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反是不思，亦已焉哉【十二】

  “我知道你難以接受，但是我有我的苦衷。”弘晝道，“所以希望……”


  “希望什麽？自從你說出那句話我就再也沒有希望了！”我道，“我不要聽！這都是你的甜言蜜語，我不聽，是你在騙我！”


  “小嫋兒，我沒有騙你。”弘晝道，“我可以給你證明！”


  “證明什麽？你的演技高超，你可以做到海枯石爛，但是你的內心虛偽，做不到！”我哭喊，“我討厭你！我恨你！我恨你！你為什麽要欺騙我？又為什麽讓我聽到？你就是虛偽，就是無情！”


  “難道你要違背答應煢兒的話嗎？”弘晝道。


  “我會和你和睦相處，我不與你分開，但是，你休想修複我破碎的心！”我道，“王爺，您不是忙嗎？留在妾身這裏幹什麽？去忙您的啊！”


  弘晝的臉色黯淡了，本來還想說些什麽，一下子全部咽了下去。我看著他的樣子，嘲笑道：


  “怎麽，王爺還要在這裏耽誤時間嗎？我突然明白了您名字的含義，我越念越覺得神奇。弘晝，弘晝，晝，晝，本來是太陽搬照耀帶來溫暖，我卻想到了商紂王那個紂字！或者說，詛咒的咒。”


  “纖嫋，不要太過分了。”弘晝道，“本王不與你計較，但是你任性也要有分寸。”


  “我任性？嗬，我任性？”我道，“我就是任性怎麽了？我就要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莫要阻攔。”


  “小嫋兒，聽話。”弘晝道，“你以前可以很乖巧的。”


  “不要提以前！過去妾身乖巧，是因為妾身深愛著王爺，既然王爺不愛妾身，妾身何必守著這份不存在的愛？我又何必乖巧？”


  “小嫋兒，我知道你心裏頭不痛快，你若要罵我，就罵吧；你若要打我，就打吧。”弘晝道，“我隻要你回來。”


  “我回來幹什麽？繼續被你欺騙？繼續受到你的毆打？”我道，“王爺，請不要白費心思了，妾身不會回到過去。妾身會同您好好過日子，聽您的話，但是，絕對不會回到過去那個軟弱無能的纖嫋！”


  “小嫋兒，對不起。”弘晝道，“這日子也是要過的，我們是夫妻，我們是夫妻，我們是一家人。我們還有孩子，好幾個孩子。你放心，我會好好待你，你就是我唯一的真愛。我不會去見雪瓔了，我就陪著你，守著你，你答應我，回到過去，回到過去好不好？我再也不會辜負你了！小嫋兒，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會傷害你了！”


  “如果對不起有用，我還會與你在這裏耗著嗎？”我道，“首先，我要製定一條家規，掛在每一位福晉格格的房中，特別是王爺您的房中。”


  “你快說，我答應你！”弘晝道。


  “別急，首先，我要將《詩經?衛風》裏的第三篇《氓》掛在王府的每一個角落，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首詩，王爺您要每天都看到。《氓》這首詩，就是對我們的所有描寫。王爺您要記住，您就是這首詩裏麵的氓，您就是氓，我希望您可以有情有義，可是希望隻是希望，不會變成真實的。當年您為了娶我花了不少功夫，之前您的確對我很好，可惜，都是假象。現在，您對我做了什麽，您自己心知肚明。您自己親手鞭打我，不顧我的傷痛，逼著我屈服。最後使用酷刑，逼得我不得不屈服。可是現在，我不需要您給我許諾了，因為您的許諾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受不了，我不要假的。”


  “小嫋兒，我答應你的條件。”弘晝握住我的手，“還有呢？”


  “暫時我想不出來，就不說了，就這樣吧。”我道，“王爺，請記住我的話。我會還好伺候您，包您滿意，但是您要知道，現在的我，就是一尊失去情感的提線木偶，任由您擺弄。王爺，您滿意嗎？”


  “小嫋兒，我隻是希望與你重歸於好，並不是為了得到什麽。大不了，我把免死金牌還給你，你拿著。”弘晝道。


  “您可不是真心要還給妾身，不過是因為您自己無法使用免死金牌，又害怕弄丟了，才交給妾身收好，不是嗎？”我道，“王爺莫要賣關子了，既然您憑本事拿到，就是您的，自己收好。”


  “小嫋兒，你不要這樣，我真的很傷心。”弘晝道，“小嫋兒，我舍不得你，你是我唯一的真愛，你回來好不好？我隻希望你回來！”


  “回來？我不願意！”我道，“您無法證明您愛我況且您親口說過您不愛我，既然如此，就那樣，我們過的是王爺和嫡福晉的生活，而非夫妻之間的生活，王爺您可聽清楚了？不要用您的甜言蜜語來蠱惑我，我要告訴你，外麵甜的，裏頭或許不同了。”


  “不過我要你記住，我對你的愛，是唯一的。”弘晝道，“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我道，“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


  “小嫋兒，不要哭了。”弘晝拿起手帕給我拭淚，“不要哭，哭了我會傷心的。”


  “李商隱都寫得出這樣的詩，那麽王爺您做得到對我始終專一嗎？”


  “我會的。”弘晝抱住我，“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我聽你的，我絕對不插手你的事。”


  “放開。”我道，“不要碰我。”


  “小嫋兒，我們是夫妻，我會好好疼愛你，寵你一輩子。”弘晝道，“你就是我的最愛，我最愛的人。沒有你，我的命就失去了意義。小嫋兒，我希望你可以留在我心裏頭，一直永遠，一生一世，三生三世，永生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