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詭異的畫
沈言一個人待在拘留室裏，放眼望去灰色的單人床，灰色的牆，灰色的門，仿佛連自己都是灰蒙蒙的，他拚命的蜷縮在一起，仿佛隻有這樣才能感受到自己，才能帶給自己一點安全感，果然自己還是一個人嗎？
就在這時有一個人在自己旁邊坐下，是一個18歲左右的男孩，長得十分陽光帥氣但是卻染了一頭乍眼的紅頭發，他打量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這就是警察關人的地方，感覺還不錯啊。”
沈言看到他似乎沒有那麽害怕了，稍微放鬆了一些，抬起頭看著他“俞軒，你去哪兒了？我最近找不到你。”沈言的聲音還是有些發抖，臉色蒼白得可怕。
俞軒衝著沈言笑了笑，他就是這樣溫暖陽光，仿佛隻要他還在這個世界就還有色彩，他的聲音也是幹淨舒服“你要習慣我不在的日子呀，沒有我罩著你，你也不要讓自己受欺負。”
這時門被人打開，進來的是一個高挑的女警官，沈言見過她，直覺告訴沈言這個女警官很危險。
傅淼看到沈言從她進來開始就把自己縮得更緊，這是一種本能的防備動作，她沒有再靠近他，就站在門口道“可以出來下嗎？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再聊聊。”
沈言聽了這話瑟縮了一下但還是默默起身，把床單鋪整齊後才應了一聲跟在傅淼身後出了拘留室。
迎麵看到路曾華也向這裏走來，看到傅淼似乎要帶著沈言離開，趕緊攔住她道“誒？你這是要帶他走？”
“我覺得他的情況有必要即時就醫。”傅淼說完餘光掃到路曾華左手手腕上戴著的機械手表，不自覺臉色泛起一抹笑意，語氣也柔軟了一些“他的情況不是很樂觀，趙局剛剛給了我一份家屬的談話記錄，我覺得疑點很多，需要帶走了解一下。”
路曾華聽了這話也是揉著頭很是無奈的道“我也是被最近這些事兒搞得心煩意亂，如果趙局同意這小子你就帶走吧，順便教育一下別隨便自首幹擾警察辦案。”
傅淼笑著應了一聲帶著沈言離開，剛到門口就碰到張銘和痕檢的小劉在不知說著什麽，張銘先看到傅淼連忙打了聲招呼，同時也對小劉說道“這是咱們局特聘的心理側寫專家傅顧問。”小劉剛想跟傅淼打招呼就看到她身後的默默跟著的沈言一下子竟然說不出話，沈言似乎也注意到他，陰冷的眼神透過劉海直直的射向他。他居然在這裏？他居然在這裏！
“劉楓？”張銘拍了小劉一下，他瞬間回過神來，也對著傅淼打了招呼。傅淼似乎沒有注意到小劉的不對勁點了頭帶著沈言離開了。
等傅淼走後張銘拍了下小劉，小劉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又對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發呆，張銘笑著道“劉楓你怎麽回事？你該不會是看上我們的傅顧問了吧？”小劉訥訥的搖頭，張銘又笑著道“那你是看上了那個叫沈言的？”沈言兩字似乎被有意無意的加重，小劉聽了這話震驚的轉頭看向張銘，一下子後背上就漫上了冷汗，張銘看著小劉的表情突然笑道“我開玩笑的，你不是聲稱自己是警校流川楓嘛？有魅力多情些也很正常。”
小劉看著張銘笑起來，自己也跟著幹笑著轉移話題道“我還要跟程科匯報工作，你要不要跟著一起去。”張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你去吧，今晚肯定是要加班的，我先去給路隊買幾杯咖啡。”小劉聽完點頭示意下先行離開，張銘站在原地看著劉楓離開的方向眼神晦暗起來，轉身離開。
傅淼帶著沈言回到自己的心理谘詢室，其實她沒必要再開一個谘詢室，她是獨生子女，家裏還算有錢，考大學的時候不顧家裏反對讀了心理學，後來到美國進修了犯罪心理，練就了極其變態的想象力與心理素質。回國後經叔叔推薦，成了警局顧問也算不愁吃喝，但是卻一直感覺沒有真正的用到自己的專業，後來開了個心理谘詢室，但由於人們都不注重心理疾病以及對這個行業的無知不了解導致她回國後一直沒有機會運用自己的專業知識。
“坐。”傅淼覺得沈言似乎一直在戒備她。
沈言聽了她的話緩緩抽出椅子坐下。
“你似乎很怕我。”傅淼見他坐下又道。
沈言沒有說話，隻是拚命的跟她拉遠距離。
傅淼把錄音筆放到桌子上，又拿出紙筆道“我聽說你畫畫很好，能給我畫張畫嗎？畫什麽都可以。”
沈言抬頭看著傅淼，她似乎永遠都是笑眯眯的表情，金絲眼鏡更添了幾分柔和。沈言接過白紙，鉛筆在他的手裏被攥得很緊。低頭畫了起來。
傅淼拿出一本書坐在對麵，用餘光打量著沈言，雖然天氣陰沉但這時他安靜畫畫的樣子似乎少了些陰鬱，柔和起來，左手持筆認真的在紙上畫著。他的臉上帶著些青色的胡茬，劉海也遮住了半張臉，但是從聲音分析他的年紀不會很大，這種青少年正處於情緒崩潰的敏感期。
“我，畫好了。”沈言放下筆，把手收回到桌下。
傅淼放下書拿起那張畫，不得不承認沈言真的畫得很好，寥寥幾筆但又不是那種很普通的速寫看得出來他沒有受過專業的訓練，但是畫麵卻很協調也很漂亮可以說的確他是個畫畫天才。
畫麵背景是一棟看起來很有年份的建築，正中央是一個雪人，奇怪的是雪人的頭頂被塗黑，雪人腳底的地上也是被塗黑了一塊打眼看去居然像血一般。
傅淼呆住，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類型的畫，畫圖是分析心理最常見的手段，一般情況下圖畫分為三類:樹，人，屋，或者心理師會讓測試者直接在一張紙上畫出“屋樹人”由此鑒定一個人的反社會傾向，而沈言的畫卻很難分辨。
“這個雪人是流血了嗎？”傅淼問道。
沈言搖著頭不說話，傅淼見狀又問“你喜歡堆雪人嗎？”
這話一出，沈言的瞳孔突然放大，臉上的恐懼一眼可見，他如同瘋了一般的叫喊著，椅子在他的掙紮中失去平衡帶著沈言一起跌倒在地上，可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嘴裏叫喊著“俞軒，對不起”“俞軒，帶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