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水香四溢

  “什麽時候的事情?”蘇梅梅看似一驚慌,她是舍不得的,可是麵對單其瑞她也沒有旁的辦法,再說他還是督軍總司令,蘇梅梅歎了口氣,道,“那好吧,我回單家,但是我想住在其峰的房間。”


  “沒問題。”


  王副官幫著小嵐將屋子裏的一些東西大概的收拾了一下,就拿了幾件衣服和幾樣首飾。出了門剛巧又過來一輛車子,是王中超出發前就讓準備好的。


  單其瑞和王中超坐的還是出發前來的一輛車,是準備直接去開會的,小嵐就陪同著蘇梅梅坐了另一輛車子,直接開往單家。


  單其馨聽單其瑞說過今天要將三妹妹接回家,所以她早就在陽台看書候著了,待一聽見樓下有車喇叭聲,她便丟了手中的書直接往下趕,看見蘇梅梅從車上下來,她就忍不住過去緊緊抱住她:“我的好妹妹,你可想死我了!”


  久違的單家,像是重新回到了夢境裏,有偌高的樓層,有溫暖的陽光,還有腳下鬆軟的土地,本以為這麽久會對這裏沒有了感情,沒想到一踏上這塊土地,漸漸的在胸腔裏溢滿幸福。


  蘇梅梅連忙問:“其峰呢?其峰在家嗎?還有二嫂,她在家嗎?”


  單其馨突覺有點尷尬,方才在臉上的笑容漸漸抹去,她說道:“三弟……他還沒有回來……”


  “哦……”蘇梅梅應了一聲,笑道,“沒事,我就問問……那二嫂呢?”


  “哦,她在樓上,我帶你去見見如雲。”


  單其馨先讓在一旁的小嵐把行李箱拿到樓上放好,又領著蘇梅梅到了姚如雲的房間裏,敲了敲門,裏麵並沒有回應。單其馨以為姚如雲睡著了沒有聽見,並輕輕的叫了一聲,剛巧小花生走過來,說道:“大小姐,是找夫人嗎?夫人和四少爺剛剛出去啦……”


  “出去了?什麽時候?”沒想到單其瑞剛走一會的功夫,姚如雲就不在家了,自己坐在陽台上也沒瞧見姚如雲的身影,許是看書看的入了迷,單其馨怕蘇梅梅不高興,說道,“哦,小花生,快點見過三少奶奶。”


  “三少奶奶。”小花生想來很懂禮數,又是個愛笑愛說話的女孩子,又道,“夫人也曉得三少奶奶回來,她說過馬上就回來的。”


  蘇梅梅按了按單其馨的手:“大姐,我們去樓下等吧,正好與你說說話。”


  單其馨點頭答應,又攙扶著下樓,坐在前廳的沙發上,小花生給他們倒了熱茶,是純正的普洱茶,輕輕一嗅,香氣內斂,用心則有,不用心則無。


  從茶杯口騰起的薄薄霧氣徐徐向上,在蘇梅梅的眼前繚繞著,她的睫毛在微顫,朦朧似的美麗,她手中握著茶杯暖著手,一邊還在聽單其馨微笑著說單家最近的事情。


  當突然間提到葉嫂被槍決的事情,蘇梅梅大吃一驚,手中的杯子差點就落地,她深知葉嫂的為人不會那樣,定有難言的苦衷。


  她本就心軟到了極點,別人槍決就像是打在了自己的心口上,她忍不住就落了淚,哭著說:“二哥就是心狠……什麽都不手軟,六親不認的……”


  “好啦好啦……哭壞身子。”


  “我不怪他……我不怪他……我沒有怪他……隻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對其峰動起手來……”


  “怎麽會呢?三弟好好的,怎麽可能會和二弟動手呢?”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麽?”


  蘇梅梅隻顧著哭,心裏隻顧著惦記著單其峰,想著單其峰做的一些事情,忍不住又哭了出來,在嘴邊的話她也說不出來了,她搖著頭哽咽:“沒有……我瞎說……”


  長久未見,單其馨隻覺得蘇梅梅越來越憔悴,病魔纏了一身,哭的次數也愈來愈多,說話也快開始語無倫次。難免心裏難過,就會嘀咕著責怪單家的那幾個兄弟。


  說著說著,小花生從外頭興衝衝的跑進來,笑著道:“大小姐,夫人回來了。”


  “大姐!”姚如雲的手裏拎著一大袋子東西,小花生忙過去接過,按照吩咐放到廚房去,姚如雲的臉上有兩團紅暈跳動著,跑到蘇梅梅身邊,握著她的手,說道,“梅梅,你果真回來了。”


  蘇梅梅拉著姚如雲坐下來說話,姚如雲望著她,她的眼睛紅腫,臉色又是很難看,隻覺是蒙了一層灰色在上麵,往日見她的時候也沒有現在這般憔悴,姚如雲心疼起來,心裏也知道蘇梅梅是想單其峰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剛進單家不久的時候,蘇梅梅就有過孩子,但單其峰又不關心她,隻是混在外頭做生意。才不過兩個月,蘇梅梅就因為氣生病,半夜一個人起來摔了,才讓孩子變成了血水。


  在姚如雲的印象裏,就是從那次開始,蘇梅梅好似變了個人,病怏怏的,從此就不出現在單家了。


  之後,他們的關係愈來愈淡。


  坐在一邊的單其馨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或許是聽著他們講話,自己的心裏念著姚如逸,過了會,她就開口問姚如雲:“你不是與四弟一起出去的嗎?怎麽沒有見他回來?”


  姚如雲道:“他說去見一見其峰。”


  “如雲,你怎麽今天又跑出去了?二弟不是讓你乖乖在家嘛?他曉得了又要發脾氣。”


  “大姐,我就搞不懂了,為什麽你們都那樣怕他?他隻不過是這麽跟我說,但他也沒將我拴在他脖子上,我有腳,我幹嗎要聽他使喚。”


  “不是的如雲,我怕你受傷。”


  姚如雲腳一跺,嘟起嘴說道:“反正除了沒有殺我,他對我什麽都做過,我也不怕這一回。”


  單家裏頭,真的隻有單其瑞才算的上是一個暴脾氣,全家上下倒是有些怕他,誰論他還是個督軍總司令,也隻有姚如雲會和他對著幹。


  這幾日,單其瑞到家的時間也不定,隻是出去的時間還是一大早,每次回家來,都會有個侍衛上來給他通報姚如雲的情況,他也知道了,她這幾日都和單其生走的很近,還常常偷溜出去散心。


  不要說介意他們兩個粘膩的在一起廝混,單其瑞最擔心的還是姚如雲的安危,因為她永遠也不會知道單家到底發展成了什麽樣子,也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他為她在她周圍畫了一個地牢。


  天色漸暗,就連著天邊最後一縷光線都被吞沒的無影無蹤,黑暗湧上來。


  姚如雲有些累,讓小花生將要洗的衣服拿出去,幹淨的衣服放在床上。她一個人踏進浴室,浴缸裏已經有了滿滿的溫水,她對著鏡子在解扣子。


  “姚如雲。”房門不知什麽時候打開的,她聽見單其瑞在叫她。


  她一個錯愕,解開扣子的手立馬就頓住,轉身過去將浴室門關住,說道:“你不要進來,我在洗澡。”


  單其瑞顯然已經走到了門口,敲了敲浴室門:“姚如雲,你在裏麵?”


  “我跟你說了,我在洗澡,要是你有事情就在外頭等我,我馬上就好。”


  “那行,我在睡房等你。”


  她放心似的歎了口氣,按在門把上的手慢慢鬆開來,可是又有些擔心,她偷偷擰動門把,剛露出一絲縫隙想要看他在不在的時候,不料有股大力氣上來,愣是將門給推開了。


  她見他進來,嚇了一跳,說:“我剛洗好,你不是在睡房等我嗎?”


  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單其瑞已經扳住了她的肩膀,翻轉個身將她抵在了牆壁上,她頓時驚慌失措,開始變得難以呼吸。


  他身上的戎裝已經換成了寬鬆的便衣,雖是簡單樣式,但依舊不失他的眉目晴朗,他的神態總是高傲,按在她肩膀上的力道不減一分,他望進她的眼眸,直望到眼底,說道:“這麽多年,還沒有與你洗過一次澡。”


  她的眼神不知道在看哪裏,隻覺得心髒在“呯呯”亂跳,語無倫次起來:“我都洗好了,還洗什麽?要洗你就洗。”


  她推他的手,可剛一推開,他又按住她的肩膀,三番五次,她都沒有成功,而單其瑞卻耐不住性子了,幹脆一攬她的腰,說道:“孫悟空逃不了如來的手掌,你也同樣。”


  她的心一收緊,他已經將她打橫抱起,她下意識的摟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頸窩裏,“噗通”一聲,她連著身上的衣服一起被扔進了浴缸裏,她一口氣還沒有喘完,唇瓣已經被他牢牢的吸住。


  她在浴缸裏掙紮,“嗚嗚”不知在反抗些什麽,單其瑞聽的很不耐煩,鬆開唇瓣抬起她的下巴命令道:“認真!”


  她的頭發絲上有水珠滴下來,正好滴在她的羽睫上,輕輕一顫,那水珠便順著鼻尖往下滑,她努力的喘息著,臉頰泛著紅光,像是又氣又急,她瞪著他,好似不服氣,他卻又說:“要不服氣,你有本事叫我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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