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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說的真他娘的好

  “另一件是什麽事?”


  黃老三站起身來,急道:“四爺,崔家二哥今兒晌午回了太白樓,人市上花錢買了倆丫頭,後晌老宅那邊來人找,兩下裏又吵了起來,崔小姐已經啟程去府城了,崔二哥卻沒走在天香閣裏包了房,要開英雄大會,召集天下好漢對賭,贏了就送丫頭一個,輸了讓人投靠拜主人。”


  “靠,這貨失戀上頭瘋了。”


  鄭乾氣的牙根癢癢,轉頭對黃老三道:“這樣,明兒我就會去府城,你叫手腳好的弟兄去府城候著,還是老地方,聽我吩咐。”


  “是。”


  鄭乾沉吟片刻,歎道:“至於崔老二麽,你看著些他,搞什麽英雄大會,哼,臝光了他讓他去四春坊幹活,我不回來不放人。”


  “是,四爺,那待遇上?”


  黃老三還是有心,知道不是真要收拾崔玉緹,鄭乾哼了一聲道:“好吃好喝供著,找倆丫頭陪著,總之讓他又累又快樂,想不起傷心事來才好。”


  好嘞,黃老三抹了把頭上熱汗,好懸啊,得虧多問一句,不然就倒黴了。


  兩人說完,黃老三告辭,鄭乾站在池塘邊凝神聚意,狠狠罵了一句,回家睡覺,心頭哀歎,二姐要保一生,阿若要養一生,現在又多了個崔玉涵,娘的,壓力好大。


  八月二十七鄉試恩科考,一連三天直到三十才算結束。因著是恩科擴大點選範圍,也隻考策論一場,故而人數較之常年更多。


  九月初一放榜,府城轟動,榜下捉婿之事頻頻上演。貢院外頭影壁牆上貼出一張來,便有那專門報喜之人飛速往各處傳信,討個喜錢。


  成耀祖此時卻沒在士子雲集的德勝樓聽信,而是窩在文廟裏讀書。不為別的,就怕自己去榜下守候,讓沈小姐抓現行。


  要說這沈小姐也是執著,上回雲園遊玩和魏小姐鬧了個不愉快,之後就又想起成秀才來了,每天派人盯著各個城門口等他上鉤,除非他不來府城應考。


  果然沒兩天成耀袓來了,沈小姐又是一通威逼利誘,緊跟不放,都鬧得滿城風雨了仍舊不放。提學宋大人得知此事後,叫成耀祖過去很是訓斥了一通,考試在即分心兒女情長是不是不想過了。


  成耀祖欲哭無淚,每天換地方,最後沒辦法躲進了文廟裏不出來了,沈小姐這才作罷,不過卻仍舊派人死死盯著。


  後來朝廷封賞成耀祖為賢良大夫,這沈小姐不僅沒有就此罷手反而變本加厲,就像餓虎撲食一般欲噬之而不得,放出話來,成耀祖是她的,旁人誰也不能搶。


  這段佳話傳遍了府城閨秀圈,連文人士林都流傳了開來,沈小姐不僅沒有名聲有礙,反而博得了一個真性情、敢愛恨的名頭,一時間聲名大噪。反倒是成耀祖,啥事沒幹,卻成了人們口中的負心漢,沒良心。


  天可憐見,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同在文廟裏的還有一個卻是卞齊卞書生,自打從卞州跟著蕭太監來了府城,跑前跑後和工部的小官打的火熱,三天一飲宴,五天一花酒,端的是神仙般的日子。


  可惜這名聲在士林裏就臭了下去,非是旁的,就一條侍奉閹宦就讓人瞧不起,沒人願意搭理他,就連舊日的同窗為了清白也疏遠如同陌路。


  卞齊自己卻毫不在意,心說一幫子酸腐,假清高,等郡王就藩之時便是自己飛黃騰達之日。


  可萬萬沒想到,永安郡王就藩了,也讓老太監領著覲見了,滿以為能混個西席教授或是門客之類的幹幹,哪知道永安郡王倒沒說什麽,偏那個宗室堂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看不順,嫌棄自己名聲不好,一腳給踹了出來。


  老太監也是,屁也不敢放一個,任由卞齊被攆出了雲園。


  就這樣,卞秀才又不得不撿起了科考的手藝,因為名聲不好,連個租住的地方都找不下,人家就怕有他在,別的士子就不來住了。


  沒辦法隻得混到文廟裏暫且安置,文廟是聖人道場,雖然祝奉也不待見他,可聖人有雲,來的都是客,好賴也是讀書種子,也不能一棒子就打翻了。


  如此,卞齊才住下,和成耀祖還成了門對門的鄰居。


  閑來讀書乏,兩人也探討些學問,別說這卞齊雖然人不咋地,學問卻也不差,論起事來頭頭是道。尤其是針對時弊有獨特的見解。


  比方說這田畝兼並之事,曆朝曆代不是不清楚此間害處,可曆來如此,想要革弊何其難也。


  偏卞齊給了個好辦法,兼並就讓他兼,征稅不就得了,為了讓天下鄉紳士人主動繳稅,就放開了商稅。誰繳田稅多,誰就免商稅免得多,反正商稅每年就那麽點,朝廷征也征不上來,趟情不如明說不要了。


  這話聽著好似有道理,成耀祖也隱隱覺得是條路子,可又覺得似是而非不是那麽回事。


  二人討論來討論去,結果沒啥眉目,反倒友誼直線上升,都覺得對方是個胸中有錦繡的人物。成耀祖不知道卞齊對他評價如何,隻自己看他來說,這人是個有能耐的真小人,往後一旦遇上機會,說不定會一飛衝天。


  初二放榜,祝奉也派人去貢院抄今科的名單,一來討個喜氣,二來記錄在冊,以後文宗道統延續有證。榜單抄了回來,卞齊得了末榜第六名,而成耀祖卻落了榜。


  祝奉搖頭歎息,卞齊大為不解,卻不知成耀祖這麽大的才學,今科題目又不甚難,為何卻落了榜。


  成耀祖一邊收拾行禮,一邊還勸慰二人不必在意,來年正經鄉試時再考便是。卞齊心中得意,臉上一堆愁思,問道:“成兄,那沈小姐的人可是在外頭守著呢,你出去不是自投羅網?”


  “無妨,落榜之人想必她也不會再糾纏了。


  成耀祖歎息一聲,心裏也不大確定沈小姐會怎麽做,收拾好行禮和二人作別。


  出的廟來,果然沒見著守著門口的沈家小廝,成耀祖鬆了口氣,大踏步往城門方向走去,哪知道還沒轉過街角,身後便有人高聲叫喝:“成秀才站住。”


  等回頭一看就見後頭疾馳而來一架馬車,堪勘到了身後才停下,成耀祖嚇了一跳,隻見車轅上跳下倆人來不由分說把他一架,吆喝一聲“起”,噗通,扔進了車廂裏。


  “你們幹什麽?”


  成耀祖大喊,忽然瞧見一雙小腳就在臉前,繡花鞋上花團錦簇甚是好看,慢慢抬頭,隻見沈小姐端坐正中,俏眼死死盯著他,帕子捂著嘴角咯咯笑了起來。


  “成公子,好本事啊,繡花鞋好看麽?”


  “不不,沈小姐,誤會,等等,你要幹什麽?”


  成耀祖這回可是真的驚了,萬萬沒想到她沈雲裳敢劫持人質,卻見沈小姐一不扶,二不推,隻拿腳尖去挑他的下巴。


  “我問你,考砸了是不是故意的?”


  成耀袓剛想翻身跳車,身後一把大力推來,啊呀一聲慘叫被推倒在了沈雲裳身邊。他一個文弱書生,哪裏受的了這個,喘口氣還想往起爬,卻被沈雲裳一撲壓在身下。


  馬車咕嚕軲轆跑動了起來,文廟門口卞齊拿著蒲扇連連搖頭,歎道:“看看人家,窈窕淑女奮不顧身,還不情不願的。我呢?唉,人比人得死啊。”


  哀歎半天命運不公,卞書生回轉文廟和祝奉打了聲招呼,準備去府學領了功名士籍,然後回原籍去,如今身份不同了,有的是人來投獻土地,先把好處掙了再做打算吧。


  到府學領了功名,提學宋大人宣布初五在雲園舉辦小瓊林宴,款待今科舉子,又說朝廷馬上會派欽差來巡慰地方,讓他們暫時留一留,給欽差展示下本地文風之盛再回。


  一眾新進舉人哪裏還聽不出這弦外之音,各個心懷激動。卞齊也明白此間道道,當夜便借著末學請教之機,拿出大半身家來,請宋大人提點。


  宋提學雖然十分不待見他,不過看在銀子的份上勉為其難見了見,卞齊使出渾身解數馬屁拍的山響,宋提學都不好意思了,終於給他透漏了口風。


  這回來巡慰的欽差可不比一般,是大皇子秦王親任,到時候必然會召見本地鄉紳士子,好好準備說不定有好機遇。


  卞齊又問該如何準備才好,宋提學卻不說話了,隻是端杯喝茶,卞齊訕笑兩聲告退出來,心中暗罵宋提學不是人,五百兩就買了這麽個消息,這一晚上還不知道要掙多少錢呢。


  恍恍惚惚回了文廟,卞齊左思右想,秦王是大皇子,那將來有八成就是皇上啊,舉子眾多如何才能脫穎而出,如何才能投其所好呢?


  工部那些官不行,就算是知道恐怕也不敢說,想來想去就又想到永安郡王朱詢頭上了,上次覲見朱詢對自己還算客氣,若能得他指點一番,想來必定勝算極高,可如何見朱詢呢?


  卞齊不愧是卞齊,歪門主意一拍腦袋就來。熬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整落了一份禮物去見毛盼兒。


  如今這毛盼兒被老太監安置在一處宅院裏,美其名日金屋藏嬌,老太監在雲園當差,隔兩天便回來住一晚。毛盼兒和胡狗胡蛋兩個明著是主仆,暗地裏胡鬧在一處。這事別人不知曉,卞齊卻是知道的。


  拿著禮物來到門前,敲開門,裏頭出來的胡狗。


  “呦,卞公子麽這不是,怎麽落榜了?”


  胡狗剔著牙看著卞齊嘿嘿笑了起來,往日裏這卞齊根本不會拿正眼瞧他哥倆,自詡王府西客猖狂的很,可哪成想不受王爺待見讓攆了出來,嘿嘿,看著架勢不用說,一定是沒中。


  “啊,胡管家有禮了,敢問毛姑娘可在?”


  卞齊對胡狗的奚落充耳不聞,還是那副笑臉,從懷中又摸出二兩碎銀來,遞給他。要是往日裏以胡狗的德行,見著錢那還不一口就咬上去。


  可沒成想,胡狗抬手就扔了回去,喝道:“嘿,你當本大爺是什麽,二兩?最少二十兩。”


  “啊,好好。


  卞齊咬著牙,堆著笑,又搜腸刮肚找銀子,院內有人出聲問道:“誰呀?”胡狗扭頭一看,笑道:“沒事,一個要飯的。”


  卞齊一聽這聲熟悉啊,毛盼兒身邊的那個小丫頭的便是,當下就叫喚起來了: “甜杏,是我,快去告訴毛當家有大事。”


  “嘿,叫喚什麽,找死。”


  胡狗大怒,卞齊這下卻不再裝了,叫道:“你打一下試試,老子是舉人。”一個舉人出口,胡狗高舉的拳頭愣了愣,疑惑的問道:“你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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