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我是認真的
陸海寧完全沒興致開口說話了。
張雨欣笑了笑：“你什麽時候回酒店啊？我在等你呢。”
“再等半個小時。”
“你和遇之晚上吃了什麽？”
“簡單的西餐。”
“等你回來。”
張雨欣掛上電話，揉了揉小肚子，喝著杯子裏的熱茶。
窗外是浩瀚的天空，雲層很厚很朦朧，像是要下雨，月色忽有忽無，天上的星星也不多。
差不多半個小時左右，陸海寧回酒店。
他換好拖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陽台邊喝茶的張雨欣，一身白色的睡袍，長頭發已經吹幹。
聽到聲響，張雨欣轉過頭來，隔著幾米的距離，她笑著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回來了？”
“嗯，給你帶了碗桂花雙皮奶，港式的，要不要？”陸海寧揚了揚手裏頭精致的盒子。
“要。”張雨欣很愛吃，她立馬踩著拖鞋衝他跑過來，搶過小盒子。
陸海寧寵溺地笑了笑，鬆開領口的紐扣。
張雨欣踮起腳尖，“吧唧”親了他一口，正親在他薄涼的雙唇上，他的唇邊有淡淡的煙草味，很迷人。
陸海寧猝不及防，摟住她的腰。
張雨欣“V”領的睡袍領口因為動作幅度較大，微微敞開，露出今天剛買的內衣邊角，黑色的。
陸海寧喉嚨動了動，眼底是不明的意味，良久才緩緩道：“睡覺穿什麽內衣。”
張雨欣蹭了蹭他的襯衫，在他的耳邊嗬氣：“勾引你啊，要不……你幫我脫了？嗯？”
陸海寧身體緊繃，渾身血液沸騰，四肢百骸間的細胞都在叫囂著。
受不了。
不過緊要關頭，陸海寧還是把手收了回去，隻親了她一口，勾唇：“你是故意的。”
他可不上她的當。
她來例假了。
“是你教的，遇見不要臉的，你得比他更不要臉。開心嗎？陸先生。”張雨欣笑意盈盈，拉好睡袍。
“開心，和你在一起，怎麽樣都開心。”陸海寧看著她，眼底都是含情脈脈的溫柔，嗓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蘊藏著無限的寵愛。
“和我在一起，是不是覺得自己年輕多了？”張雨欣道，“若不是你以前端著，故作矜持，也不至於一把年紀了才開心。”
“你說的對……這是我至今都後悔的事。”
“好了，你去洗澡，一身的煙味，你們兩個又抽煙了。”
陸海寧聞了聞：“還好啊，不重。”
“好什麽，去洗澡！”張雨欣推著他去浴室。
陸海寧勾了勾唇角，在她的紅唇上吻了一下，這才滿意地進了浴室。
張雨欣打開他買的雙皮奶，用勺子挖著吃，奶香溢出唇齒，夾雜著桂花的清香，很好吃，回味無窮。
她滿足地坐在台燈下，看著牆上的壁畫，心情很好。
約摸過了十幾分鍾，浴室裏水聲停下，陸海寧喊了一聲：“九九，給我拿睡衣。”
“笨蛋。”張雨欣放下手裏的雙皮奶，給他找了一套睡衣，敲了敲門：“開門啦。”
陸海寧接過，故意扣住她，將她壓在朦朧的牆壁上，深吻。
浴室裏滿是水霧，就連空氣中都是帶著柑橘沐浴露清香的濕潤霧氣，撩在人的臉上，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張雨欣被他按著親了好一會，這才滿足。
她的嘴唇都腫了，將睡衣扔給他：“禽獸，一刻都不消停。”
嘴上雖然這麽說，眼睛還是不自覺地看了他幾眼。
隻圍著一條浴巾的男人真好看啊，怎麽都好看，身材、腹肌，哪怕是肌膚紋理、小小的傷疤都格外好看，甚至還有沒擦幹的水珠。
張雨欣受不了了，離開了悶熱的浴室。
臉頰早已緋紅，她實在有點受不了陸海寧，一顆心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陸海寧終於穿好睡衣，見她站在窗台邊，從身後抱住她的腰：“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還好。”
“那就好，晚上吃的什麽？沒有我陪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在酒店吃了點，沒有你陪，胃口不好。”張雨欣低聲笑道。
“這麽快就黏著我了？不過，沒有你陪，我晚餐吃得也沒味道，我還是習慣你在我身邊喋喋不休地說話，所以咱們再不要分手了。”
“我今天去醫院了。”
“嗯？去醫院幹什麽？哪裏不舒服？”陸海寧倒有些緊張起來，側過臉看著她。
“醫生說我懷孕了……”
“真的？幾個月了？”陸海寧的臉上震驚和喜悅夾雜，剛剛還是平靜的眸子忽然之間就充滿了熠熠光澤！
張雨欣伸手推了他的腦袋，笑個不停：“陸海寧，你白癡啊，你也有這麽白癡的時候，哈哈……”
“……”陸海寧瞬間反應過來。
他是白癡了，她剛來的例假，懷哪門子的孕。他就說，他每次都有好好做措施。
而且……他是來了紐約才碰了她，怎麽也不可能懷孕。
“沒懷孕，你別被我嚇到。”張雨欣正了正臉色，“不過，我是去醫院了。”
說著，她把去醫院見了醫生的事都跟他一五一十交代了一遍，包括她看了那些報告。
說完，她心疼地看向他：“我要是自己不去查，你是不是一直都沒打算告訴我？”
“不想讓你擔心，再說，都是過去的事了。”
“說好了同舟共濟……”
陸海寧摟住她，蹭了蹭她的頭發：“我是覺得真沒什麽事，告訴你的話，未免小題大做。”
“明天跟我去複查。”
“……”陸海寧不肯，“沒必要，我好得很。”
“不行不行，你去複查……你要是有個什麽毛病，我就不要你了！”
“這麽薄情……”
“對，就是這麽薄情。”
“好，好，知道了。”陸海寧寵溺地親了親她的眉眼，“明天就去查，但你得陪我。”
“你是小柚子嗎？還要人陪。”不過，張雨欣還是應了，“還要今晚上，你和遇之說什麽了？你們倆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嗯？”
張雨欣一副審訊的語氣，陸海寧笑道：“奸-情，信嗎？”
“我是認真的。”
“問我不如去問程遇之，嗯，我給你們單獨相處的時間。”
張雨欣沒有再問了。
陸海寧抱住她：“休息吧，不早了，我在紐約的事情快要處理得差不多了，處理完我們就回去。”
“嗯，你看天空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雨，我想給小柚子打個電話。”
“不用打，我打過了，小丫頭今天睡懶覺，老師給她放假。”
“哦，那我就不打擾她了。”
“嗯，早點休息，我手裏頭還有一些工作處理一下。”
張雨欣乖乖點頭。
陸海寧帶著筆記本電腦去了客廳，躊躇良久，他打了電話給鍾管家。
鍾管家一開始沒有接到，打了第二遍才接起。
“陸爺。”
“沒有回英國吧。”
“是的，勸住了小少爺，沒有回去，不過小少爺還是不太想見您。”
“他在陸宅都做些什麽？”
“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書，有時候小小姐纏著他，他會陪小小姐一起玩。”
“他有這個耐心跟兩歲的孩子玩？”
“沒……不過小小姐纏著他，他也隻能陪著，目前來看，他們的關係還可以。”
陸海寧深知小柚子纏人的本事，他對這個結果倒不意外。
陸海寧沉默半晌，又問道：“他有沒有說什麽時候走？”
“有時候會跟我提兩句，說是過幾天就要走，我沒有搭話，他就不提了。小少爺性格偏安靜，跟飯團接觸最多。”
“我知道了，等我回去，這邊事情處理得快的話，也就兩三天。”
“好，我會留住小少爺。”
陸海寧掛上電話，沒有吭聲，良久後才坐下打開筆記本，繼續處理他的工作。
夜色深沉，雲層很厚。
……
第二天的下午。
陸海寧去公司後，張雨欣再一次跑去了銀行。
程遇之正好在，看到張雨欣過來，一點也不驚訝，笑著拉開他辦公室的椅子：“坐。”
他給她泡了一杯咖啡。
寒暄片刻後，張雨欣一邊攪拌著咖啡一邊道：“遇之，你昨天和陸海寧見麵了？”
“他告訴你了？嗯，吃了頓飯，他看上去和以前還是一樣。”
張雨欣歎息：“你們倆果然瞞著我一些事，他瞞我，你也瞞我，都把我當外人。”
“哦？”程遇之好奇，笑道，“我們瞞你什麽了？我難不成還能跟他合夥？”
“可不是，你不就是跟他在合夥欺負我麽，他今年年初出車禍的事，我是不是你們當中最後一個知道的？”
程遇之輕咳一聲：“現在知道也是一樣，他在紐約確實沒有背叛過你。”
“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張雨欣皺眉。
“還有……嗯，他不讓我說，我還是不說了，免得又遭毒手。”
“什麽？”他越是不說，她越是好奇，“你又跟他合夥欺負我，他那麽討厭，你還跟他合夥，你們倆都很討厭。”
“他這人最愛公報私仇，我這以後到他手下去工作，他隨隨便便尋個機會‘報複’我，我豈不是有苦不能言？”
“工作？你答應他來擔任財務總監了？他把你說服了？”張雨欣驚呆，為什麽她出手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