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來了。

  付梓衣臉上溫柔的笑慢慢消失不見，有些憂鬱，一邊走一邊回答道：“現在還不是，但是……也許哪一就是了吧。” 程蕩山不知道付梓衣為什麽這樣的反應。他覺得如果是自己的親人有人會修煉成神仙，他估計會做夢都被笑醒。但是他感覺得到付梓衣的情緒跟平常不一樣，所以再也不敢多什麽。 …… …… 山之上，常年被雪覆蓋。距離上一次到山上來，已經過了兩年。 趙瑾瑜這一次已經與上一次上來的艱難大不一樣。風雪不緊不能阻擋他的身形，而且為他提供了便利，一路踏風而上。在過程中偶爾找個落腳點輕點一下，像是一隻隨風而起的飄帶，很快就到了山巔之上。 往前踏上一步，林立的雪山便消失不見，由近及遠的顯現出一大片碧玉色的空地來，風雪驟然停止。 趙瑾瑜抖了抖袍袖，又整了整自己的衣襟，走上前去。到空地盡頭的山洞處，鄭重的行了雙膝跪地磕頭的大禮。口中輕聲道：“師父，徒兒來了。” 洞口打坐的王真人緩緩的睜開眼睛。看了他一會兒，身體沒有動，但是慈祥的笑了起來，很是愉悅，道：“好好好，你現在便已經追上為師了，好！……我總算沒有辜負你師祖的交代，這道門的傳承，沒有毀在我的手上，哈哈哈哈……” 趙瑾瑜神色神色複雜的看著他的師父，很是悲傷，問道：“師父……你……” “無妨，大限到了，油盡燈枯，乃是人之常情，不必悲傷。我一直在等你，可是又怕誤了你的機緣，不敢強求。索性，你還是趕在我死之前來了。老爺待我不薄，能讓我再見你一麵。” 趙瑾瑜不知不覺留下了眼淚，看著王真人，卻是找不到什麽合適的語言出口，隻能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等著他對自己話。 “徒兒，為師還是沒有能夠悟得大道，雷我引了許多次了，但是依舊什麽感悟也沒有，什麽也沒有看見。我不知道錯在哪裏。這些隻能靠你自己去參悟了。……我不是一個好師父，隻有對你的要求，卻沒有本事為你引路，苦了你了。” “不……師父”趙瑾瑜哽咽了一下，道：“您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師父，”他勉強的笑了起來，淚還掛在臉上，“如果您不是最好的師父，怎麽能教出我這麽好的徒弟呢？” 王真人也笑了起來，看樣子他很開心，想接下趙瑾瑜這個頑皮的恭維，但是太累了，剛才觀察趙瑾瑜的修為時候，那一場哈哈哈大笑已經費了他許多精神。此時想笑已經很艱難了。 他於是放棄努力，接著疲累的道：“徒兒，你從就資聰穎，很少讓我費心教導。更為難得的是，你還有一顆極為善良仁愛的心。要知道，大多人恃才傲物，很容易輕視生命，走上極端。當初師父也是看中了你這一點，才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但是，凡事都有陰陽轉換，物極必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