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三亞
劉茹早已經不害怕一個人在家裏睡,而且生活上的問題,她也能夠打理的很好,學習上也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督促,江乙給她買的平板電腦,她下載了一堆的學習軟件,不像其他同學那樣,手機平板裏都是一些視頻軟件,和一些的遊戲音樂,劉茹也很喜歡聽音樂,比起外國的歌曲,她更喜歡中國的,喜歡中國人張揚的個性,更能夠凸顯出她內心深處最狂妄的聲音。
……
江乙到達三亞機場落地以後,並沒有看到張掖的身影,倒是有一個小夥子拿著個牌子,上麵清清楚楚的寫了“江乙”兩個大字,江乙知道,一定是因為張掖現在很忙,抽不開身,所以派了別人過來接他,不過看他的穿著,應該不是他的司機,江乙便徑自朝他走去,交流過後了解到,那是張掖的好兄弟繞誌鵬,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也是張掖很信任的人,的確,能夠讓他來接自己,一定是極其信任的。
繞誌鵬並沒有把江乙直接帶到醫院,而是帶到了一家療養院,還和他發了工作證,表示他是這家療養院的一名醫生,這是江乙早就和張掖商量好的,現在這種情況,他並不適合直接出現在張掖父親的視線中,雖然張掖並不想隱瞞這件事情,但是無論如何,現在都不是這件事被曝光出來最好的時機,當務之急還是要治好他的爺爺,救人才是大事。
張掖還在醫院裏,看著爺爺和一群醫療設備做鬥爭,張掖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他父親張成祿的身邊,經過這幾天,張掖感覺父親一下子老了很多。
“爸,我聽誌鵬說有一家療養院,裏麵有一個中醫,醫術特別高,不然我們把爺爺送到那兒去看看吧,也許能夠有奇跡呢。”
“你爺爺現在這個樣子還怎麽動,你讓誌鵬把那個醫生請過來的,如果真的能夠治好爺爺,花多少錢我們都願意。”張祿是個孝子,加上他父親的一生幾乎都在為自己奮鬥,他現在自然是於心不忍。
“可是爸,誌鵬說,這個醫生的性格有些古怪,他不會去見除了病人以外的任何人,每次都是護士把病人推進病房裏,他施手救治,就連他們醫院的人也幾乎沒有幾個見過他的,他是被療養院的院長花重金請來的,不過聽說隻有幾天的時間,日子久了人家就走了。”
“哦,是這樣,一般醫術高明的大夫的確是會擔心外人學到他的獨門秘術,這倒也不奇怪,隻是這不見外人,算了,這麽多的要求,也許他真的有什麽不一樣的方法呢,你叫人過來,小心點幫爺爺抬過去吧,總得看看,也不算白瞎人家誌鵬的這個心意,你跟誌鵬說,如果這個怪中醫這真的能治好你爺爺,張叔叔我必有重謝。”
“人家誌鵬也是關心爺爺,又不是圖你什麽,那我過一會兒就找人把爺爺轉過去。”張掖是個實力派,而且他對爺爺的關心並不比他的父親張祿要少,公司還有很多事,張祿也是真的走不開,他對自己的這個兒子辦的事一直以來都是相當滿意,索性就放心大膽的交給他去辦了,他想著既然是中醫,治不好也不會治的更壞了,就姑且讓他試試,萬一真的有奇跡呢。
張掖但是樂的去想各種辦法解釋,現在父親不去倒是正好,他找來人把爺爺轉到了療養院,江乙正穿著白大褂,在一個房間裏等著他,這家療養院本就是繞誌鵬背著他父親弄得財產,繞誌鵬的母親曾經因為慢性病去世,遭了不少罪,他就想能做些什麽彌補自己心裏的虧欠。
“小乙,這就是我爺爺。”張掖推著輪椅,把爺爺推了進去,繞誌鵬跟在一邊看著,張掖讓他先出去,這是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情,還是得他們兄弟自己解決。
江乙看了看張老爺子,伸展了一下四肢,又讓張掖把嘴撬開,看了看舌頭,中醫治病,講究的是望聞問切,現在想要問些什麽肯定是不可能了,不過依照張老爺子的病症來看,應該是神經壞死了,這樣的病對於西醫來說,的確是不太好治,西醫擅長來到做手術,長的什麽瘤子,他們可以開刀拿出去,但是對於這種神經問題,他們就不擅長了。
江乙又跟張掖了解了一下他爺爺當初發病的原因,按了一下肚子,發現沒有什麽感覺,讓張掖幫著,把老爺子放到病房裏的床上平躺,老爺子是中風,嘴有些歪斜。
江乙出門的時候,本來就是去出差的,臨時被拉到了這裏,所以什麽工具都沒有帶,更別提他平日裏最常用的銀針了。
“病情我已經基本了解了,隻是我出來的時候沒有帶藥箱,這樣,你能不能以最快的速度給我弄一套中醫用來針灸的銀針,記住,一定要我指定的那種型號的。”因為不同的針對於病情來說也是有不一樣的效果的,江乙還特意交代了銀針的型號。
這裏是三亞,不是A市,張掖在這裏可謂是如魚得水,沒多久,就有人帶著針過來了,江乙點燃了一個酒精燈,他還記得爺爺以前給人紮針的時候都是用蠟燭的火來進行消毒的,那個時候江乙就一直擔心那個蠟油會不會就這樣粘到針上。
江乙先是在張老爺子的臉上紮了幾針,很多人都以為他的嘴歪就是因為中風引起的,所以並沒有想到這裏有臉什麽事,但是江乙很清楚,臉上的很多穴位都能夠控製人的表情和五官,所以這臉上紮針,是要控製住他臉部肌肉的進一步萎縮,喚醒他的臉部神經。
雖然把爺爺送了過來,但是張掖明顯還是有些信不過江乙,一直問東問西,雖然江乙能夠理解他的心情,但是他這個樣子,的確是會影響到自己對病人病情的判斷,可是他現在心情不好,江乙又不能跟他吵,他隨便寫下一個藥方,讓張掖拿著藥方出去抓藥了,張掖本來還想著交給別人去,但是江乙堅持,他也隻得去了。
終於趕走了張掖,江乙終於能夠安靜下來,專心的給老爺子紮針了,張掖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爺爺上身的衣服都被脫了下去,江乙讓他坐了起來,身上一堆的針,看著都覺得心疼,張掖有些支撐不住了,終於略帶咆哮的問江乙。
“你到底行不行,為什麽把我爺爺紮成了篩子都還沒有醒過來?”江乙知道他心情不好,我不跟他一般見識。
“你自己仔細看看你爺爺的臉,嘴還歪嗎?”張掖這才仔細的看了看,果然好多了,心裏終於能夠稍稍安下來些。
“你爺爺的嘴歪不是中風直接導致的,而是因為身上很多神經壞死,導致的麵癱,我現在紮針是為了刺激他的神經,一個人如果還想站起來,全靠神經和肌肉支配,不過你爺爺現在的肌肉已經嚴重萎縮了,還需要在喚醒神經以後做進一步調整,你就別跟著添亂了,去,拿著這個藥方,讓人去抓藥吧,回來給我看一看之後再按照我說的方法煎。”
“那你剛才給我的這個方子?”張掖看著自己手裏剛抓回來的藥,似乎已經了然,但還是覺得不能痛快,自己好像是被這個小子給耍了。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一直在我耳邊翁嗡嗡的叫個不停,害得我不能專心研究病情,我也不會給你隨便開一副方子,不過也不算浪費,你這個是補藥,你就自己熬著喝吧,對身體沒有壞處的,反而能夠補補氣血。”
張掖被耍了一番,心裏很是不痛快,不過他也懶得和江乙計較,畢竟自己現在還要靠著人家呢,江乙的確是有些手段,那麽多醫生都治不好的病,他居然這般信心十足的下手,並且張掖能夠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一抹自信的意味,也就逐漸的放下心了。
“那你先看著吧,我先出去了,還得給我爸打個電話匯報一下,如果我爸知道爺爺有好轉,一定會特別開心的。”張掖臉上的那抹幸福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江乙,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就這樣認了張掖究竟是對還是不對,如果不是自己的突然出現,現在的張掖什麽都不知道,還會像以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