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一同回家
一晃三個月過去了,對於溫雲箏來說,日子過的還是挺快的。
去買菜時聽到賣菜的大爺提了一句,說有軍隊從他們村經過。溫雲箏才恍然記起現在還打著仗。
今天出來買菜晚了,她買完菜想著平日裏長湘離開醫館回家也差不多是這個點,於是就提著菜籃朝醫館那條路走去,期待剛好碰到長湘出來。
巧得是剛走進醫館所在的那條街,迎麵碰上的就是長湘和唐商陸。
“呦,是弟妹啊?”
溫雲箏認得長湘身旁的人也是醫館的大夫。
她的目光落在長湘臉上。
長湘:“怎麽走這邊了?”
“想跟你一起回家。你們現在是要去?”
溫雲箏又看了看一旁的唐商陸。
長湘:“我原本打算和他去喝點酒。”
一旁的唐商陸尷尬地笑笑,解釋一句:“這不是聽說明湖東岸那裏新開了家酒樓嗎,我們就想去看看哪裏的酒水怎麽樣?”
溫雲箏笑意收斂兩分,看著長湘,她是知道長湘喜歡喝酒的,隻是長湘從沒有在家喝過罷了。
不過,大概沒有哪位妻子喜歡丈夫去外頭喝酒。至少現在在世人眼中,長湘就是她的丈夫,而溫雲箏……也不大喜歡長湘出去和別人喝酒誒。
“我聽說新開的酒樓旁邊就是倚香樓吧?”溫雲箏目光幽幽地看著長湘。
“嗯?”長湘不解溫雲箏的意思。
倒是唐商陸反應過來,麵色一赫,連忙狡辯:“弟妹你誤會了,我們隻是去喝酒。”
“是嗎?”溫雲箏隻是看著長湘笑了笑,揚揚嘴角,繼續說,“我聽說裏麵的姑娘唱的曲好聽~”
長湘這回大概知道溫雲箏提到的是什麽了,她好奇挑眉問溫雲箏:“你怎麽知道的?”
“有次跟一起去買菜的小娘子聊天時她提到幾句。”
她們怎麽會聊到這些話題的?
不過長湘也沒有多大好奇心,因此她隻是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唐商陸:“你自己去吧,我先跟雲箏回家了。
唐商陸聞言眼神有些可惜,但又覺得是意料之中,便自以為理解地點點頭:“嗯,回去吧。”
他邊說著邊想伸手去拍長湘的肩膀,不過這次又給長湘避過去了。
“走吧,我們回去。”長湘伸手拿過溫雲箏手上的菜籃。
唐商陸看著長湘和溫雲箏的背影,唏噓幾聲,在原地猶豫了幾秒,還是一個人去了酒樓。
怎麽說都是跟自家娘子求了好久才被允喝次酒的,要是不去喝太可惜了。
“要不你跟唐大夫去喝酒吧,我一個人拿著菜回家也可以。”
兩人並肩走著,溫雲箏眼眸轉了轉,一臉大度地開口。
長湘的腳步停滯了一秒,總覺得溫雲箏這話聽來有些不對勁。
許是自己多想,長湘神色平靜拒絕:“不用了,他自己一個人去喝也都一樣。我喝不喝無所謂。”
溫雲箏伸手想拿回長湘手上的菜籃子,語氣藏著複雜的心緒,難免有些酸溜溜:“可是那倚香樓裏的曲兒好,聽那些小娘子說她們丈夫在喝酒後總會去聽一聽的。”
“若是我沒出現,你今晚應該會聽到她們唱的曲的。聽說有位姑娘,琵琶彈的可好了。”
什麽語氣?
“誒?你想去聽曲嗎?”長湘步子一頓,停下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溫雲箏。
溫雲箏臉上嘴角的笑瞬間收斂了幾分。
手上的藍子轉了轉,似恍然大悟,長湘目光溫和問著溫雲箏:“你不喜歡我喝酒?”
“沒有啊。就是……”
路上行人多,溫雲箏不想自己的話被別人聽進去,於是掂了下腳尖朝長湘耳邊湊去。
“隻是在外麵喝酒容易喝醉,更何況你還是和別人一起喝,對方喝醉了你處理也很麻煩。”
“……要是他還占你便宜怎麽辦?”
不過最後這句話溫雲箏頓了幾下還是沒說出來,但大概長湘也能察覺完她話裏的意思了。
“怎麽會。”長湘輕笑了一聲,周身氣質又溫和幾分。
“我酒量比唐商陸好一大截,至於他醉了我就給酒樓小二些銀子讓他們把他帶回家。”
長湘微微側頭向溫雲箏耐心解釋著。
“我好久沒喝醉了的。”
最後一句長湘說得平靜,但尾音還是稍稍有點隱秘地上揚,讓察覺出來的溫雲箏有些忍俊不禁。
“不過我以後可以拒絕他,讓他自己去喝酒。”
溫雲箏伸手似不經意抓住長湘的一角衣袖,嘴角上揚,邊走著邊溫柔語氣說著:“你可以在家喝的,要是喝醉了我還可以照顧你。”
“這樣容易教壞景昊和蕙蕙。”
長湘看了看道路兩側的攤鋪,目光在一個糕點鋪停留,她又開口:“你要吃什麽糕點嗎?”
“桂花糕。”
拿著包裝好的桂花糕,溫雲箏很是開心,邊走著邊跟長湘說著話。
“今天我在門前跟巷裏的小娘子和嬸兒們聊得久了一些。”溫雲箏說著用手臂輕輕碰了下長湘,“你知道你在巷子裏的小娘子和嬸兒們心裏頭的評價嗎?”
長湘視野裏有溫雲箏,她臉上顯出點好奇,等著溫雲箏之後的話。
“很好呢。她們說你很好,早早回家,溫和待人,又是大夫,也不去看戲聽曲……”
溫雲箏留了些話,沒把她們對自己的羨慕說出來。
“呃……”長湘聽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捋一捋額邊的碎發。
溫雲箏見此又手臂輕輕碰了下長湘:“不覺得開心嗎?”
“額,倒是覺得有些新奇。”
從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個湖,碧綠的蓮葉挺立在湖麵上,這會湖麵上已經露出幾個粉嫩嫩的花苞出來。
“可遠觀不可褻玩焉。”花雖未盛開,不過溫雲箏還是想到了幾句讚美蓮花的句子。
她說著輕輕頷首低眉,目光落在長湘的眼角,習慣性地在心裏描摹長湘的臉,心裏也輕道:“絕色亦是如此。”
……
酒樓裏。
臨窗的位置,小二剛把小菜和酒端上來。
唐商陸給自己倒了杯酒,飲了一口,心裏為長湘感到可惜的同時,又覺得自己一個人喝酒感覺怪怪的。
“唐大夫,好酒興啊。不介意讓我同您一桌?”
唐商陸沒可惜多久,便有一人在對麵的椅子旁站定。
“嗯?請坐。”唐商陸怔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杯子點頭同意。
他看著麵前這人總感覺有幾分熟悉,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裏感到熟悉。
趁麵前的男子落座時,唐商陸打量了他幾眼,麵白無須,看起來挺健康的,自己印象裏好像沒有哪個病人長這樣。
那可能是病人的家人?
“你認識我,我們有哪裏見過嗎?”
溫景昇笑了笑,笑著抬手朝唐商陸抱拳示敬:“在下溫景昇,在關中見過您幾次,當時您忙著救治病人,在下也不好上前打擾你。”
“哦。”唐商陸了然。隻當是麵前的人來感謝他的,便熱情邀請他同自己喝酒。
溫景昇也不推辭,杯酒相碰,幾杯下肚後便不經意問了起話來。
“對了,我記得您醫館裏還有一位大夫,也是和您一起在關中救治病人,聽說那幾張治疫的藥方是他先研製……”
“你說常項嗎?”唐商陸酒量還行,喝了幾杯眼前隻是有些模糊,他捋直舌頭,晃了下頭,“本來想和他一起出來喝酒的,不過路上臨時碰見他娘子,他跟她回家了。”
“哦,看來常大夫與他娘子的關係不錯啊。”
從酒樓告別溫景昇出來,唐商陸猜想自己大概有七分醉這樣,照例給了路邊幾個乞丐一些銀兩,他眨眨眼,步子走得有些歪扭地回家去。
“軍師,這位唐大夫如何?”看著唐商陸的離開,不遠處的一桌有兩人站了起來,來到溫景昇旁邊。
“醫術不錯,性子也好,不過還要接觸幾次。”
溫景昇說完,目光有些急切地停在一人身上:“有查到消息嗎?”
“城裏的探子沒有打聽到……”
溫景昇沉默了下來,臉上的神情沉寂下來 。
“再繼續找找,可能遺漏了呢。”溫景昇搖搖頭,轉過身讓目光落在窗外的湖麵上。
“雲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