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4
顧煙六點鐘出門，陸皓謙還在睡覺。
他起床的時候已經接近下午，睡眼朦朧的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想著顧煙應該在午休。
打通電話，還沒說兩句卻被顧煙掛斷，語速急緩地告訴他正在踩盤，現在沒有時間。
他把手機放回去，又躺到了床上，望向牆角的掛鐘已經快要一點。
孤零零的一個人躺在卧室，陸皓謙如墨染般的黑眸凝視著天花板，長嘆了一聲，開始有些不習慣顧煙不再粘他。
快要下午兩點，他才走出卧室，去浴室洗了個澡。
冷虞歡的父親冷開志約他下午四點鐘見面。
冷開志最近麻煩不斷，他在大陸這邊的生意資金鏈斷裂工程出了問題，卷進三角債，對方不給結款，最後逼債的人開始來找他麻煩，讓他去解決。
冷開志沒有讓自己女兒幫忙，第一個想到的人卻是他的前女婿。
陸皓謙喜歡在茶館談事，冷開志也偏愛茶道，尤為鍾情潮汕功夫茶。
一身簡單的白襯衣黑西褲的，陸皓謙出現在茶館，這個男人無論穿什麼衣服，都遮不住自身的強大氣場。
「kevin，好久不見了…」冷開志眸光打量著兩年不見的陸皓謙，心裡不免嘆息，冷家失去了好女婿。
「伯父…」陸皓謙入坐，轉頭又從服務員手裡接過茶單。
這一聲伯父，讓冷開志嘆了口氣，不過來之前他也預想的到，陸皓謙不會再叫他一聲爸，他做事乾淨利落，斷事也一直如此。
「kevin，你也知道伯父這次生意上遇到些麻煩，我不想虞歡為我擔心，所以拉下這張老臉，想讓你幫伯父一把。」冷開志拇指上下摩裟著紫砂茶杯。
陸皓謙淡笑開口，「好，我會幫您，放心好了。」
冷開志知道陸皓謙一定會痛快答應，他就算和自己的女兒離婚，以他的為人，也不會對曾經的家人，見死不救。
抬眸看著坐在對面的陸皓謙，雖然今天他神情看上去有些散漫慵懶。
但在冷開志眼裡，陸皓謙給他的一慣印象，這個男人就如同鷹一般全身都散發著侵略的氣息，現在這種閑散的神情，他不曾見過。
當年自己女兒要嫁給陸皓謙時，冷開志就有些擔心，性格好強的女兒，能不能降服得住這個男人。
早前他又找來易經大師，卜卦問事，這樁婚姻，可不可以長久。
大師一語道破，必定無果。
卦象看，陸皓謙命玄武，淫|亂且城府極深，身邊女人無數，桃花旺，對冷虞歡沒有愛。
卦象被批沒有結果，冷開志可最終還是抵不過和陸皓謙攀親的誘惑，同意女兒嫁給這個男人，結果還是逃不過宿命，結婚五年，結束婚姻。
「伯父，您還有其他事情嗎？」陸皓謙斂起神色，抬腕看了看錶，想要去公司開會。
冷開志替陸皓謙斟了杯茶，開口道：「你有多久沒見過虞歡了？」
陸皓謙表情平淡無波，「我忘記了。」
冷開志握著煙的手一緊，打算賣給陸皓謙一個人情，「我和虞歡說說，讓lero陪你一陣子，兒子總不在身邊，感情慢慢會生分。」
陸皓謙聞言，點煙的動作稍稍頓了一下，顧慮道：「我怕lero捨不得媽媽，所以沒把他接到身邊。」
冷開志心想，到底是自己的骨肉，他從陸皓謙的眼神里不難看出，他有多疼愛自己的兒子。
既然陸皓謙幫他解了燃眉之急，他自然會想著說服女兒，讓lero和陸皓謙生活段日子，兩父子這麼長時間不見面總歸不行，lero是他的外孫，以後懷成集團的掌門人，和陸皓謙多親近親近，有利無弊。
冷開志笑著對陸皓謙保證道：「lero捨不得媽媽，不代表不會想爸爸，現在lero還沒上小學，趁這段時間，你們父子應該多相處相處，我去跟虞歡說。」
***
陸皓謙從茶館離開，坐車直接去了懷成，一路上他都在想著lero的事，這次冷開志也是懂他的心意，主動提出。
不過心裡也有顧慮，如果把lero接到上海住一陣子，他有點擔心，顧煙會不會和這小子相處的來，上次一起去遊樂園，看上去兩個小東西還都挺投緣，可那畢竟是第一次見面，隱隱擔心，lero住久了，會和顧煙發生矛盾。
懷成大廈一樓公司大堂里，陸皓謙正巧碰到剛從靜安區樓盤踩盤迴來的員工，其中包括顧煙。
團隊銷售，雖然其中大部分人沒有見過每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總裁，不過單從氣場上和身後跟隨的保鏢。
他們根本就不用過腦，也能輕鬆的知道他是誰。
所有瞬間停下腳步，孟總監怎麼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在公司大堂，可以見到陸總，還真是月初開門紅。
他們當然不敢上去和陸皓謙寒暄，只能站在原地，齊聲道了句，「陸總。」
y終於如願以償，一睹懷成集團總裁的風險，她激動的纏著顧煙的手臂，表情誇張，一連說了兩遍，「終於見到了，終於見到了。」
陸皓謙掃了眼在人群中的顧煙，她的樣子看上去很狼狽，暑伏天氣，還要去到處踩盤，小臉被外面的烈日晒的通紅，頭髮亂糟糟的紮成一個馬尾，眼線也有些脫妝，暈得像是熊貓眼。
他輕皺了下眉，沒有多言。
看著陸皓謙一行人朝私人電梯方向走去，顧煙抬腕看了看錶，他們的陸總下午五點上班。
***
「七層消防樓梯…」顧煙收到陸皓謙發來的微信。
她偷偷溜到七樓的消防樓梯口，這個時間段很少有人過來，整棟大廈唯獨也只有七層這裡沒有監控。
陸皓謙側靠在樓梯欄杆上抽著煙，白色的襯衫領口大開，秀出健美迷人的蜜色肌膚。
「還有半個小時就下班了。」顧煙湊到陸皓謙身邊，像是在責怪，有什麼話怎麼不能回家說。
陸皓謙笑意溫柔，「我怕你又加班，明天周末，打算去哪了？」
顧煙也是醉了，合著陸皓謙找他到樓梯口幽會，就是為了問這些，她周六根本沒有休息日，還要去靜安區的樓盤駐場，回家也是晚上的事了。
「我明天上班，你自己找點活動，喝喝茶，看看碟片，您老人家現在不就是這愛好！」
陸皓謙欣長的身子，斜倚在牆邊，不滿道：「你們區怎麼搞的，除了加班就是加班，底薪還是最低的。」
顧煙輕笑出聲，「這不還是要多多感謝陸總，給銷售定的底薪這麼低，制度又那麼嚴苛，一個月三單，誰不能完成，誰就滾蛋。」
「你能開單嗎？」陸皓謙淡淡的開口。
「當然能，做人要有自信，我不相信自己又能相信誰，這不是你告訴過我的嗎。」顧煙挑了挑眉，說的話很多底氣。
陸皓謙指間夾著煙，漫不經心的吞雲吐霧，「有自信就好。」
顧煙撇了撇嘴，誰願意在樓梯口還要談工作，她沖陸皓謙擺了擺手，示意自己要走。
陸皓謙的目光落在顧煙光著的大腿上，黑色套裝下，細膩，白皙的大腿，讓他眯了眯眼，警告道：「以後穿褲子上班，你本來就不會規規矩矩的坐著，走光了怎麼辦。」
「怎麼可能？」顧煙拽了拽白色襯衫，不覺得自己穿這身套裝有什麼問題。
「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穿那麼短也沒什麼效果，糟蹋衣服。」
顧煙又被陸皓謙毫不留情的數落，氣得不行，她微瞪著眼，頂撞道：「我身材沒料，你還摸的那麼爽，一邊摸一邊說舒服，這不都是你乾的事兒嗎。陸皓謙，你在床上什麼樣，哪天我真該給你拍下來。」
陸皓謙淡然開口，「可以，我沒意見。」
熟悉的古龍水香襲來，他親了親顧煙的嘴唇，很輕很柔。
精壯結實的右臂撐在牆上，將她抵在牆角。
顧煙加深了呼吸，表情有些局促慌張，「你瘋啦，要是有人下來怎麼辦？」
陸皓謙恍若未聞，試圖用舌頭撬開顧煙緊閉地雙唇。
顧煙掙扎了幾下，他越反抗陸皓謙越猖狂，一口含住了她的唇瓣，舌頭也變得更為強悍，幾下之後，兩人唇舌糾纏在了一起。
陸皓謙微眯著眼睛，一臉享受。
顧煙想要推開陸皓謙，可根本不可能，她的身體開始發熱，渾身沒什麼力氣。
「寶貝，你這一陣都太忙了，晚上跟我上床可以嗎？老公想要你了，其實現在就想要，可惜地方不允許。」這一吻終於結束，陸皓謙暗沉的黑眸盯著，氣喘吁吁的顧煙。
「陸總，你不知道這裡總有人過來嗎？」顧煙整了整被陸皓謙扯開的衣領，低聲斥責。
「那就去我辦公室做，我看誰敢進來。」，陸皓謙伸出手指鬆了松領帶，深邃的眸子，暼了眼樓下，樓道寂靜無人，哪有人過來。
顧煙眉頭擰緊，果然天高皇帝遠，不知道民情，雖然懷成集團嚴令禁止員工在大廈內抽煙，可還是有不少老煙槍，忍不住會犯煙癮，偷偷溜到消防樓梯吞雲吐霧，看著滿地的煙頭就能知道。
「我該回去了，下班之後還要開會。」她有些著急了，和陸皓謙在這裡耽誤太多時間，他幾點回辦公室都沒人說，她可不行，怕孟總監給她單拎出來破口大罵。
「中冶廠區著火，造成人員傷亡，御中併購案失敗。」顧煙剛走，陸皓謙的手機就收到了陳煒發來的信息。
他淡淡的抿著嘴角，剛才的好興緻頓時全無。
***
陸皓謙原本準備和顧煙一起下班回家，不過他的清閑日子，現在看似乎到頭了，煩人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而且事態都很糟糕。
會議室里，懷成集團高層屏息凝視著投影儀上的畫面。
中冶廠區，e坐車間現場發生火災，濃煙滾滾，火勢熊熊，旁邊一棟辦公樓南面的窗戶樓道也在這次火災中受到牽連，現場一片狼藉。
陸皓謙看著新聞眼神冰冷，聲音透著慍怒，「死了多少人？」
高層們目光緊縮，不敢抬頭去看陸皓謙。
「夏中目前給出的數字，死亡十五人，重傷二十三人。」陳煒斂目回答。
陸皓謙不由有了惱意，火氣騰的上竄，額前隱隱暴起青筋，似是到了壓抑的邊緣，隨時一觸即發。
他的目光轉而變得陰狠，讓所有人一顫，「數字給遮下去，對媒體報沒有傷亡，聯繫家屬去談賠償的問題。」
陳煒忐忑地回答道，「陸總，現在那些家屬，都在廠區里鬧，這事兒遮不住，都在逼著您出面，要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