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紅色細線
鄭飛律就這麽走了。
拋下新娘,拋下父母,拋下眾多賓客,鄭飛律跑了。
鄭飛韻不以為然,點點頭,他這個弟弟腦子還算是靈光。
沒有新郎,婚禮怎麽進行?
明擺著,錢思雅被鄭飛律拋棄了。
不僅是拋棄這般簡單,鄭飛律還要控告錢思雅殺人未遂,將人扭送練刑獄。
錢思雅默默無言半晌,當她抬起頭來,頭上的首飾接二連三掉到地上,一頭烏黑的長發如波浪飄飛。
“謝九,我要殺了你。”
謝九看看四周,模樣無辜至極。
咦?這管她啥子事?
明明是鄭飛韻和鄭飛律他們兩兄弟自己惹的禍,這黑鍋怎麽也輪不到她來背啊!
謝九拍了拍扶手,“錢思雅,你別髒的臭的,全部往我頭上潑。我一直安安靜靜坐在一旁,什麽話也沒有說,你怎麽就要非殺我不可了。”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我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飛律哥哥拋棄。”
錢思雅徹底瘋了,麵目猙獰,雙眼凸出,鼻中噴出急促的粗氣。
“我怎麽了,你的飛律哥哥拋棄你,是因為你是一個壞女人,因為你給她的父親下毒,因為他輕易被這個人給糊弄說服了。”
謝九指了指鄭飛韻,“呐,就是他。”
沒有半點出賣夥伴的心虛,謝九說的理直氣壯。
錢思雅瞟了一眼鄭飛韻,“我先殺了你,再將他剁成肉泥。”
在錢思雅看來,這一切都是謝九在內後主使。不然好端端的,她衛生要帶這個怪人來參加她和鄭飛律的婚禮。
一切都是陰謀,一切都是深思熟慮後的巧妙安排。
錢思雅恨死謝九,恨不得吃謝九的肉,喝謝九的血。
“謝九。”
錢思雅大喊一聲,突然發難。
一道火柱從錢思雅的掌心射出,火焰赤紅,高溫灼熱。
紅燦燦的禮堂瞬間被大火籠罩。
“啊,救命,救命。”
有人被塌下來的火柱壓住了身子。
“不要,好燙,好燙。”
大火燒身,有人遍體帶火。
現場非常混亂,各種叫聲此起彼伏。
錢思雅站在原地,她看了看,頭自然移到了庭院。
謝九站在外麵,毫發無傷。
“謝九,你能躲開我的【天炎火柱】,你的實力肯定不止是六階玄師而已。”
錢思雅雙腳離地,緩緩飄向謝九。
“誰清楚呢!”謝九對鄭飛韻喊道,“這是你捅出來的簍子,難道不應該是你自己來收拾?”
鄭飛韻撇過頭去,對著一塊越燒越旺的木頭評頭論足。
“好,算你狠。”謝九無奈道。
錢思雅冷笑一聲,“你們兩個聯手打我一個,我也不怕你們。”
她張開雙手,嬌小的她似乎把控了整個天地。
“掌握力量之後,我才清楚認識到,何為強大,何為肆無忌憚,何為自由。”
錢思雅猛然甩頭,目光落在與鄭環、容絨絨爭吵的錢生錢身上。
錢生錢頭皮發麻,僵硬轉身過去。
“思雅?”
“父親,你讓我失望了。”
錢生錢心生不妙之感,周圍是路,他卻發現自己無路可逃。
“思雅,爹爹我是.……。”
錢思雅淡淡說道,“廢物是沒有存在價值。”
又是一道火柱,錢生錢灰飛煙滅。
鄭環抱起容絨絨,險險躲過一劫。
“思雅,他可是你的父親。”容絨絨驚恐萬狀。
連親生父親都能下得了手,飛律沒有娶這個女人回家,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我是一個壞女人嘛!”
錢思雅放聲大笑,笑得張狂,笑得恣意,“既然飛律不要我了,那我也不要過去的愚蠢的我好了。從今以後,我隻做我自己,我是錢思雅,錢思雅便是我。”
錢思雅揮下雙手,地麵凹陷,一股勁風刮開。
狂風吹拂謝九的麵龐,麵龐隱隱作痛。
“鄭飛律的離去對她的打擊非常大,這個女人,已經瘋了。”
謝九所料不錯,錢思雅確實瘋了。
她雙腳落地,地麵再凹陷一分,她每走一步,砰砰的沉悶聲隨之而來,平齊的庭院變得坑坑窪窪。
“過去的我有什麽好?”
錢思雅問著自己,“有什麽好?什麽都不好。一個故作善良,假裝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惡心,令人作嘔。”
“我現在隻是我,一個為自己而活的人。”
錢思雅滅了錢生錢,緊接而來,便是“破壞她幸福”的罪魁禍首謝九。
“謝九,我會慢慢殺了你,一點點,蹂躪你至死。”
發瘋的人實力凶狠,打法都完全不顧性命,謝九竟然一直被錢思雅壓製,身上多處掛彩。
“爆漿岩拳。”
錢思雅的小拳頭直麵而來,破風的呼呼聲掛謝九在耳邊,耳膜刺痛。
巨響響起,火光衝天,謝九撞到了院牆上。
謝九甩了甩頭,從牆壁上跳下,痞裏痞氣呸了一聲,一口濃血四濺開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錢思雅,你是吃了是什麽靈丹妙藥,短短時間內變得如此強大?”
謝九走向錢思雅,灰燼從身上脫落,肌膚依舊白皙細膩。
“下地獄問閻羅王去。”
錢思雅衝了過來,她整個人像是著了火,四周遍布熊熊烈火。
“那得勞煩你。”謝九道。
兩人顫抖在一起,拳腳相觸間,衝力不斷破壞庭院。
一掌過後,謝九退後,錢思雅飛上空中。
“煌煌其……。”
錢思雅的頌歌沒有念完,鄭飛韻把她拉了下來。
一條細小的紅線纏在錢思雅的腿上,細線蠕動,不知不覺吞食錢思雅的血液。
謝九眸子微眯,“紅草饕餮?鄭飛韻把小紅紅也帶出來了。”
小紅紅的戰力不容小覷,尤其是在須彌神戒獲得一番奇遇,實力精進,更勝從前。如果是現在的它,它能束縛葉弘一時半會,這點時間足夠它吞食葉弘,連渣子都不剩下。
錢思雅沒有細線,勃然大怒,“本想後麵在解決了你,你自尋死路,那我隻好送你一程。”
錢思雅站起身來,殺氣蓬勃,怒火讓她的力量增進一分。
“去死。”
錢思雅抬起雙手,五指為爪,掌心朝外。
過了一會兒,錢思雅呆了。
怎麽回事?為什麽沒有火柱射出?
鄭飛韻的手抓著細線,一拽,一甩,錢思雅重重砸在地上,前身上傾,噴出一口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