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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投其所好

  “初初,你一定不知道吧,這小紅鸞火鳳可不隻是看起來像隻小雞那麽簡單呢!”鳳溪臉上帶著笑意,強行壓製紅鸞火鳳的不滿和抗議,說誰是小雞呢!

  “要是訓練的好的話,那可是靈尊都沒有它厲害呢!”


  “靈尊?”凰新初已經是一位四星靈者了,自然知道鳳溪口中的靈尊究竟是什麽東西,並且有多麽強悍,“真的可以這樣嗎?”


  “當然了!”


  鳳溪甚是得意自己的一番言談,隻見凰新初的眼神中已經帶著亮光了。


  打蛇打七寸。


  想要巴結凰新月,那就要投其所好,從正確的切入點入手,而凰新初和水柔心就是凰新月的軟肋。


  鳳溪微微揚著下巴,幸好他有先見之明,知道先帶人來郡主府打探敵情,這才能知道自己應該從哪方麵下手,不過,不得不說水柔心真的是好人啊,基本上他沒有花費多少心思就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哼哼。


  原來當初姬無邪死皮賴臉在郡主府的借口竟然是用著他們鳳家的紅鸞火鳳做人情,鳳溪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當初就不讓鳳家送給它這麽個寶貝兒了。


  “那姐姐……”凰新初有些可憐巴巴的看著凰新月,更是硬著頭皮忽略姬無邪那要噴出火來的目光,“姐姐能不能讓鳳溪哥哥先在我們這裏住一陣子啊,反正我們家有很多房間呢!”


  得,這一聲鳳溪哥哥叫的真是讓人舒坦,鳳溪尾巴都快要因為這一聲哥哥而翹起來了!

  姬無邪臉色陰沉的厲害,伸手在凰新初的臉上好頓蹂躪這才冷哼著離開,凰新月攤了攤手,“既然初兒開口邀請你了,那你就留下來吧,想要住在哪隨便,讓他帶著你選就行了,不過……”


  凰新月想了想,剩下的話卻沒有說,因為她知道,鳳溪不管起了什麽心思,姬無邪都會及時遏製的。


  “不過什麽?”鳳溪麵色一緊。


  “沒什麽,你好好幫著初初訓練吧!”凰新月拍了拍鳳溪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樣子,隨後轉身去了自己的房間中。


  紫苑早已經迫不及待的出現了。


  “怎麽,你有什麽看法嗎?”


  凰新月揚手將黑耀放在了紫苑的麵前,“之前在選擇的時候,碧血聖凰起了反應,莫非這東西是碧血聖凰的上麵分離出來的,還是這東西的主人,和碧血聖凰是一個?”


  “所以才會這樣?”


  紫苑麵色少有的凝重,結果黑耀之後,仔細端詳了起來。


  凰新月繼續補充道,“而且,在我試著用靈氣催動黑耀的時候,鳳安國的京城,百花一瞬間開放,然後很短的時間後,又快速凋零。”


  其實蔡羨問的時候,凰新月並非是沒有擔憂的,隻不過是在強行壓製著自己的感情罷了。


  難道真的是他口中說的那樣,百花枯,則禍水出,而禍水,會是自己嗎?

  紫苑目光閃了閃,“沒什麽印象,可能真的是有關係吧,我對這黑耀的感覺都是來自碧血聖凰。”


  她現在隻是一道精魂附著在碧血聖凰上,所以理論上來講,它們某一方麵算作一體的。


  “但是我能肯定,那枯萎的百花和你沒有關係,許是這個東西搞的鬼。”紫苑再度將黑耀還到了凰新月的手中,“你修煉靈氣都多久了,花要枯早就枯了千八百次了,怎麽會輪到了你催動黑耀才枯,別忘自己臉上貼金了!”


  凰新月忍不住嘴角抽搐,雖然紫苑這麽說,說的很在理,可是……


  可是能不能溫柔一點!

  這麽直白的就說出來,臉麵啊臉麵放在哪呢!

  “這個東西是鳳家曾經家主隨身攜帶的東西,或許隻有鳳族才知道這是幹什麽用的了!”紫苑目光一閃,臉上微微有些異樣,但是凰新月卻隻顧著研究黑耀,並沒有發現。


  碧血聖凰中。


  混沌大霧。


  大霧退散,截然不同的空間。


  這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一派金色,無數道砂石湧起,層次分明,一直延伸到遠方金色的地平線,忽的一陣微風似起,帶起層層黃沙漫天,遮擋了視線。


  紫苑身體匍匐在地上,眼眸含著熱淚的看著麵前的一座墓碑,雙手更是不停的在碑上撫摸,這是一座無名碑,碑身隻是一塊厚厚的石板,連個名字也沒有,可是紫苑的目光神情,看著它的眼神好像看著相愛幾生幾世的愛人一般。


  “秦淮和紫苑。”紫苑聲音哽咽,“三百年了,三百年的時間太久,久到,我就快要忘記我是誰,還有……”


  “還有你是誰?”紫苑淚水婆娑的看著那無名碑,“久到我想死。”


  “你知道嗎,我除了記得我的煉陣術,就隻還記得你這個名字,剩下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空白,這種無力的感覺,就好像是亂世浮萍隻能隨風搖曳。”


  “秦淮啊秦淮啊,當年你將自己的屍體深埋這黃沙之下的時候,可曾想過我。”


  “我到底是誰?”


  “而你又是誰?”


  “月兒進步的很快,相信不久的將來她會超過我,也會完成她該有的使命,是不是那個時候,我就會知道我到底是誰了?”紫苑的身體依靠在那無名碑上。


  雖然她的魂魄必須要依靠碧血聖凰才能存活,失去了自由,可是她真正的自由,是被鎖的心,被鎖著的記憶。


  一個一片空白的人,很可怕,更孤單。


  紫苑緩緩閉上了眼睛,其實在凰新月的麵前,她說了謊。


  那黑耀她認得,和碧血聖凰一樣,都是當年素女所有之物,這一切,都在按照當年的軌跡發生,那些所遺落在聖元大陸上的東西,都會漸漸浮出水麵,並且重新凝聚,包括已經死了的……白熹!!!

  其實說百花枯,則禍水出並沒有錯。


  隻不過,真正的禍水,並非是那個讓百花枯萎的人,而是……她們相生相伴給人造成的錯覺。


  百花枯,那人便會重生漸漸蘇醒,而真正的禍水,會隨著那人的蘇醒而再度現世,這才是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可惜世人愚昧,並不懂這其中的含義。


  兩行清淚從眼眶中話落,紫苑含淚閉上眼睛,身體半依偎在無名碑之上,就這麽漸漸昏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風沙停止,空氣中好似有人微微歎息了一口氣,隨後一道光影緩緩從那無名碑之上下來,眼神心疼的看著紫苑。


  “別怕,很快,我就會來找你了!”


  那光影看不清楚樣貌,但是聲音卻覺得莫名有些熟悉……
——

  極美的星夜,巨大的夜幕上滿綴著繁星點點。


  鳳安國皇宮燈火闌珊,更熱鬧非凡。


  一年一度的百花榜結束,按例,東道國是應該宴請百花榜上的百位人才精英,以盡地主之誼,所以鳳傲武也不例外。


  百花宴早早的就在準備。


  藍封臨等人應邀在列,早早的就已經在了皇宮之中,說是宴請各位舟車勞頓的宴會,實則不過是另一場比試而已,隻不過,這比試隻能是眾人暗中較勁,而非百花榜那般可以明目張膽了。


  鳳傲武的臉色有些不好,“可還是不願意來?”


  鳳麟寒垂眸,“隻不過一個普通的宴會,雖然曆年都有規矩百花榜結束之後需要參加,但是也沒有明確規定,一定要來!”


  “父皇不必太過介懷了!”


  “你……”鳳傲武憤憤的看著鳳麟寒,“你真的是被她給迷昏了頭!”


  “哎……”


  他已經派人去請了凰新月數次,每次都是以閉門不見客為由拒絕,堂堂百花榜的榜首,居然在百花會上看不到人?


  這算是什麽事兒!

  原先鳳傲武對鳳麟寒喜歡誰都沒有太大的意見,畢竟他將來會是鳳安國的儲君,三妻四妾是常事,甚至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也不為過,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


  鳳麟寒喜歡的女人,要聽話。


  從前那個凰新雪就不大聽話,現在又來個凰新月,這兩姐妹倒隻有這一點是相同的了,不聽話的勁兒頭十足一樣。


  而為帝王者,必然要心狠手辣不能有弱點,女人就是其中一個,被女人牽著鼻子走更是大忌。


  鳳麟寒目光中沒有半分鬆動,反而繼續拱手說道,“這百花宴不過是另一番較量,其實兒臣也不喜歡在這裏看著大家陽奉陰違,陰陽怪氣,那兒臣便不打擾了!”


  “你……”


  鳳傲武看著背影離開的堅決的鳳麟寒,心中已經對凰新月起了殺心!

  夜色如水。


  鳳麟寒離開了皇宮中的喧鬧,隻覺得自己的心安靜了不少,腳步更是不由自主的向著郡主府走去。


  真正吸引人的,是郡主府所在的人。


  鳳麟寒還是頭一次覺得自己是這麽的失敗。


  地牢中,凰新月那怨恨的眼神久久徘徊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鳳麟寒心中清楚,她不是怕死,隻是怕……被他背叛而死。


  她怕的,至始至終都是他的背叛,可是他卻傷害她那麽深。


  其實凰新月的一句話說的沒錯,有些事情錯了就是錯了,是做任何事情都彌補不了的,就像是摔破的鏡子再難恢複如初。


  鳳麟寒突然停住了腳步,抬頭望著天上的明月,深牆的另一頭,就是郡主府了,不知道凰新月正在幹嘛?

  自作自受這個詞用來形容他,一點也不為過。


  鳳麟寒隻覺得眼角有些濕潤。


  若他能早一點看清楚自己的心思,若他能早一點分清楚到底何為感情何為感恩,那就不會弄到現在如此一番程度。


  百丈台上,凰新月和凰新雪的廝殺,心如刀絞的還有在台下的他。


  鳳麟寒緩緩抬起手,輕輕的在郡主府的高牆上撫摸,那麽深情的模樣就好像看待摯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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