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吸血魔羅
撼天雷艱難說完那段故事,雖然沒有哽咽,但明顯落寞的心情讓他後麵的吐字異常艱難,隨後陷入一場沉默之中。
王美澤默默的翻閱著手中PDA,目光鎖定在一頁之上,漏出嚴肅的目光。她的微表情被坐在對麵張小坎看到,湊過一看原來是《伏尼契手稿》的掃描稿的一頁,上麵一整頁赫然畫著一顆詭異的植物,王美澤似乎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舉起PDA問道:“這幅圖上畫的是你見過的吸血魔羅嗎?”
靠在洞壁上的撼天雷聞聲抬起頭來,也沒說話,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默認。
為了讓撼天雷冷靜一下,王美澤識趣的拉著張小坎躲到不遠處的河邊。
“看來寶函裏麵的所謂的魔鬼其實是吸血魔羅”王美澤對張小坎道。
“吸血魔羅?”
“對,這個吸血魔羅應該是佛沙提婆自己起的。大概因為這世上本沒有這種植物,他無法形容。佛沙提婆認為這吸血藤是魔羅的轉世,佛教認為魔羅是能奪人性命的孽障,造成混亂破壞魔物的統稱,泛指一切與佛之善心對立的邪惡魔障。而這種藤類最大的特點是吸人血液,吸血魔羅應該是佛沙提婆用佛語杜撰出來的名稱。”王美澤說著又打開PDA給張小坎展示那一頁插圖,續道:“我剛剛和撼天雷確認過,《伏尼契手稿》手稿上其中的一幅插圖,和他親眼見過的吸血魔羅的樣子別無二致”
“這吸血魔羅的樣子很奇怪,它的根部是一根圓形球根,從球根抽出一個很粗的主莖,那主莖像被刀割一般,在其平平的橫截麵上又滋生出無數分莖,這種植物分叉增生的樣子與其說像藤蔓植物,不如說更像是電線被剪開。而且這整顆藤植株沒有一片葉子。”
“電線?”王美澤聽後微微一笑,接著說:“你的這個形容別說還很恰當”
“撼天雷轉述佛沙提婆故事雖然像佛理故事,看似虛無,但加上《伏尼契手稿》插圖上的佐證,提到的吸血魔羅其形狀和屬性,和我們在地下祭祀場中發現的細節有很多關聯性。回想我們剛剛走過的地下祭祀場,那圍在青銅鼎周圍的石棺是為了囚禁用於祭祀的人。而每個石棺棺蓋上都一個拳頭大小的圓孔,我最初以為那圓孔是為了躺在裏麵的人呼吸用的,但現在看來那圓孔,分明是為了吸血魔羅的觸手鑽入石棺吸食裏麵人的血液而特意開鑿出來的。這樣,那地下祭祀場那種構造也顯得合理起來。”張小坎根據撼天雷所說的故事推測道。
“撼天雷所說的故事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點,而且出現了兩次,不知你有沒有注意到。吸血魔羅身上的觸手莖上長著一種拳頭大的紅花,花蕊成線蕊狀,花謝之後還能長出誘人的紅色小果”
“難道是線蕊血扶桑?”
“不錯,根據《伏尼契筆記》上單獨所繪的吸血魔羅,上麵並沒有長出任何葉子和花朵,這說明吸血魔羅和線蕊血扶桑很可能是兩種不同的生物,那線蕊血扶桑隻是寄生在吸血魔羅身上而已。而更有可能是一種有意的嫁接。”
“嫁接?”張小坎好像漸漸明白王美澤的題中之意,不禁心中一寒。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們無意中誤入的秘洞,就是用來培育線蕊血扶桑的實驗室。再把它嫁接吸血魔羅上,這樣兩種植物嫁接在一起魔物狼狽為奸,威力無窮最終竟然導致整座樓蘭古城的滅亡”
“這麽看來還是一個循序漸進,不斷改革創新的陰謀。你看做出褒姒建完地下墓場後,把墓道封死,放出寶函中的吸血摩羅,殺害了墓中的可憐修墓奴隸,但是人類本能的激烈反抗讓背後的陰謀者猝不及防;切末公主時期,背後陰謀者汲取上次的教訓,在地下祭祀場,除了設置了石棺防止人類逃跑,還是棺蓋上麵開鑿石孔以方便吸血魔羅觸手的進入;但對於背後的陰謀者來說,這些來的太慢,限製條件太多,最後想了一個辦法,秘密培育線蕊血扶桑嫁接在同樣嗜血的吸血摩羅身上,這種魔花身上發出的迷幻芳芬可以促使逃跑的人回來。”
“但這個背後的始作俑者也有失算的時候,本來天衣無縫的計策,他殺了冷小姐,知道有八門金鑰,給了鑽天鷂子兩個選擇,時光穿梭去救冷小姐,打開密函封印惡藤於寶函。讓他始料未及的是鑽天鷂子選擇了後者”
“那間密室現在看來不是廢棄的密室,而是成功培育出了線蕊血扶桑,然後把剩下培養魔花的宿主,也就那些西域孕婦封在琥珀之中,直到中國核試驗在羅布泊引爆,不僅喚醒了沉睡在屍珀體內的線蕊血扶桑種子,而且核輻射引起了畸變,產生了那些怪胎”
“所以我們麵對這些陰謀事件背後的神秘人,我們這回行動未必會輸……”王美澤拍拍張小坎的肩膀,繼續道:“鑽天鷂子從軍統那裏調查出,千葉道人和淺野道仁是同一個人,而撼天雷又認出RA的達夫就是他的淺野道仁。還有你有沒有發現,不管是從褒姒秘聞,還是且末王的懺悔壁畫,甚至在佛沙提婆講述的關於樓蘭王的故事,都提到一個的神秘的術士,總在關鍵的節點出現,推動著故事的發展”
“你是說這些陰謀事件背後的始作俑者是同一個人,不對啊,那這個人豈不是活了至少兩千年。”張小坎驚呼道。
王美澤沒有回應張小坎的疑問,而是又回望了一眼仍然發呆的撼天雷揚聲道:“你能不能回憶起,你和鑽天鷂子追蹤千葉道人來到羅布泊那次到底發生了什麽?”
撼天雷搖搖頭,隨即道:“我如果能想起來,就不會來這兒找回憶”
“鬼知道你在這一百多年經曆了什麽”張小坎插嘴道。
“但是我冥冥之中感覺到,我曾經來過這裏,我曾經不止一次做過一個同樣的夢。”
“什麽夢?”王美澤和張小坎異口同聲的問。
“夢中我進入一個鏡子裏,眼前出現一道刺眼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