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一不做二不休
她知道鄭陽心裏很難過，不會在這個時候對他說什麽，掌櫃的叫翠娘一聲姐姐，想必是當作自己的親人，親人去世，他心裏也不好受，麵對兩個哭得撕心裂肺的人，張芃芃傻住了，她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接下來該做什麽。
??許久許久，鄭陽才從地上站起來，仰頭一哽， 將所有的悲傷放在了那一聲聲哽咽中，掌櫃的也從地上站了起來，“老板，老板娘說過，她想要你親手將她埋葬，有勞你了。”
??掌櫃的叫他做“老板”，其實不用人說，張芃芃也該知道，這是翠娘最後的心願，沒有賭氣，沒有內疚，她隻是一個喜歡他的掌司，當年的遺憾，現在總算是可以彌補了，或許對於她來說，她是滿意的。
??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張芃芃倒也能猜到，她不管怎麽勸說鄭陽，他也未必會答應幫忙，但是以死相逼，他總會有所動容。
??鄭陽將翠娘從地上打橫抱起，有掌櫃的帶路，從後門出去，很快就是一座後山，等掌櫃領路到一塊大坑裏的時候，鄭陽又苦笑：“翠娘啊翠娘，你就連自己的”棲身之所“都已經為自己準備好了嗎？”
??在一陣寂靜中，翠娘入土，而旁人落淚。
??“翠娘，來世，我定好好娶你為妻，天地可鑒。”在將翠娘的屍身埋葬以後，鄭陽跪在了鄭陽的墓碑前，深情款款的說：“你說的事情，大可放心，我答應你了，不會反悔。”
??說罷，他站了起來，麵對著張芃芃，砰然下跪，聲音洪亮：“鄭陽，願為殊王殿下效勞，請姑娘，代為轉告。”
??張芃芃一怔，看來翠娘是什麽都告訴他了。點了點頭：“將/軍起來吧，您能夠幫我，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鄭陽低頭不起：“還請姑娘先原諒我，當年謀害之過。”
??“是你？”張芃芃吃驚，她隻以為當年的事情，隻有鄭貴妃，所以心中想著的嚇唬的，當時也就隻有鄭貴妃。
??鄭陽沉默不語，張芃芃隻好好言相勸：“你先起來，我這不是沒死嘛，還要蠻煩你，將當年的事情，都一一告訴我才好。
??他聽張芃芃這麽說，才願意起身。
??當年……
??鄭貴妃找完鄭陽以後，在鄭貴妃拿自己是他的妹妹還有翠娘的事情來威脅之後，鄭陽還是答應了。
??鄭貴妃怕別人懷疑張芃芃的死另有蹊蹺，所以在那一天，除了找張梁去禦花園之外，別的地方沒有她的人，而那些辦事的人，都是鄭陽的人。
??這樣皇上也好，別人也好，查到鄭貴妃的時候，她便可以死乞白賴的什麽都不認。
??因為鄭貴妃還是覺得，張芃芃在眾人的心中，是個很重要的人，她要是死了，皇上也不會這麽簡單的不管，就算明麵上不管，她也害怕殊王會查。
??既然已經做了，就要做到底。
??鄭陽身邊的，都是一些有些身手的人，讓他們假扮女裝，也就是宮女進宮，一般人不注意，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張芃芃點點頭，這點她還是不否認的，“但是……為什麽要在後宮弄出一個什麽鬧鬼呢？”
??鄭陽道：“因為這樣，就會讓人害怕。一來是沒有尋常人敢去查，姑娘若是死了，那皇後娘娘一定會去查的，但是後宮中都是些什麽人呐。今日勾心，明日鬥角。都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她們哪一些不是做了虧心事的。”
??“二來，就是要將謀害你的嫌疑，推給皇後娘娘，這才讓皇後娘娘嚇得病倒了。可說來奇怪，皇後娘娘的病來得也巧，她似乎也不怕我們去破這髒水。”
??張芃芃想到什麽，問：“所以皇上有可能是早就知道了？還裝模作樣的做什麽？”
??皇上在她心中的形象，在今日簡直跌落穀底，他什麽都知道，從前忌憚鄭家的勢力，現在又是為什麽？
??“鄭將/軍，你可知道皇上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皇上？”張芃芃問：“我總覺得，他不太一樣。”
??從前，她還有些可憐皇上，上一世，她不懂為什麽沈嚴川那般怨恨皇上，但是現在她似乎能理解什麽，沈笙若是知道自己的母親被那樣……怕也不會好受。
??鄭陽道：“這個，姑娘，這麽多年，我也看不懂皇上。”
??“當年琴妃的事情……你能不能跟我去見殊王，當麵的跟他說個明白。”
??鄭陽堅定神情：“好。”
??……
??殊王府
??管家興致勃勃的從外頭跑進來，臉上的喜悅都快要跳出來一般，“王爺，王爺！有貴客，貴客來了！！！”
??蔡婉婉正跟沈笙在書房裏商量著一些事情，被這激動的聲音給打斷，蔡婉婉不悅道：“管家你平日淡定得很，是誰來了將你開心成這樣？”
??管家看到蔡婉婉，瞬間變了臉色，尷尬的說不出話來，蔡婉婉蹙眉：“怎麽，有什麽事情是本妃不能知道的？”
??“不……不是！”王爺說過，府中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瞞著王妃，隻是，他心中還是想替張芃芃隱瞞，這大概，是曾經的習慣吧。
??沈笙頭也沒抬的在看著手中的卷軸：“是誰來了，你說就是了。”
??管家微微結巴道：“是……張姑娘？”
??“張姑娘？哪個張姑娘？”蔡婉婉沒注意的問。
??可沈笙卻停住了翻書的手，等著管家說下去。
??管家道：“張……張芃芃，張姑娘。”
??“啪——”書被沈笙給重重的扣在桌上，等蔡婉婉回頭看的時候，他已經站起來要出去了。
??“站住！”蔡婉婉叫著，但是沈笙就像是聽不見一般，直直的就出去了。蔡婉婉驚恐的看著管家：“你剛剛說什麽，張芃芃？張芃芃已經死了，哪裏來的張芃芃？！”
??“王妃，唉，您自己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蔡婉婉甩手，想要跟上沈笙，可連沈笙的影子都看不到。心中多了一絲恐慌，不可能，怎麽可能會是張芃芃，但……如果真的是張芃芃，沈笙……
??沈笙趕到門外的時候，門前站著一男一女，男的是鄭陽，隻是沈笙的目光根本看不到。他的眼裏，隻有那個瘦弱的背影，她穿上了女裝，帶上了麵紗，背對著大門，也就是背對著沈笙。
??鄭陽看到沈笙出來，客氣的提醒張芃芃：“姑娘，王爺出來了。”
??張芃芃緩慢回頭，在四目相對的時候，她能看得到沈笙微微帶著血絲的雙眼，那一雙眼，帶著星辰，她再熟悉不過。
??心中鬱結，是我看錯了嗎？他怎會有那樣的目光。
??她帶著麵紗，但沈笙知道，沒有錯，就是她。那一刻，他多項衝上去抱住她，告訴她：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想你！
??但他沒有，他也不能。
??許久，他才開口：“請。”
??張芃芃跟鄭陽進去的時候，正好撞上出來的蔡婉婉，她的衣著打扮，與自己當年的，相像，卻不一樣。鄭陽頷首：“見過王妃。”
??可張芃芃卻視而不見，不是對蔡婉婉有多大的意見，讓她開口這麽叫，現在還真不適應。
??走到正堂的時候，張芃芃左右的看了看，笑道：“還是一樣啊。”
??管家笑道：“是啊，王……姑娘，著不過三年。”
??不過三年嗎？她覺得，過了好久呢。
??但是看管家不害怕的眼神，她知道，管家是知道她沒死的。
??沈笙坐上了主座，蔡婉婉抬起頭，高傲的氣勢加身，坐到了他的邊上。
??鄭陽和張芃芃坐在客座上，沈笙率先開的口：“你……怎麽回來了？”
??張斯眼神放空，不直視沈笙，語氣平淡：“青玄門掌門張芃芃，這裏見過殊王殿下了。”
??掌門嗎？
??沈笙心裏苦笑，果真，他喜歡的女子，都是最優秀的。不過三年，已經將青玄門給治理得有條有序，一直都在背後觀看的他，也知道張芃芃現在變了不少。
??“青玄門？”蔡婉婉不清楚這個們派是什麽，這三年，沈笙什麽都會告訴她，但是江湖上的事情，卻隻字不提。他們同在一條船上，蔡婉婉關心的，也不會是江湖上的事情。
??“這是什麽小們派，我從未聽說過。”蔡婉婉雖然不提江湖的事情，但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名門，她還是知道的，最大的，也就是襄王合作的長樂閣，這個也是當年想要嫁進襄王府的時候做的功課調查。
??張芃芃含蓄點頭：“是，是個小門派，不足以讓王妃記得很正常。但是今日來，我是想跟王爺做個交易。”
??張芃芃沒有說跟“你們”是直接忽略了蔡婉婉，蔡婉婉自然生氣，“王爺的事情，就是本妃的事情，我們是一個整體。張掌門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什麽決定，還不是我們一塊兒做的呢？”
??說這話的時候，蔡婉婉心中沒底。
??雖然她說的是實話，但那是張芃芃不在的時候，現在張芃芃就這麽好端端的站在她們的麵前，換作是誰都淡定不起來。何況這三年，沈笙對張芃芃的四年，悠然可見，吃飯的時候，他都會失神。
??等蔡婉婉拍他，他回神的時候，居然叫了一句：“芃芃兒。”
??沒有想到沈笙卻很給她顏麵，點了點頭：“她不是外人，掌門有事，直接了當的說吧。”
??一句“不是外人”就像一把利刃刺進了張芃芃的身體裏麵，她以為，過了三年，她能忘記金郊城裏的是是非非，就在剛剛進門的時候，她還覺得，現在自己該很有氣勢，瀟灑的跟沈笙談判。
??可是現實給了她一個重重的耳光，不容她自己思考，就讓她感受到了心痛。
??“好，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不瞞您說，這一次來，是跟您做個交易的。我幫你查明當年琴妃娘娘的死因，陷害的前因後果，您，幫我青玄門報仇。”
??沈笙蹙眉，“誰的死因？”
??張芃芃深吸一口氣，道：“您的生母，琴妃娘娘的死因，還有當年她被陷害的前因後果。您應該，會同意的。”
??沈笙沒有想象中的開心，反而，怒氣上頭，拍桌送客，蔡婉婉也急忙跟上去。那樣子，真是嚇到張芃芃了。
??張芃芃不懂，當年跟她在一塊兒的時候，是他自己日日夜夜的說要為自己的母親報仇，找到當年的凶手，查清楚母親被陷害的石錘，怎麽現在她說出來了，他還生氣了，生的哪門子氣！
??鄭陽一臉懵，在邊上弱弱的問一句：“張姑娘，難道，之前的事情，不是您先跟殊王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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