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信紙本
喬初夏被他說的直發懵, 反應了一下才明白羅晟勛說的是什麼意思, 一瞬間她的臉就通紅了起來。
不得不說,在喬初夏眼裡,羅晟勛的基因也真是超級強大, 簡直沒有不完美的地方, 以後羅晟勛的孩子絕對可愛的要命。
羅晟勛瞧她發獃, 還走過來兩步,低頭在她耳邊說:「這麼喜歡小孩, 要不要自己生一個?」
騰一下子, 喬初夏感覺自己不只是臉紅,都已經熟透了,估計馬上就要變燒焦了。
幸好在這個時候, 喬初夏的手機響了, 刺耳的鈴聲打破了這又尷尬又曖昧的氣氛。
喬初夏趕緊拿出手機來,說:「可能是伊桑和盧克他們。」
不過來電顯示並不是伊桑和盧克,竟然是本傑明。
這麼好的氣氛被破壞了, 羅晟勛有點不滿, 再看到本傑明的名字, 那就更是不滿了。
羅晟勛說:「他怎麼總是打電話給你。」
喬初夏真是萬分慶幸這個電話打進來, 說:「可能是有什麼事情吧?」
羅晟勛說:「呵,每次都不是什麼正經的事情。」
喬初夏覺得男神的語氣有點奇怪,難道是傳說中的吃醋了嗎?
喬初夏好不容易轉過來一根筋兒, 不過已經來不及多想, 接起電話很快就愣住了。
羅晟勛聽不到本傑明在說什麼, 但是看喬初夏的表情不太好,就問:「怎麼了?」
喬初夏沒時間答覆羅晟勛,趕緊對本傑明說:「我們馬上過去,你們小心一點,知道了嗎?」
喬初夏連忙掛了電話,然後拉著羅晟勛手就往樓下跑,說:「快走羅隊,本傑明那邊發生了命案,聽說在學校里有人跳樓了。」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不過本傑明和里斯都是要考大學的學生,所以吃了晚飯之後,就在學校里進行了晚自習,準備再呆一會兒,然後一起回家去。
可是誰知道,就那麼巧,學校里竟然發生了命案。
這會兒已經來了很多的警員,發生命案的地方已經被封鎖了,死了一個很年輕的學生,比本傑明和里斯都要年輕多了。
本傑明之所以給喬初夏打電話,其實是有些發現。
羅晟勛開車往本傑明的學校去,喬初夏說:「本傑明說,那個死掉的同學,好像是撿走里斯廢掉的信紙本的人。」
羅晟勛皺了皺眉,說:「和里斯認識?」
喬初夏搖頭,說:「本傑明說,里斯也不認識他。」
是一個很年輕的同學,本傑明不認識他,里斯也不認識他,並不是同班也不是同年級,差的有點遠,所以本傑明才覺得納悶。
不過本傑明看的清楚,那位同學的書包里,有一個信紙本,皺皺巴巴的,就是里斯的無疑了。
當時里斯的信紙本被惡作劇的同學給撕爛了,里斯就直接扔進了垃圾桶里。看來是那位同學將信紙本撿出來了。信紙本里還有幾張皺巴巴的筆記,那是里斯寫的,後面有幾張還能用的信紙。
羅晟勛和喬初夏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本傑明的學校,不過因為提前有警員已經到了,並不知道這個案子和羅晟勛手裡的案子有什麼聯繫,所以對現場進行了處理,屍體已經被抬走了。
那位同學是當場死亡的,警員們趕到的時候,早就已經死掉了。
屍體處理了,現場還是血糊糊的一片,好多學生老師,還有聞訊跑來看熱鬧的路人,把現場圍的里三層外三層。
喬初夏下了車,本傑明就遠遠的跑過來,說:「喬你終於來了,你看就在那邊,我還拍了一張照片。」
本傑明拍的並不是死者,而是死者的書包。書包裂開了,裡面的東西全都迸濺出來,照片里有個破破爛爛的信紙本,果然和里斯用的一模一樣。
本傑明給了信紙本一個特寫,能看到裡面一些筆記,雖然不清晰,不過里斯敢肯定,那都是自己的課堂筆記。
羅晟勛說:「死的人叫什麼名字?是怎麼死的,你們知道嗎?」
本傑明說:「好像叫艾丹,我也是聽那些議論的同學說的,好像只有14歲。」
「14歲?」喬初夏皺了皺眉,那實在是很年輕了。
里斯難得開口了,說:「大家都說好像是跳樓自殺的。」
他抬手一指,說:「從那邊掉下來的。」
喬初夏仰頭去看,前面有一棟挺高的樓,不過因為時間晚了,這棟樓是全黑燈的,應該已經沒有人進出了。
目擊的幾位同學說,他們是剛吃了晚飯,然後準備去晚自習的,誰知道走到半路,就看到什麼東西從天而降,還以為有人從樓頂扔垃圾。
「嘭」的一聲巨響,那東西掉在地上,把幾個同學都嚇壞了,他們後知後覺的才發現,掉下來的是個人,並不是垃圾。
周圍一瞬間到處都是血,幾個同學驚叫了起來,引來了不少其他同學和老師,大家都很慌亂,是一名老師報的警。
羅晟勛拍了一下喬初夏的肩膀,說:「走,我們去看看。」
喬初夏點了點頭,對本傑明和里斯說:「你們別亂跑,小心點,要不然還是先回家吧。」
本傑明點點頭,說:「喬,你也要小心啊。」
喬初夏說:「快走吧,到家了給我發個簡訊什麼的。」
羅晟勛聽他們說個沒完,實在是很不高興,抓住喬初夏的手,就把人給強硬的拉走了。
喬初夏說:「我還沒說完呢。」
羅晟勛說:「到家還要發簡訊給你?你真當他是小孩子,都那麼大了。」
喬初夏說:「學校里剛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怕他們害怕啊。」
羅晟勛說:「快走,去看看現場。」
出事兒的是教學樓前面,艾丹就是從教學樓頂上「跳」下來的。當時教學樓早就沒有人了,已經關了大門,關閉了所有的燈。倒是旁邊的圖書館和自習室大樓全都是學生。
有警員還在現場,羅晟勛走過去,說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後也沒廢話,開始看現場。
警員站在旁邊給羅晟勛講解剛才的情況。
死者是一個14歲的學生,叫艾丹,已經確定了身份,沒有什麼疑點。
艾丹死的時候,是帶著背包的,背包也從樓頂上摔了下來,蹦出很遠。書包里有學生證,上面有艾丹的名字,有的同學也認識他,所以能肯定死者的身份。
警員說:「初步推斷,的確是墜樓而亡,但是不排除有被人推下來的可能性。」
這一點不太好確定,需要進一步的偵查和分析才行。
現場到處都是血粼粼的,喬初夏雖然沒看到艾丹的屍體,不過已經能想象那種面目全非的模樣。
血跡迸濺出了很遠,因為教學樓很高,掉下來絕對會當場死亡。說實在的,當場死亡還是好結果,如果掉下來沒死,生還的可能性也不大,而且還要受到不可想象的痛苦。
警員說艾丹的屍體很慘,腦袋都摔扁了,身上很多處骨折,碎骨頭扎進了內臟里,他們搬運屍體的時候,感覺艾丹像一灘泥巴一樣,軟綿綿的。
喬初夏聽著就覺得有點不寒而慄。
警員又說:「那邊是圖書館,據說有人目擊了艾丹跳樓的全過程。」
有同學在圖書館自習,座位是臨窗的,據他所說,他看到教學樓頂上有個人影,因為天太黑,那邊也沒有燈,所以看不太清楚。那個人影晃晃悠悠的,彷彿喝醉了一樣,一直在樓頂的邊緣走動。
目擊同學覺得很危險,覺得那個人影瘋了,這樣很容易掉下去摔死的。
結果誰想到,那個人影真的掉下去摔死了。
喬初夏連忙問:「所以當時,樓頂上只有艾丹一個人嗎?」
警員點頭,說:「目擊者是怎麼說的,他確定屋頂上只有一個人。」
喬初夏說:「如果按照這麼說的話,那艾丹就應該是自殺的,或者不小心失足而死的。」
警員臉上有些疑惑不解,猶豫了一下又說:「但是有個疑點,我們在現場發現了艾丹的書包,裡面記事本和作業等等的東西。我們發現,艾丹今天的作業做了一半,有一道數學題,也是解了一半的,我覺得艾丹不像是要自殺的。可是如果說失足,樓上也沒什麼很滑的地方,而且還有護欄,艾丹應該也沒有醉酒,身上並沒有酒精的味道,怎麼會一個人失足?」
羅晟勛乾脆對喬初夏招了招手,說:「上樓去看看。」
教學樓已經封鎖了,裡面沒有人,喬初夏跟著羅晟勛上了頂樓,往天台去了。
路上的時候,喬初夏就問:「羅隊,難道給我們寄死亡通知書的人,就是這名14歲的少年嗎?」
羅晟勛搖頭,說:「這一點還不能確定。不過艾丹的書包里有很多可以驗證的東西,拿回去分析一下就知道了。」
艾丹的書包里有很多的筆記本,裡面都是他曾經寫的字,拿回去和通知書一對比,應該會很快清楚。
喬初夏說:「我覺得這事情越來越奇怪了,如果真的是艾丹的話,他才14歲啊,也太年輕了吧,給我們寄這些死亡通知書做什麼?」
「到了。」羅晟勛說。
他們到了頂樓,羅晟勛輕輕一擰門把手,通往露台的門就被打開了。
喬初夏看著門把手,說:「這邊竟然不鎖門,不是說學校的天台都會被鎖上,以免學生出事故嗎?」
羅晟勛說:「聽說平時是鎖的,不知道艾丹怎麼一個人上的頂樓。」
羅晟勛又看了一眼那門的鎖,說:「這種門鎖,也不需要鑰匙,很容易撬開。」
喬初夏說:「是啊。」
羅晟勛又說:「一會兒你叫人來,把門把和門上的指紋採集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些發現。」
「好。」喬初夏答應。
教學樓的天台很大,一眼看過去什麼也沒有,光禿禿的。不過仔細一瞧,天台的角落有幾個煙頭,還有幾個空瓶子,看來的確有人跑到天台上來呆著。
天台的四周是有圍欄的,不過圍欄很舊,高度也並不是很高,如果是一個喝醉酒的人站在圍欄邊上,那麼很有可能會失足跌下去。
羅晟勛走到圍欄邊上,往下看了看,喬初夏也跟著走過去,說:「艾丹應該是從這裡掉下去的吧?」
羅晟勛點頭,說:「按照艾丹落地時候的位置來看,的確應該是這附近。」
喬初夏立刻把手機打開,調成了手電筒的模式,四周一下子明亮了很多。
喬初夏說:「我找找看看這附近有沒有什麼線索。」
羅晟勛說:「看起來什麼也沒有。」
四周很乾凈,沒有煙頭也沒有空瓶子,連一片紙也沒有,一眼就能看清楚。
羅晟勛抬手指著對面,說:「那邊就是圖書館了吧?」
喬初夏望過去,點頭說:「剛才那位警員是這麼說的,好像就是那邊那扇窗戶。」
圖書館比教學樓要高一些,目擊者是從對面看過來的,羅晟勛皺了皺眉,說:「這麼看來,對面的位置,是有些視覺死角的。」
喬初夏也發現了,所以說當時是否只有艾丹一個人在樓頂,那是說不定的情況,不能百分之百確定。
羅晟勛說:「叫人也再上來一次,把這邊仔細的勘察一下,指紋和腳印什麼的,都採集一下。」
喬初夏點頭,說:「好。」
那邊伊桑和盧克去了邁克爾家裡,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他們從邁克爾家裡出來之後,就給羅晟勛打了個電話,想要報告一下情況,這才聽說了艾丹的事情。
羅晟勛和喬初夏這邊看的也差不多了,所以沒有叫伊桑和盧克再過來。而是讓伊桑和盧克把艾丹的書包等東西,全都要回SCD0去。
艾丹的屍體已經被運走了,還要聯繫他的家人,然後才能進行屍檢等工作。
艾丹的書包是被之前的警員們帶走了,伊桑和盧克趕緊就去要回那些證物,然後把艾丹的信紙本拿去鑒定分析。
喬初夏和羅晟勛從學校走出來的時候,就又接到了伊桑的電話。
伊桑已經將信紙本和艾丹的筆記本拿去給了鑒定科,紙張鑒定什麼的,一時半會兒出不來結果,不過筆跡鑒定已經出了初步結果。
伊桑說:「羅隊,艾丹書包里的信紙本,的確是里斯的那個。上面有里斯的筆記,可以確認就是里斯本人的。而且我們提取了艾丹筆記本上的多處筆記,和三封死亡通知書比對了,發現死亡通知書的筆記,的確是艾丹的。」
羅晟勛皺了皺眉,說:「的確是艾丹的。」
喬初夏雖然早就如此設想過了,不過聽到結論還是覺得很驚訝。艾丹就是給他們寄送死亡通知書的人?他還是個十四歲的孩子,如何知道那些人要死,而且還確定了他們的死亡日期?
喬初夏之前設想過,那三個人並不是自殺或者意外死亡,而是被謀殺的,那麼殺他們的人,最後可能就是寄送死亡通知書的人。可如今這個人出現了,竟然是14歲的少年,讓喬初夏有些迷茫起來。
羅晟勛已經掛了電話,讓伊桑和盧克先下班回家休息。雖然現在線索和頭緒比較多,但是屍檢報告和證物分析還沒出來,所以他們不好茫然的往下查,以免先入為主查錯了方向。
羅晟勛說:「我們也先回家吧。」
喬初夏點了點頭,伸手扶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說:「今天真是夠累的。」
羅晟勛說:「餓不餓?晚飯還沒有吃。」
喬初夏這才想起來晚飯沒吃過,肚子里的確餓的嘰里咕嚕的,但是剛才一直在想案子,所以都沒感覺到。
喬初夏點了點頭,說:「早就餓了。」
羅晟勛說:「你想吃什麼?在路上隨便吃點。」
喬初夏是沒有意見的,畢竟太累了,所以也不太想做飯,就在路上隨便吃了東西,然後回家去睡覺。
喬初夏回了家,就先去浴室里洗澡,沖個熱水澡,好歹可以去去疲倦。
等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小心的拉開門,不過門外沒人,並不見羅晟勛。她還以為今天羅晟勛也要堵著門,然後給個晚安吻的。
喬初夏鬆了口氣,卻又覺得有點小失落。
她側頭去看了一眼,羅晟勛的房間門是關著的,也不知道他一個人在裡面做什麼。
時間已經很晚了,所以喬初夏不好去打攪他,只好轉身往樓上走,準備回房間去睡覺。
才上了樓梯,喬初夏就有點傻眼,羅晟勛原來並不在他的房間里,而是在……
喬初夏的房門口。
喬初夏一臉懵的指著羅晟勛手裡的東西,說:「你……這是拿的什麼?」
羅晟勛一臉淡定,說:「枕頭和被子。」
其實喬初夏也看出來,的確是枕頭和被子。但是她很不能理解,羅晟勛抱著枕頭和被子,站在自己門口乾什麼。
羅晟勛還是很淡定,繼續說:「我房間的空調壞了,所以……」
他說著指了指喬初夏的房間,那意思是想要和喬初夏擠一擠,睡在一個房間。
羅晟勛不等喬初夏開口,又說:「現在晚上天氣有點涼,我需要開暖風睡覺,不然半夜可能會發病凍死的。」
聽起來真的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