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送棺材
“送這個嗎？去哪裏，要去多久？”
老孫頭拍拍手邊的棺材道：“磨磨唧唧的，問題可真多，等下阿強會過來帶你去的。”
你負責把這口棺材送到黃石村，客戶叫王有財，記得找他要十萬塊。”
看著暗紅色的棺材，我繼續追問：“怎麽一口棺材要賣十萬塊，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老孫頭笑道：“等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放心吧，不會有啥危險的。”
老孫頭說得倒是輕巧，我猜這一趟肯定是不容易的。
見我趴在棺材上聞，老孫頭解釋道：“上麵撒了黑狗血，所以才有血腥味，別墨跡了，趕緊收拾家夥去。”
我放下心頭的疑惑，將牛眼淚，黑罐，黃布以及大量的黃符放進了背包。
想到要去農村，我又帶上了電棍，匕首等防身用的武器。
等到晚上七點，臉上有道刀疤的阿強如約而至。
阿強有著一米八的個子，身材肥碩，長得倒是凶神惡煞的。隻是他一張嘴傻笑，就暴露了他憨厚的本質。
阿強指著我哈哈笑道：“老孫頭，新來的那小子呢，就是他嗎，怎麽白白嫩嫩的？”
老孫頭喝道：“你個蠢蛋，明知道晚上有活幹還要喝酒，一身的酒氣，待會還怎麽開車。”
我解圍道:“沒關係，等下我來開就是了。”
阿強拍著我的肩膀大聲道：“是啊，新來的兄弟會開車，沒關係的。”
妹的，這認兄弟的速度可真夠快的。
老孫頭指揮道：“秦雲，那辛苦你了，先把棺材抬上去吧。”
阿強雖然腦子不靈光，但卻有一把子蠻勁，他抬棺材的大頭，我抬小頭，合力將棺材裝上貨車。
駕駛室裏我出聲問道：“阿強，黃石村有多遠，怎麽走？”
阿強醉醺醺道：“先上高速再說，怎麽的也要明天晌午才能到了。”
我暗罵道：“早知道這樣我充什麽司機，開一晚上的車不得累死啊。”
不過看到阿強睡在副駕駛裏呼呼打鼾，我想除了我開也別無選擇了。
天曉得他醉成這個樣子是怎麽開到棺材店的。
天色漸黑，貨車載著棺材在高速路上飛速行駛。
這可真是千裏送棺材，禮輕情意重啊……
看了看手機之後，我不由有些擔心家裏的陳雪。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家裏等著我回去，萬一我兩三天不回去，她又會不會離開呢？
如果她不告而別了，我還真的舍不得她。
就在我走神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人身穿紅衣的人影。
短短幾米的距離，就算我將刹車踩到底部，依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彭”的一聲，阿強在急刹的慣性下，額頭撞在了車上。
“咋地了，車子拋錨了嗎？”阿強從睡夢中驚醒，迷迷糊糊的問道。
我喃喃道：“我好像撞到人了。”
阿強大聲喊道：“什麽叫好像撞到了，到底有沒有撞到啊？”
一時間我也火了，罵道：“喊什麽喊，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阿強腦袋搖成撥浪鼓，“要去你去，反正我是不會下車的，這路上髒得很哩。”
聽阿強這麽說，我心裏也有些發毛，畢竟大晚上的，哪裏又會有活人穿著紅衣在高速路上蹦躂。
開門下車之後，夜風吹進我的衣領子，吹的我心裏拔涼拔涼的。
這一刻我反而希望自己遇到的是髒東西，萬一撞死個人，我就更加沒有希望給老媽賺到手續費了。
我拿著手電筒，車前車後的搜尋著，卻沒有半點發現。
路麵上幹幹淨淨的，既沒有血跡，也沒有屍體。
重新坐上駕駛室，我自語道：“路上啥都沒有，難道是我剛剛眼花了？”
阿強一臉驚恐道：“開車，快開車，不可能眼花的，咱們肯定是遇到髒東西了。”
我點點頭，連忙打火發動車子。直到發動多次之後，車子依然處於熄火狀態。
看到指示表上顯示著油箱有問題，我臉色鐵青道：“我先下去看看。”
“不應該漏油啊，地上幹幹淨淨的。”我將油箱的蓋子擰開，拿著手電筒往裏麵照射進去。
陡然之間，一張恐怖的女人臉猛地出現在我眼前。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女人張開稀爛的大嘴，發出了嘶啞的聲音。
我“啊。”的一聲，慌忙將油箱蓋擰好，小心髒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我大聲喊道：“阿強，你快下來。”
阿強聲音顫抖的回道：“不，我不下來，你開的車，就要你來處理。”
媽的，之前還跟我稱兄道弟的，這會就萎了，難怪隻能做司機。
我知道不解決掉這個髒東西是走不了的，便從駕駛室裏取出黑包，將牛眼淚抹在了眼睛上。
將黃布攤開後，我擰開油箱蓋挑釁道：“來啊，你不是要我的命嗎，你來啊。”
“還我命來.……”嘶啞的吼聲在油箱裏回應道。
聽到聲音，我連忙攤開黃布護在胸前。
電光火石間，一道紅色的影子噗的一聲撞在了我胸口的黃布上。
我壓下心頭的恐懼，一把將紅色影子按壓在地。
等紅影鬼死命掙紮的時候，我才看清她穿的是紅色裙子。
至於她的上半身已經被我用黃布包裹起來，看不清全貌。
很快紅衣女鬼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開來，上半身被我用黃布包裹住，下半身兩條腿飛快的往後方跑去，消失在黑暗裏。
我小心的捏住手裏的黃布，將女鬼壓縮成很小的一團氣流，然後將它塞進了黑罐裏麵。
“又是一個惡魂，四千塊到手了。”我捧起罐子，重新回到駕駛室。
阿強小聲道：“處理好沒有，是個什麽東西？”
我懶得搭理他，長得人高馬大的，想不到膽子比老鼠還小。
發動車子，我繼續往黃石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