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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人沒了錢也沒

  “四爺來了?”


  龐應龍聽聞鄭乾到了,連忙讓人請他進來,鄭同學一進屋,眼光一掃便知道快不行了,再看一旁的獨山子,老雜毛輕歎一聲道:“怕是過不了這個年了。”


  “唉,龐老爺,我來遲了。”


  鄭同學硬生生擠出幾滴眼淚來,撲倒床前,拉著龐應龍的手又是拍,又是拽。“慢著,慢著。”


  龐應龍大口喘了幾聲,把手收了回來,笑道:“別哭啊,你應該高興才是。”


  嗯?什麽意思,鄭乾扭頭看獨山子,那龐應龍又道:“不用看他,我自知命不久矣,也想開了,活了這麽些年也盡夠了,啥沒享受過。嘿嘿,不過最讓我高興的是他家一家子都完蛋了,哈哈哈哈。”


  “淡定,淡定。”


  老雜毛一急,連忙拿出銀針來給他紮了幾下,龐應龍這才沒背過氣去,咳嗽了好幾聲才道:“四爺,我可得好生謝謝你啊。”


  “別,別,我也是湊巧了,哪裏知道那家夥這麽遭人恨呢,老天爺都不待見他。”


  “可不是。”


  龐應龍顫抖著抹了把嘴角的口水,叫過一個丫鬟來,去把地契取來。鄭乾一聽,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跳。等那丫鬟回來,懷中報個小匣子,大開一看,裏頭是兩張地契,一份便是那一千二百畝的水澆地,另一份便是如今這宅子的。


  “四爺,我的心願了了,那書就出不出吧,想出也行。這裏這個一千二百畝的田地,我便送於你了。這個宅子的還得麻煩你在我死後發賣了,就算做發送我的花費,你看如何?


  “呀,這,這可使不得。”


  鄭四爺牢牢抓過那地契上下裏外裏看了個遍,龐應龍笑道:“都是明白人,何必如此,收了便是。”


  “好,我答應你,這宅子發賣的銀子我一分不留,全給你發送了。”


  “哈哈,我就知道四爺是個信人,說話最算數的。”


  龐應元說完狠狠咳嗽了幾聲,便有些喘不上氣來,獨山子推拿了半天,這才讓他安穩的睡下。鄭乾把老雜毛拉出屋外,和他討個好日子,獨山子一愣,問道:“你咋這麽急,老天爺都沒說,我咋知道具體那時。”


  “嗨,是我老人家要完婚了,你給算算哪天是吉時。”


  “真的?”


  “當然,我還能騙的了你。”


  “這倒也是。”


  獨山子掐算半天,又問鄭乾倆人的八字,鄭四爺氣個半死,合著掐了半天白掐了。想了想阿若的,她倒是提過,可自己的怎麽算,這輩子的知道,上輩子的早忘了啥時辰了。


  “得,一看你就不幹好事,不知道人家的八字是吧。”


  “嘿嘿,你老不是神仙麽,算個萬事皆宜的不就得了。”


  獨山子就差唾他一口了,抬起手指頭又是掐訣又是念咒,終於半刻之後一拍大腿道:“本月二十八是個好日子,龍虎相濟,發大利市。”


  “真的?”


  “當然,你要不信,那再給你算一個水火相衝的。”


  “誒,別。”


  鄭乾嘿嘿一笑,領了這個好日子,進去又看了看龐應龍,隻見他睡得正香,口水流了一枕頭,便又退了出來。和獨山子歎道:“可憐啊,咱們是不是有些不地獨山子跟著也歎息一聲,道:“是不大地道,怎麽也得把這些丫鬟安頓好才是。”


  鄭乾點點頭,大手一揮,叫道:“等發了喪,全送去清虛觀去,也算是個出路。”


  “我……無量天尊,也好也好。”


  老雜毛稽首合禮,端的是虔誠。


  等鄭乾出來,沒回家,先去的縣衙,把地契換了。衙門裏郎大寧一看他來了,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冷冷又扔了出來,說是要兩家一起來才辦,鄭四爺大怒,指著他的鼻子喝道:“我就佩服你這樣有底線的。”說罷,轉頭就去找鄭寬。


  如今這鄭大老爺可是風光的緊,深入虎穴力挽狂瀾,美名傳的到處都是,連範知府都交口稱讚,要給他表功,更別說一般百姓了,都說這鄭大老爺是天上星君下凡,雖然長得齷齪了些,可真有本事。


  鄭寬此時正在後衙盯著師爺扒拉算盤子,謀劃朱旭王府入住之日該送些什麽好,又便宜又出彩的,如今衙門府庫都空了,到明年收夏糧還有半年多的,日子不好過啊。


  “要不學學劉通?”


  鄭寬一邊喝著茶,一邊腦子過著事,踅摸來踅摸去,偏沒一個好目標。


  “大老爺,鄭四爺來了。”


  外頭小廝稟報,鄭寬一愣,事都了了,他來幹什麽?難道是為了龐家的家產?娘的,老爺我都吃不上,你倒算計的緊。


  “叫進來吧,啊不,老爺我去迎接。”


  鄭知縣整了整衣裳,快步出了書房,打眼一看鄭乾正小步快跑往這邊來,鄭寬連忙換上笑臉,緊跑幾步一把抓住鄭乾的手,笑道:“小四,你可來了,正想找你耍去,你看,這,這鬧得。”


  “嘿嘿,大老爺好,小弟不請自來,還望恕罪。”


  “看你說的,快來。”


  兩人勾肩搭背好不親密,進了書房落座,鄭寬把師爺打發了,笑嗬嗬對鄭乾道:“今兒來可是有事?


  “有,嘿嘿,本月二十八小弟完婚,還望大老爺賞臉光臨啊,哈哈哈哈哈。”


  鄭四爺笑的肆無忌憚,鄭寬一聽差點黑了臉,娘的,正發愁銀子呢,你這又要完婚,老爺我難道空手去。想想到時候的場景,從親王到郡王,從巡撫到知府,自己作為半個地主不去是不敢滴,可要自家掏腰包,實在是肉疼的緊。


  “咦,大老爺可是有煩心事?”


  鄭乾見他臉色一閃,不由得驚奇起來,鄭寬歎息一聲,道:“不瞞兄弟說,府庫空了,也不知道那劉通是怎麽搞得,銀子都不知道花哪裏去了,我正愁著呢。”


  鄭乾一聽,心道還不是你拍倆王爺的馬屁,花了個幹淨,卻推到人家劉大人頭上,真不當人子。


  “兄弟,你主意多,連範知府都稱讚,給老哥出個主意唄。”


  鄭寬舔著臉陪笑,鄭四爺搖頭晃腦,簡單,湊到近前笑道:“不是快過年了麽,到時候收個什麽費的不也簡單。”


  “誒,不行,本官為官一任,造福”“得,那換一個。”


  鄭乾一瞅他這模樣就來氣,重重眼一轉,叫道:“有了,正月十五不是辦花燈會麽,這回挪城裏來,縣衙前一條街都用上,攤位費,廣告費,再搞個抽獎不就齊了?”


  嘶,鄭寬倒吸口涼氣,這聽著可不錯啊。


  “兄弟,你好好說說。”


  鄭乾嘿嘿一笑,把這裏頭的道道詳細說了一遍,鄭寬恍然大悟,高,實在是高。兩人狼狽為奸,商議了足足一個時辰,把好處分妥當了,這才算完。臨走鄭乾又掏出那地契來到:“大老爺,這個龐應龍把地賣給我了,人家臥病在床來不了.”?。


  “沒事,交給我,老哥一定給你辦的妥妥當當。”


  “嘿,那可真是太感謝了。”


  鄭乾哈哈一笑,拱手告辭,出的衙門來,方同漸小聲問道:“師兄那花燈會咱們能掙多少?”


  鄭四爺嘿嘿一笑,道:“多不多少不少,也就一錘子買賣,嘿嘿,我斬顏良啊,文醜來送錢,你可知這人頭費幾許?咿呀喂。”


  搞定了地契,順帶著給鄭寬出了個主意,靠著抽獎大掙一筆,雖然縣衙拿大頭,可落到自家頭上怎麽也不能說少。鄭四爺誌得意滿,你阿若不是說趕緊掙銀子麽,怎麽樣,轉個臉就給你拿回來了,嫁了這樣的夫婿,你偷笑去吧。


  二人剛出城,遠遠便瞧見官道上剛拐過一輛馬車,車轅上坐著成耀祖,車廂裏卻是個老婦人,仔細看了看,正是成耀祖的老娘,錢婆子。鄭乾好久不見他,之前聽說住到沈家去了,這是今兒回來接老娘了?

  “成秀才,你去哪兒?”


  成耀祖聽著聲,停下車回頭一看,一見是鄭乾,心裏倒有些激動,趕忙叫車把式停下車,過來和他見禮。


  “原來是鄭兄,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唉,沒有幫上什麽忙實在慚愧。”


  “成兄說哪裏話來,當日你為我奔波,足見成兄高義。”


  鄭乾嗬嗬一笑,又問他這是打算去哪兒?成耀祖歎息一聲,倒也沒隱瞞,把事說了。


  原來是那沈家小姐肚子大的已經顯懷了,雖然知道那孩子不是他的,可架不住沈家勢大,宣揚的人盡皆知,成耀袓被逼的抬不起頭來,說什麽也沒人信,最後終於屈服去了沈家,這不日子拖不下去了,便把錢婆子接去,一來兩家見見把日子定了,二來,也是讓錢婆子不用那麽操勞,過過好生活。


  鄭乾聽完心頭大喜,忙道:“我說,成兄,你真的就這麽認了?”


  “不認又能如何?”


  成耀祖長歎一聲,欲哭無淚,他隻是一個小小落地秀才,人家沈家是什麽人家,兩家根本不對等,說沈家拿著孩子誣賴他,是真沒人信。有一個算一個都說是他始亂終棄,不是好人。有了這等名聲,以後還考個屁的科舉,更不用說仕途了。


  鄭乾跟著歎息不已,碰上沈小姐也算是倒黴,拍了拍成耀祖的肩頭勸道:“唉,成兄節哀,老話不是說,男人成大事必定先禍禍一番麽,你也想開些。再說了,那沈小姐長的漂亮,也不算虧。”


  “這能一樣麽?


  成耀祖就差抹眼淚了,這時,錢婆子撩開簾子探頭出來問道:“誰啊?”鄭乾連忙小跑過來見禮,叫道:“我,小四,嘿嘿。”


  “呀,原來是小四啊。”


  錢婆子揉了揉眼,一見是鄭乾,頓時又想起鄭婉來了,當初可是一心想讓鄭婉做兒媳婦的,可惜自家這個混賬東西卻不解人情,生生把個好事耽誤了。


  “你姐呢,沒跟你在一塊兒?”


  “啊,沒有,在家呢。”


  錢婆子點點頭,想再問問鄭婉,可這話怎麽也說不出口,都這樣了還問的什麽勁,憑的惹人嫌。錢婆子紅著眼圈叫了兩聲好,便放下了簾子。鄭同學瞧著明白,老太太這是心有不甘,被成耀祖喜當爹給氣的。


  成耀祖萬分無奈,知道老娘觸景傷情,想起了鄭婉,而自己又何嚐不是?走上前來和鄭乾作別,又問他何處去。鄭同學眼珠轉了轉,想了片刻,還是不刺激他,做個好人吧。


  “哦,是這樣,本月二十八家裏辦喜事,成兄到時候可一定來啊,咱哥倆好好喝一杯。”


  “啊,辦喜事?”


  成耀祖聽了一個恍惚,以為鄭婉也要完婚了,想問問嫁的是哪裏的人家,可話到嘴邊卻遲遲說不出口,心裏疼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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