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帶著她遠走天涯
“為啥給國庫啊?還有為啥非得要鄭小四的,他算個屁啊。”
袁珍這才明白自家老子說的是什麽內幕,好大的謀劃。袁克立喝道:“你懂什麽,這個意外之財能攪動多少大事,吏部尚書歸屬,南北兩邊征討,這其中能幹多少事?哼,至於鄭小四,多少人看著呢,且不說秦王如何,但從趙王那裏說就不能硬來。”
“難道還要花錢去買?他要不賣怎麽辦?”
“所以,這件事便落在了咱們的頭上,他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袁珍深吸口氣,原來如此。
大年三十後晌,鄭四爺帶著大隊人馬進駐威遠侯送的宅院,五進大宅啊,還是緊靠西城之地,啥啥都好,普通人來了就是有錢也買不到。鄭四爺嘖嘖感慨,要不要以後開發一下京城的房地產?想了想還是算了,那玩意兒涉及的麵更多,旁人更好學,得不償失。
香菱和柳婆子母女三人也跟著搬了過來,舊宅子全租了出去。如今三人身份不同了,柳婆子是錢老頭的夫人,小秀姐也成了小姐,和錢玉嬋身份上相同,當然這是嘴上說的。香菱則和那琴珊成了仇三才的侍妾。
老仇同學這回終於揚眉吐氣,爺們也不差。當日老鄭來商議時,點著名就是給仇三才的,把個仇同學喜得無法無天,鄭四爺打心裏佩服這老頭,在飄然居大鬧一場,居然和沒事人一樣,送人更是掐著點送,要是給自己說不得就推出去了,兩下不好看,可給仇三才就不同了,那是長者賜,你敢辭?
池鳳南這回也跟著搬了過來,算是鄭同學提供的福利,單人住小院,安靜又方便。最生氣的就是曲妍,真想跟著一起來住,可惜名不正言不順,加上桂王府又讓她回去住去,說是如今親事黃了,一個閨女家老住酒樓說出去讓人笑話。
其實誰不知道,桂王老頭打的什麽主意,還不是想再給曲妍說一門親事麽。不過老頭的打算恐怕要落空,頭天獎一飛衝天,算計的人不少,鄭乾這等小人物都沒跑,怎麽會讓曲妍跑了。
宅子收拾停當,丫鬟小廝們來拜新老爺,鄭四爺很是大方,規矩照舊,月例漲五成,不要亂嚼舌根,不然趕出去。下人們聽了十分高興,覺得這新老爺還挺寬宏宅子裏擺上喜宴,一來慶祝新年,二來慶祝彩號大火。池鳳南作為總監督,也不禁心馳蕩漾,生意好,他的薪水跟著漲了不少,一月能達到四百兩呢。
“諸位,我便和大家說一說今年的收益把,獎池和股東收益不用說,那個和咱們沒關係,單說這運營一塊,總共六期下來,算上彩號劃撥,廣告,專營收費等等,拋掉各票號的費用,彩票的成本,建新分號的一攬子錢,稅錢,貸款的首期還帳,還有諸人的人工錢年底獎金,到現在盈餘了一萬二千一百四十六兩。大家都是各個口的帶隊的,鄭兄說了,年底給大家發紅包。吃完了飯,就到我這兒領來。”
池鳳南說完眾人哄一聲叫喊起來,有工錢,有獎金,現在又有紅包,真真過個肥年啊。小秀姐和香菱激動的差點跳起來,心裏想著能拿多少,唯有琴珊委委屈屈,剛來啥也沒幹,好事輪不上她,仇三才一看,寵溺的把她摟在懷中就要上嘴,眾人一瞧,香菱黑了臉,其他人大叫,注意點形象,大家還吃飯呢。
“哈哈,這不是情不自禁麽,來,喝酒喝酒,四爺過了年給琴珊也安排個活做吧。”
鄭同學嗬嗬一笑,說道:“明年再看。”其實他心裏倒是清楚的很,明年,恐怕過不了正月,自己就退出了,哪能有這麽好的油水一直掙的呢。
等吃完了飯,天色也就不早了,池鳳南發紅包,頭一個就是曲妍的,勞苦功高廣告拉的多,分了一千六百兩,剩下人等幾百幾百的分,一共發了四千多兩,卻沒有鄭乾的,池鳳南解釋說鄭四爺是股東,況且也沒幹什麽活,便沒有了。
眾人哈哈大笑,曲妍卻有些楞神,心裏佩服不已。她哪裏知道,鄭四爺是掙的太多,實在不好意思了。賣股份的錢加上之前的外財,便有三十二萬兩,匯通匯還有兩個點的回扣又是一千多兩,這還不算股東分紅,還有那微雕手藝給匯通匯刻製的印版收入,要細算又是一萬兩。
大年三十,衙門封印,天快黑之時,大街上便劈裏啪啦響起了炮竹之聲。
曲妍吃了飯領了紅包,依依不舍的和眾人告辭,大家送出門外,鄭四爺假裝沒看見她那憂鬱的眼神,嘴裏嘻嘻哈哈口花花,棉相生則鼓起勇氣請曲妍一旁說話。曲妍一愣知道不好,一定是關於三姐的事,正愁怎麽回絕他時,卻聽棉相生歎道:“曲小姐,三小姐出嫁,我,我想去送送她。”
呼,曲妍鬆了口氣,隻要不是非分之相便好,送一送也不是不可以。
“你,你要送到哪兒?”
曲妍還是留了個心眼,多問了一句,哪知棉相生抬頭一臉的悲戚,淡淡的說道:“草原。”
“啥,不行不行,這個不行。”
曲妍說啥也不同意,鄭乾走了過來歎道:“老棉也是要了結這段沒結果的事,他答應我了,一定不會幹出格的事,你要能行,就安排安排吧。”
“確定?”
棉相生狠狠點頭,道:“不錯,走一趟草原,就當把舊事全扔了出去,再也不想了。”
曲妍咂咂嘴,安排倒是能安排,扮個送嫁的下人就行,可這扭頭看鄭四爺,鄭同學直給他眨眼,曲妍反映了過來,道:“好,我便答應你了,不過一定不能衝動做壞事。”
“放心,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棉相生拍著胸脯保證,曲妍這才裝模作樣的放了心,抽空又狠狠瞟了鄭同學一眼,登上了門口的馬車。鄭四爺歎息一聲,這眼神哪裏看不出來,小妮子給自己使花招呢。棉相生扭頭道:“四爺,曲小姐中意你連我都看出來了,你咋沒一點行動?”
“狗屁,你能為了三小姐堅定不已,我就不能為了我家母老虎寧死不屈?呸,我說這個幹啥,回家。”
“不是,你也試試呀。”
“滾蛋。
鄭乾擺擺手,搖頭晃腦的叫眾人回院去。卻在此時,巷子口來了一隊兵卒,看衣甲是五城兵馬司的人,柳婆子急急叫道:“四爺,會不會是那包小旗找來了?”
怎麽可能?攤上那等事,躲還來不及,還敢來生事,不怕官府敲死他麽?鄭同學站在門口瞧了起來,嘿別說,這隊人還真來到自家門口了。
“誰是鄭乾?”
領頭的一名小官卻是個文官模樣,趾高氣揚的左右一看,便盯上了鄭同學。
“在下正是,諸位可是兵部的?嘿,大過年的也不歇著呀。”
“少廢話,接印。”
那小官很是不耐煩,話不多說從懷裏掏出一份文書還有一個錦盒出來。眾人一聽可稀罕,沒想到兵部的服務這麽好,都年根底下了還專門派人來送身告。鄭同學臉上嘿嘿直笑,心裏卻覺得一定沒好事,不然不會趕這個時候來。
“一個總旗讓兵部授印,你小子可真是天下頭一份了。”
小官哼了一聲,打開那文書說道:“著卉州府卞州縣雜樹林鄭乾,領東海伏波軍總旗印,即刻出發上任。”
啥?不是保安軍麽,這麽成了東海伏波軍了,還即刻出發?
“嘿,你是不是鬧錯了?”
仇三才麵色不善的衝到了近前,那小官嚇了一跳,後退幾步喝道:“幹什麽,要造反呐?”
“胡說八道,你說清楚,怎麽成了伏波軍了,還即刻出發連年也不讓人過了?”
仇三才步步緊逼,那些兵卒們嘩啦一聲抽出了腰刀,鄭同學一看連忙拉著他,笑道:“這位官爺,這真是兵部的令?”
“廢,廢話,你延誤多少時間了,沒有懲治你的罪過已經是網開一麵了,還敢呱噪?趕緊收拾東西,遲了城門一關,你小子就等著吃官司吧。”
小官說完一揮手,兵卒們嘩啦一下圍了上來,手中鋼刀出鞘,鄭乾冷笑一聲,問道:“就這,沒有一點別的說的?”
“什麽別的說的,你走不走,不走我可是要動手了。”
小官大聲喊叫起來,兵卒們耍著腰刀就要往上衝,卻在此時,巷子口又來了一隊人,卻是一幫差役,手裏拿著水火棍衝了過來,打頭的是一名郎中,那人大踏步來到近前,喝道:“幹什麽?大過年的當街拿人?犯了什麽法了?”
“呀,是魯郎中啊,下官有禮了。”
“少廢話,你兵部不封印到這兒來幹什麽了?”
那小官一瞧,這麽衝,心裏便惱火起來,抖了抖手上的文書哼道:“魯郎中,咱們可是奉命行事,這鄭乾延期不上任,於法不合,我等前來催任,怎麽這你也要管?”
“上什麽任?”
那魯郎中一把將那文書從小官手裏奪了過來上下一看,突然臉色一變,將文書揉成了一團直接砸在了他頭上,喝道:“混賬東西,你們兵部不懂規矩是不是?鄭乾得先過吏部領了同知才能轉任總旗,怎麽你們要逾矩辦事?”
“呀,你,你吏部不是不管麽?”
“那是以前,趕緊給我滾,否則小心我參你一本。”
“我……。”
小官氣的沒招,奈何人家拿著道理,嚴格說來確實得先過吏部大都督府,成了同知以後,再轉兵部任實職的總旗。可一直以來遇上這等事,他們吏部都懶得管,反正又不是他們的人,從來就是前序免了的,怎麽今兒又來這出了。
小官十分不解,可官大一級掙不過人家,帶著兵卒灰溜溜的回去稟報去了。鄭乾等人站在門口看了半天熱鬧,他也奇怪,怎麽吏部又這麽主動了?幾人連忙迎了上來,鄭四爺拱手道:“敢問這位大人,是吏部來送身告的?”
那魯郎中一聽,臉色甚黑,吏部打成立這上千年就沒見過給人主動送身告的,這人好不曉事。
“你就是鄭乾?”
“不錯,正是在下。”
魯郎中見他還算有禮,臉色緩和了些,說道:“那兵部不安好心,你切莫上當,初五開衙了,先到吏部來領身告,到時自然有人和你交代?
“可是崔文星崔大人?”
“問這麽多幹什麽?照我說的做便是。”
那魯郎中說完,停也不停帶著人走了,仇三才靠過來道:“四爺,這裏頭有貓膩啊,兵部這麽急的趕咱們走,莫不是半路上,嗯仇三才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鄭同學脖子後頭發寒,這個可說不準,那袁克立是兵部左侍郎,排位老二,大權在握,照老桂王說還是什麽茅閣老的得意門生,這大過年的趕出城去,死在外頭誰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