身上的浴袍係好係帶,不一會兒,王中超就敲門了,單其瑞說道:“進來吧。”
王中超看見姚如雲,低著頭走過去喚了聲“夫人”,就將手裏的東西交給單其瑞退了出去。
那是一隻木雕的小錦盒子,很貴重,單其瑞打開來,姚如雲問:“裏麵裝的什麽?”
“是手槍。”
“手槍?”一打開遞到她麵前的時候,她是很驚訝,卻也露出笑臉來,因為這隻手槍很漂亮,上麵鑲著很多翡翠,而且小巧精致,單其瑞讓她把手掌攤開來,她問,“送給我的?”
“不是送,是給你的。”那隻槍放到她的手裏,他合上她的手,“它以後就屬於你的了,在你身上帶著,防身用。”
她隻覺得有些想笑,將那槍塞回到他手裏:“你這人真是奇怪,平時攔著讓我不要摻和你們男人的事情,現在又給我把槍,我要的有什麽用處,我不要。”
“我說是防身用。”他還是將手槍放到她手裏,“不管你怎麽想,反正現在是你的了,想丟你就丟,不要還給我。”
他說完起身就走了,王中超上前禮貌頷了頷首就關上房門,姚如雲坐在床上,手裏捏著這把翡翠鑲著的手槍,他說是給她防身用的,她怎麽也想不通,他今天是不是真的發瘋了。
姚如雲將那手槍裝進錦盒裏,讓小花生收好放到抽屜裏,她躺到床上,伸手拉滅了台燈,眼前頓時都是黑色,她突覺困意襲來,朦朧的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大概在淩晨兩三點鍾的時候,她翻轉了個身,突覺外頭有風刮過,像是吹在自己身上,姚如雲皺了皺眉頭,伸手拉被子。
房間裏異常寒冷,她似乎聽的見風聲咆哮,頓時身上起了雞皮疙瘩,“吱嘎”一聲,門在黑暗中搖擺兩下,睡夢中有窸窸窣窣的聲響,姚如雲本就是激烈過後全身酸痛,而且她知道單其瑞總會偷溜進自己房間,這時候更是不耐煩:“義方,你到底在作甚?”
沒有人回應她。
她很累,不想再動彈,也便想隨他去,她摸索著被子往下鑽,忽而一股風又從門縫裏鑽溜進來,涼颼颼的,她終於忍不住,伸手摸台燈的開關,可奇怪的是,那個按鈕按了按去的怎麽也不亮。
“小花生?”她摸索到一根繩,拉了拉響鈴,“小花生,你幫我把燈給開了。”
小花生推門進來,邊摸索著門口燈的開關,邊說道:“夫人,小花生忘記給您關房門了……”
“啊——”姚如雲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恐懼全部寫在她的臉上,她好似就愣在了那裏,全身發抖,連著牙齒都在打顫,“小……小花生……她……”
“怎麽了,夫人?”小花生按亮了燈,才沒跑幾步,便也尖叫出來,嚇的臉色蒼白,過去一把抱住姚如雲,“夫人……別怕……”其實小花生也嚇的都不敢再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