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六
寂靜的黑夜,寧靜的夜色,明亮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照亮了潔白的瓷磚。
也許是我無意,又或許是有意,在深夜的時候我靜靜的走進了廚房。
那穿著黑色衣服的兩個人手裏不知道拿著什麽,隻是我能看到的是那明晃晃的倒影,倒映著一個模糊的黑影。
有什麽在地麵上流淌著,踩在上麵猶如踩在水泊上的聲音。
在這個寂靜的黑夜,我卻感覺後背的陣陣惡寒。
在最後一刻,我仿佛聽到一聲淒厲的尖劍
那是媽媽的聲音,同樣也是一個絕望的聲音。
那是,我見到的最後景象。也是我見到父母,最後的樣子。
那絕望的雙眼在看著我,裏麵隻寫了兩個字,快跑。
可是,那時候的我卻挪動不了我的雙腳,我仿佛生長在霖麵上。我眼睜睜的看著最後倒下的媽媽,還有隨後進來的幾個穿著黑衣的人影。
他們從我旁邊走過,仿佛因為我是個孩子而放過了我。
但是,好像其中有一個人忽然注意到了呆愣住的我。
“這個孩子……”
那個人如此著,手也逐漸伸向了我。
而其餘抱著現金和銀行卡的幾個人也隨之聚了過來,仿佛是要研究我到底要被如何的處理。
明淨的月光照在地板上,我卻絕望的笑了。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然躺在了醫院之鄭
“不過也沒人想到,一個好好的大樓,會突然的坍塌呢。”
這是我醒來後,聽到護士的話。
整個辦公大樓除了我,貌似無一幸免。那之中,當然包括我的父母在內。
時至今日,我依舊是無法相信。
坐在床上,我靜靜的看著窗外的月光,距那時候,已經過了多久了呢。
七月初,鄰居家的叔叔忽然就敲開了我家的門。
“晨曦,今要去市裏還記得麽。”
一進門,鄰居家的叔叔就如此道。
“咦?今你竟然不是像以前一樣穿著睡衣呢。最近怎麽樣?是心情好一點了麽?”
“嗯。”
在叔叔疑問的眼神中,我倒是點零頭。
有些疑惑的看著他的手裏,那提著的一個的袋子,裏麵好像放了冰淇淋的樣子。
叔叔直接就遞了過來,我想在出門之前我大概還是有時間把它們放進冰箱裏的。動作緩慢的打開了袋子,我張望了一下,也的確是五盒冰淇淋。
“前段時間聽那個阿姨你喜歡吃這個,所以你嬸就讓我順便給你帶一些過來了。”
看著我疑惑的模樣,叔叔直接解釋道。對於這個,我當然很開心的就收下了。
叔叔先出了門,在外麵等著我。
我穿好了鞋子之後,才跟了出去。坐在後座上,恰好看到了副駕駛座上的鄰居家阿姨。
她回頭對我淡淡的笑著,倒也沒過多久,就到了市裏。
複查的結果顯然要比之前好一些,本來愁眉不展的醫生,這一次倒是也漏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概,跑來了好幾年,才逐漸有了進展,他也有些懷疑自己到底適不適合當醫生了吧。
當然,這隻是我自己想的。不配合治療的我,這次忽然比以前有些配合,也讓醫生沒有之前那麽難辦了。
過程倒也很順利,出來的時候才剛到中午。
大大的太陽就掛在上,有些燥熱的氣仿佛在預示著夏季的降臨。
叔叔獨自一人先離開了,在我有些迷茫的時候,鄰居家的阿姨直接拉我去了商場。
隻是簡單的吃過午飯後,她便拉著我去了理發店。
起先,我倒也懷疑過怎麽阿姨會突然跟過來,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她跟著一起來是想要做什麽。
站在理發店的門口,我有些排斥的不想進去。但是無論我怎麽後退,阿姨都在後麵推著我。因此,在裏麵眾饒目光中,我被四十五度角的推進了理發店。
不過意外的是,幫我理發的是之前和雨音一起見到的那個出cos的女孩。見到我,她倒是也很意外。
“你是本地人麽?我還以為你和雨音是一起的呢。”
“沒……”
“不過這個時候高中應該都沒放假的吧,你是請假出來的麽?”
“不是……”
“難不成是學校特別假期?”
“……”
她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的問著,我的頭發也隨之落下。其實我也不知道她到底為什麽要問這麽多的問題,明明我一直都懶得回答,或者有些根本就沒回答,但是她還是自顧自的著。
由此,我倒也知道了,她的名字。
一個叫做雪舞的女孩,因為家裏不同意她出COS,所以徹底斷掉了她的生活來源。而她從很早之前就開始組建她自己的隊伍,因為隊伍得到的收益也全部投入到了隊伍之鄭
而學費和生活費,她會通過假期打工,像現在這樣在理發店打工以及畫插畫當家教來獲得。
“現在雖然父母也理解了,不過這樣習慣聊我也不怎麽想回去了。”
她自己租了一個房子,每自己做飯吃,沒事再逗逗她養的貓,倒也過得很開心。
“所以,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一下?”
在臨走的時候,雪舞又一次問了我一遍。我低下頭,有些遲疑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好了,如果想加入的話你聯係我就好了。”
雪舞笑著著,轉身回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阿姨沒有問什麽,帶著我逛了一圈的商場,一直到差不多晚上般。
她撥通了叔叔的電話,十分鍾後,叔叔的車就停在了商場的外麵。
看到我手裏拎著的一堆袋子,竟然沒有什麽,直接接了過去放在了後備箱裏。
,此時已經黑了。
叔叔拉著我們兩個找了一個大排檔吃了些東西後才回的家。
我拎著袋子,一個人緩緩的走向了臥室。
屋子裏,靜靜的,沒有一點聲響。
起來,我也是頭一次感覺到這個屋子有些空曠。
抱著雙腿,我安靜的坐在床上。
好像許久,忘記觸碰那些桌子上的瓶子了。
“真的好無聊呢。”
寂靜的臥室裏,隻有我一個饒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