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想不到吧兒砸
此為防盜章, 小寶貝們等會兒再看,愛你么么啾 先前他們在山腰上看見那人蔘頂著綠葉, 位置十分好找。
實際上那人蔘長在峭壁的正中間, 往下爬十幾米才能看見, 要採到的話,需要爬得更遠。
繩子的長度是有限的。
武松雖然是靠著腰間的繩子撐著,實際上她大部分的重量都順著手腿身體傳到崖壁上了。
常年在山上混的人,都知道這些技巧。
有時候遇到猛虎, 趴在懸崖上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如果能不掉下去的話。
「白芷姐姐,你松一松繩子,我馬上就夠到了……」
武松朝上面大喊道。
「好,你要是采不到就上來吧……」
白芷鬆了松繩子, 過會兒就聽見武松的聲音傳來,
「白芷姐姐我摸到了, 卡在裡面了,怎麼辦啊白芷姐姐……」武松焦急的聲音傳來。
「那就上來吧……鬆鬆……」
「不行, 我一定可以把它拔|出來的……」武松堅定的看著眼前的人蔘頭。
賣錢賣錢賣錢!
「鬆鬆!」
白芷內心不詳的預感更強烈了。
她趴在邊上往下看, 只看見武松拿腳蹬著崖壁, 一隻手抓著人蔘頭,使勁往外掰扯。
「……」人蔘不能這麼扯,會扯壞的……
白芷內心千言萬語, 終究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只獃獃地看著武松一臉猙獰地朝外拔。
那不會是個大蘿蔔吧……
白芷有些害怕……
能在山崖上紮根的人蔘怎麼可能沒兩把刷子……
每一條根須都深深鑽進了石縫中, 看似不大,實際上它的主體還隱藏在石壁中,根本不可能被拔|出來。
「鬆鬆,要不你先上來吧……」白芷看著武松吊在懸崖外的身體,十分擔心。
下過雨,底下都瀰漫著白霧,看不清深淺,掉下去說不定會屍骨無存,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條命,比人蔘重要多了……
「不!白芷姐姐!它動了!很快我就會把它拔起來……」
武松說著,崖壁果然動了……
被武松攀著的那一大塊山石,整個都動了。
就像是一個烏龜突然從峭壁上蘇醒,悄然往下爬……
武松正牢牢趴在龜殼上,內心複雜。
白芷在頂上往下看,一瞬間就懵了。
這是怎麼回事???
她眼睜睜地看著武松趴在那塊大山石上面,慢悠悠隨著山石滑了下去,繩子輕而易舉就崩斷了。
「白芷姐姐你別怕,我一定會努力爬上來的!」
武松的聲音在天地間迴響,白芷看著底下的白霧,一時手腳冰涼,不知該如何是好。
武松有點懵。
山石滑下去的時候有點慢,或許是內里纏著太多植物根莖,牽絆太深,剛開始便很溫吞,後來漸漸加速,直墜而下。
堅固的山石被無數植物腐蝕后中間多了很多裂縫,武松趴在石頭上,手腳皆深深扣進了石頭裡。
她打算等這塊大石頭接近了地底下,再往外跳。
往下掉的感覺真刺激。
這一滑就滑了一刻鐘,好幾塊大石頭從武松背後擦過,把她撞得齜牙咧嘴。
終於能看見地面了,武松汗毛直豎,抱著有人蔘的那一塊石頭飛快往外一蹦,生死一線,亡命賽跑。
整塊大山石頃刻間就碎成了無數小塊……
在地上砸出很多坑洞。
她看著那一邊天降石雨的壯景,目瞪口呆。
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慘叫?
是人嗎?
不會把下面的人給砸死了吧?
武松心裡有點發虛。
趙元徽這會兒也愣住了。
這位姑娘從天而降,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趙元徽心裡有些懼怕,面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這位姐姐客氣了……」武松抱著石頭,尷尬地朝趙元徽笑了笑。
「我……」趙元徽當即就咳出了幾口鮮血。
「你……」趙元徽想說點什麼,又咳出了幾口鮮血。
「姐姐你怎麼了!」
武松放下石頭,扶住趙元徽。
這才發現這位面容清秀婉約的美人,身上有多處傷口,皮肉翻卷,看起來十分駭人。
只不過一身紅衣,瞧起來不太明顯而已。
「叫我……」趙元徽一聲大哥還沒說完,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殺了他!」
亂石堆中又有兩個沒死的殺手靠了過來。
武松十分害怕,有些腿軟,甚至還有些打擺子……
第一次看見穿著黑衣的蒙面殺手,慫如狗。
趙元徽只是倒在地上了,還沒暈過去,這個時候心下焦急,喊了一聲。
「姑娘你快跑!」
「好嘞!」武松一把扛起趙元徽,把他扛在肩上,實在捨不得那塊石頭裡的大人蔘,夾在胳肢窩裡,開始跑路。
趙元徽被她癲得不停吐血,心裡十分感激,又很疲憊。
為什麼這姑娘逃命的時候還要夾一塊石頭……
她是山裡蹦出來的石頭精嗎……
趙元徽沒空想太多,他只看見那兩個殺手速度越來越快,眼看就要大刀就要劈下來了——
嘶——
吾命休…嗯……?
那位殺手的大刀直接被武松飛來一腳踹成碎片,順帶踢到了那位殺手的下巴,把他踹得老遠。
隱約間,還聽見了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
另一個殺手正在猶豫是衝上來還是退走,就看見武松興奮地把趙元徽和石頭丟到地上,朝他露出了一個樸實的笑。
「點子扎手,撤嗎…」
那個舉著刀正準備衝過來的殺手說完后,發現那個被踹飛的同伴沒有回應。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再度沖了過來——
說不定同伴的刀是因為質量不好才碎的……
還來?
武松只能再一腳踹過去……
那殺手只覺一陣不可抗拒的巨力傳來,五臟六腑都痛得厲害,癱在地上,很快失去了意識。
「娘耶,不會死了吧……」武松有點驚慌。
「莫怕,他們都是壞人。」趙元徽捂住胸口,咳出來的全是血沫子。
「壞人我才更應該害怕吧……」武松先拿腳踹了踹,發現他們都徹底不動了,才敢去試呼吸,果然都沒了氣……
武松竟然沒多大感覺,反而開始想到,人死不能復生,錢財都是身外之物……
武鬆開始摸他們的衣服……
「姑娘,你在幹什麼?」趙元徽有點驚奇。
「搜身。」
武松連他們的鞋底子都沒放過,一點碎銀子都捨不得放棄,甚至摳出來一塊,想咬兩口試試是不是真的。
但那碎銀子是從鞋底子里摳出來的,一捏就軟了,她不想用嘴咬,就把眼神投向了趙元徽。
「你牙口好不好,試試是不是真的?」
「我受了傷,姑娘……」趙元徽聲音很溫柔,還有些沙啞,聽不出男女,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好吧。」武松把銀子揣進荷包里,看著趙元徽身上的刀口。
「你的傷怎麼辦?」
「不知。」趙元徽用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眼神看著武松。
以往他地位崇高,備受皇恩,最恨那些把他認作女子的人,如今……
倒也不覺得如何反感了。
希望這位魔鬼一樣的姑娘發發善心,救救可憐的自己。
潘金蓮正在做飯……
天道好輪迴,報應饒過誰。
發獃歸發獃,不妨礙姬緣煮飯吃。
小半碗米只能倒在鍋里煮粥,不多時,廚房裡就飄滿了米粥的香味。
罈子里腌了蘿蔔丁,姬緣嘗了一個,清新爽口,十分下飯。
盛了一小碗蘿蔔丁出來,又把饅頭蒸上。
姬緣出去拿饅頭的時候,迎兒和武枝都發出了快樂的笑聲。
姬緣以為他們在開心粥煮好了。
沒想到院子外風風火火衝進來一個人,和姬緣打了個照面,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呔,哪裡來的黑面神!」
地上的人猛然爆起,就要掄拳頭。
「松妹——」
屋裡傳來武枝的聲音。
姬緣得以險險躲過武松的拳頭。
「姐夫,你臉怎麼黑成了這個樣子!」
武松拍拍屁股上的雪,驚魂未定。
姬緣摸了一把臉,手指漆黑。
對著水缸照了照,倒映的人影臉黑得厲害,只有眼白還是白的,一笑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
等姬緣盛了溫水把臉洗凈,武松也就著姬緣洗過臉的水洗了把手。
剩下的水倒進木盆里,添點滾熱的水泡腳。
伸直長腿,武松姑娘發出了喟嘆的聲音。
熱水燙腳真舒服。
武松這一趟去了有兩天,在山裡潛伏著,一雙腳凍得起了瘡,她毫不在意,家裡也沒有藥膏什麼的能塗一塗,癢得厲害了,趁別人不注意,偷偷摳一下腳。
「姐夫,這一回運氣不錯,打了只狍子,等剝了皮我硝好了,讓姐姐給你做個暖袖兒。」
「做什麼暖袖,咱們留點肉,其他的都賣了吧。」
姬緣剛把饅頭蒸上,在拖外面的死狍子,想放到桌上,奈何手無縛雞之力,差點扭了腰。
這隻狍子已經被武松處理過了,還有六七十斤,頗為肥碩。
「我來我來……」
武松取了布巾擦乾腳上的水,換上一雙乾淨的布鞋。
「姐姐風寒還沒好么?」
她單手就拎起了那隻狍子,看起來頗為輕鬆。
「沒呢,明年春才能好。」
「又抓了葯,哪裡來的葯錢?」武松看著廚房壁上掛的葯,有些低落。
武松雖然不大曉事,卻也知道家裡無甚積蓄,武枝的葯,都是些好藥材,甚至有一兩根人蔘須。
雖然是年份淺的人蔘須,也價值不菲。
「現在買葯的錢是最後一點家當,日後都要靠我們自己賺。」姬緣拍了拍武松的肩膀。
「那我們把狍子整個賣掉吧。」
武松看了一眼狍子,心裡想著,吃一頓熱飯,再好好睡一晚,明天再去山上。
姬緣想著迎兒那雙散發著飢餓光芒的大眼睛,還是沒忍心讓武松把整個狍子扛出去賣,留了一隻肥碩的後腿。
武松回來的時候扛了一袋米,還有兩顆白菜。
「胡大娘窖里多的白菜,送了我兩顆。」
「好。」
那點粥本來就少,姬緣本來還擔心不夠吃,如今有了白菜,下一顆進粥里,應該能餵飽武松吧……
姬緣也不太會做飯,除了混煮之外還會烙煎餅果子。
後者還是因為他小時候聽多了「葯葯切克鬧,煎餅果子來一套」,對煎餅果子有了執念,拜路邊大叔為師,學了兩個月。
會烙煎餅果子使年幼的姬緣獲得了班上男生的崇拜,他們都尊稱他為姬哥。
每次有其他班上的男生和班裡人有矛盾,姬緣就會第一個衝出去,然後一群人把他拖住,嘴裡念著「雞哥雞哥,算了算了,不殺人……」
這種奇奇怪怪的口號使姬緣在學校的名聲十分恐怖。
想著想著就開始懷念過去的青蔥歲月,姬緣微微嘆了口氣,心裡對著夢裡瘋狂回應的自己狂扇大耳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