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義子、徒弟、老師
但霍麻子問了,自己也不敢不回答啊,於是硬著頭皮道:“軍師平時除了待在軍營,便是去怡紅院找小桃姑娘,我們幾乎將怡紅院翻了個遍,也沒找到軍師,屬下懷疑,軍師可能.……可能被人綁架了。”
??聽到綁架兩個字,霍麻子立刻打了個冷顫,醉意瞬間消失:“難道?刺殺阿若的事,被人發覺了?”
??想到此處,霍麻子自己笑了笑,心道:“不可能,派出去的四個兄弟,兩個戰死,兩個自殺,誰知道是自己幕後操作的?”見手下都看著自己,霍麻子又躺回虎皮椅子上,恢複了以往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正要拿起酒壇狠狠灌一口,無意間卻掃到桌子上一個紅色請柬,這是黛婆婆派人給自己送來的,還囑托霍麻子,到時候無比參加。
??黛婆婆是濠州城有名的神醫,自己也聽說過,但從來沒有交集,而且,自己在濠州義軍中,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人物,為何黛婆婆會宴請自己?
??霍麻子又驚出了一身冷汗,因為他想到了一個人一一阿若。
??“自己剛剛派人刺殺阿若,黛婆婆便舉辦宴會,還邀請自己參加,莫非?黛婆婆這是要請君入甕?”
??“難道,李鐵嘴真的被抓,把自己供出來了?”想到此處,霍麻子心驚肉跳:“這濠州,恐怕是待不下去,不行,必須立刻收拾細軟跑路了。”
??想到此處,霍麻子讓手下將士散去,親自跑到軍帳口,見四周無人,飛快的跑進後堂,把細軟裝到包裹,拿上自己的橫刀,霍麻子便牽出自己的戰馬,想要出營。
??親兵害怕霍麻子有危險,想要跟著霍麻子一起,被霍麻子拒絕,霍麻子就自己一個人兜兜轉轉進入一偏僻小巷,左右看看沒有人,也不用鑰匙,後退兩步,猛的一衝,便跳進了一家院子。
??這院子,是霍麻子悄悄買的,除了兒子霍根生,沒有任何人知道,也算是霍麻子為自己留的一條後路。
??院子荒草叢生,看上去破舊不堪,霍麻子也沒往屋子裏走,徑直走到井邊,抓住井繩,便溜了下去。
??這是一口枯井,井裏沒有水,卻藏著霍麻子這些年搜刮來的財寶,霍麻子雖然老實,但也知道如今濠州城有多亂,這個院子自己不常來,如果放在屋內,保不齊那天就被流民偷走,放在枯井中,最保險。
??躲進枯井,霍麻子的心,這才落地,點著蠟燭,打開一口裝滿銀子的箱子,貪婪的撫摸起來,心道:“有了這些,即便兒子沒了,自己和老妻晚年也不會過的太淒慘吧?”便在這時,轟隆一聲,一塊大石頭竟然蓋住了井口,枯井中立馬就暗了下來。
??霍麻子驚慌失措,忙喊道:“是哪位好漢?放霍某人一馬,井中財寶,全歸各位了。”
??隻聽上麵的人哈哈笑道:“不放你,井中的財寶,也是我們的,你說憑啥放你?”
??說完,也不理霍麻子,對身邊人道:“通知毛統領,霍麻子意欲躲藏,被我們抓到了。”井底的霍麻子聽聞此事,是麵如死灰,果然,刺殺阿若暴露了。
??一個時辰之後,鄭潤騎著馬,也風風火火的出現在了枯井邊,對毛驤道:“霍麻子在裏麵?把他給我弄上來。”
??毛驤一揮手,兩名手下便抬起石頭,朝井裏撒了一把藥粉,等了一炷香時間,便順著井繩溜了下去,眨眼工夫,井繩晃了晃,便有人揺動井軲轆,霍麻子頭下腳上被吊了上來,仔細一看,霍麻子竟然昏迷不醒。
??鄭潤見狀,拍了拍毛驤肩膀道:“好小子,有你的,幫了我一個大忙”有時間請你去濠州城吃頓好的,隻是兄弟我也不太富裕,你得少點兩個菜啊!”
??毛驤聞言大喜,這吃不吃飯的不要緊,鄭潤說請自己吃飯,便說明把自己當做兄弟了,能跟鄭潤當兄弟,說明自己在南山軍營,算是站穩腳跟了,忙道:“鄭將軍,您可要說話算話啊。”
??“當然算話,哪次答應你們的事情,我食言了?”
??就在鄭潤和毛驤閑聊的時候,毛驤兩位手下也從井底爬了上來,神色有些癲狂,一上來便對毛驤說:“發財了,發財了,井底好幾箱金銀珠寶,統領,您必須重賞我們兄弟。”
??毛驤聽了這話,也沉不住氣了,親自跳下去查看,上來後也是滿臉狂喜,對鄭潤道:“鄭將軍,下麵的財寶,夠南山軍營吃5年,也不知這霍麻子收刮了多少地主老財,哈哈,便宜咱們了,咱們以後不用鄭將軍再撥軍費了。”
??鄭潤哈哈一笑:“財寶帶回南山軍營,人直接送藥廬,讓兄弟們嚴加看守萬萬不敢讓霍麻子給跑了。”
??濠州南城福順樓這福順樓,雖然名字土氣,但裝修卻相當豪華,雕梁畫棟,清一色的紅木桌椅,地上還鋪著一層厚厚的紅色地毯,堪稱濠州第一酒樓,而這酒樓的主人,便是鄭元瓊的嶽父郭子興。
??今天,收到黛婆婆請帖的人,隻要在濠州的,或者是來得及趕來的,幾乎都來到這座酒樓,看著魚貫而入的濠州名人,鄭潤是驚訝不已:“這黛婆婆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竟然在濠州有這麽大的影響力?看來,自己也該多巴結巴結黛婆婆了。”
??看著來參加自己宴會的眾人,黛婆婆也是笑眯眯招待,待酒足飯飽,黛婆婆才把阿若拉到自己身邊,對眾人道:“介紹一下,這是愛徒阿若,老婆子年紀大了,本想著自己收徒弟,就不叨擾諸位了,也沒舉辦宴席,今日,算是給大家補上了,”“為什麽要補上宴席呢?因為沒有把我的女徒弟介紹給大家,結果前幾天有人不長眼,竟然派人刺殺我徒弟。”
??說罷,舉起阿若包著的左臂,給眾人看,坐上的賓客已經議論紛紛,不是討論黛婆婆收了個女弟子,而是討論誰這麽大膽,竟然敢對黛婆婆愛徒下手。
??討論聲漸漸停止,濠州一位大腹便便的財主站了起來,對黛婆婆道:“黛婆婆您治病救人,活人無數,在濛州,那是活菩薩般的存在,咱好周人,都領您的人情,您放心,不管是誰傷害了您徒弟,我們都不會袖手旁觀,一定幫您把人找出來。”
??說罷,還看向參加宴會的一眾賓客,似乎要彰顯自己的號召力,大吼了一嗓子道:“大夥說,是不是啊?”
??坐下賓客紛紛附和,黛婆婆見狀,嗬嗬笑道:“大夥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不勞大夥費心了,人我已經抓到了,鄭潤,把人帶上來吧。”
??鄭潤雙手一拍,五花大綁的霍麻子就被毛驤等人推搡著走了過來。
??黛婆婆指指霍麻子道:“就是這個惡賊,派出死士要殺我愛徒!”
??參加宴會的賓客們,立刻對霍麻子怒目而視,起哄道:“殺了他,殺了他。”
??霍麻子見狀,下了一跳,趕忙辯解道:“冤枉,冤枉啊黛婆婆,我跟您愛徒雖然之前有過一些過節,但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您無憑無據,不能隨口誣陷人啊。”
??黛婆婆嗬嗬笑道:“冤枉?誣陷?你算老幾啊?如果不是阿若受傷,老婆子見了你,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
??“你兒子跟著陳六去攻打疙瘩村,被鄭元諄斬首,你懷恨在心,但又不敢找鄭乾的麻煩,便將這筆賬算在了鄭潤和阿若頭上,鄭元境和鄭潤都不在濠州城,便打我徒弟主意,你以為我不知道?”
??霍麻子還要爭辯,黛婆婆擺擺手道:“你用不著廢話,老婆子殺人,不需要證據,我說是你就是你!”說罷,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將一些粉末撒在霍麻子臉上。
??霍麻子一愣,不知何意,但很快,福順樓便響起霍麻子慘叫,因為霍麻子的臉開始腐爛,僅僅一刻鍾,霍麻子便化成一灘血水,地上僅剩霍麻子的衣服,和捆綁他的繩子。
??而參加黛婆婆宴會的那些人,已經吐得昏天黑地,雖然這些人中,不缺乏戰場桿將,江湖豪俠,但像這樣的殺人方式,還是平生第一次見,一刻鍾前,還站在自己麵前,一刻鍾後,便從人世間消失,連骨頭都不剩……黛婆婆看著霍麻子化成血水,才幽幽道:“請你們過來,不是要你們幫忙,就是讓你們認識一下我徒弟,免得以後再鬧出什麽誤會。”說罷,便拉著阿若離開了福順樓。
??黛婆婆如此幹脆利索,讓鄭潤詫異不已,也是,像黛婆婆這樣性情乖張人物,如果要殺個人,還需要講什麽證據?隻要確定是誰幹的,直接殺了了事。
??到這時候,鄭潤才真正明白過來,黛婆婆請這些人來宴飲,根本不是什麽請客吃飯,而是警告這些人別惹藥廬,更不要惹自己和阿若。
??但這個處理方式,也太惡心了吧?為什麽要吃過飯後,才殺霍麻子?這來福順樓吃飯的賓客,吃進肚子裏的,基本都吐了出來,你看那個胖子,竟然從嘴裏吐出半個雞腿,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塞進肚子裏的。
??黛婆婆這樣做,李鐵嘴根本沒有出場機會,這也讓鄭潤鬆了一口氣,以李鐵嘴的才智,很可能已經想到自己讓他指證霍麻子之後,便會對他痛下殺手,如果真出來指證,說不定,會在這場宴會上說一些話,讓自己無法殺他,畢竟,如今鄭潤是鄭乾義子,南山軍營的老大,如果讓人知道說話不算話,無論是對鄭乾,還是對鄭潤,影響都是極其惡劣的。
??如今李鐵嘴沒有露頭,對鄭潤來說,也算是一種僥幸,事情辦完,鄭潤便走出了福順樓,現在樓裏全是濠州名人們嘔吐物的味道,鄭潤實在受不了這個。
??見鄭潤出來,毛驤立馬湊了過來,對鄭潤道:“鄭將軍,黛婆婆這一手,辦的真漂亮,堪稱吾輩楷模,我是佩服的五體投地,隻是……您看能不能給兄弟也要些黛婆婆殺霍麻子用的藥粉,畢竟,將來兄弟們當臥底,毀屍滅跡這種事情,是少不了的。”
??鄭潤聞言,點了點頭,對毛驤道:“我去問問阿若姐,看她知不知道這種藥的配方,但不保證一定能給你們要到手,你們不要抱太大希望。”
??毛驤聞言,立刻恭維道:“以鄭將軍您和阿若的關係,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我等著您好消息。”
??在查阿若遇刺一事上,毛驤的表現,鄭潤很滿意,這也是毛驤敢向鄭潤開口的原因,見毛驤一臉期待的眼神,鄭潤笑罵道:“少拍馬屁,我盡量吧,你們帶李鐵嘴回南山軍營,嚴加看管,我去藥廬一趟,等我回去,就給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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