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救治天理鎮鎮長
廣鷹對戚少言比較相信,立刻叫住護衛,也不敢亂動廣如河。
「石治療師,我爸他怎麼了?」廣鷹焦急地問。
護衛們盯著廣如河的臉,心中都已有答案,看廣如河的模樣分明就是感染活死人病毒的樣子。但就算他們明知答案,也不能就這麼說出來。
廣鷹現在名義上是這個地下防空洞的管理者,但實際上許多倖存者並不買他的帳,至今還沒有亂起來,不過是看在廣如河的面子上。
如果讓外面那些倖存者知道廣如河感染,這整個地下防空洞勢必會大亂。
護衛們並不想看到情況變得更糟,就都保持了沉默。
戚少言手指搭住廣如河脈門,看起來像是在把脈,實際上是把無影絲給送入對方體內。
活死人病毒也是一種能量,只要是能量,他就能吸收。
而這個特質隨著他符紋等級提高也隨之提高。
「沒事,不過感染了活死人病毒而已。」少年一副輕巧的口吻說道。
廣鷹口吃:「你、你……」
護衛們目光怪異,這小子的口吻聽起來就好像活死人病毒就是一個小感冒一樣。
戚少言淡定得很,在經歷過治療黑霧感染和掠奪者感染這兩種幾乎可以滅世的絕症后,活死人病毒真的讓他緊張不起來。
「感染初期,需要三千能量幣,有嗎?」戚少言看向廣鷹。
廣鷹愣住。
護衛焦急,輕輕推了他一下,「大少!拿能量幣。」
不管這少年是不是說大話,三千能量幣對於鎮長根本不算什麼,試一下也是好的啊。
廣鷹醒悟,連忙從儲物手鐲中拿出三千能量幣。
戚少言接過能量幣,微微一笑,「稍等。」
少年裝模作樣的閉上眼睛,一手按著能量幣,一手按著廣如河的心臟,開始「治療」。能量幣逐漸消失,實際上是被收進了空間中。
廣鷹和護衛們睜大眼睛瞧著過程,門口的戚少言護衛也在看。
護衛頭目基本已經肯定少年能治療活死人病毒,但畢竟只有他一例,如今見他再次治療鎮長,不由咽了口口水。
沒有人對少年要能量幣的行為表示懷疑,很多符紋能力者在使用能力或戰鬥中都需要消耗能量,能量幣一開始就是為了補充符紋能力者的能量而生。
特意磨蹭了又磨蹭,五分鐘后,戚少言磨蹭不下去了,廣如河身體早早平靜下來,如今健康得能爬起來立刻打拳。
戚少言想著不能太誇張,就又吸收了一些廣如河的生命能量,讓他看起來比較虛弱。
在廣如河發出呻吟即將醒來的當兒,戚少言也睜開了眼睛。
「爸!」廣鷹看廣如河醒來,激動得差點哭了。
廣鷹雖然煩他爸對他管東管西,又對他盼望過甚讓他壓力過重,但廣鷹很清楚,他爸是他最大的靠山,一旦他爸沒了,他這個紈絝少爺在天理鎮什麼都不是,媧族上層隨時都能派遣新的鎮長來代替。
尤其現在,這個改建的地下避難處里塞了鎮子至少一半的人口,也就是有五六千人。
五六千人聽起來不多,但真管理起來極為複雜,更別說其中還有些特別的勢力和組織,這些人更不會去買一個符紋能力三階都不到的紈絝少爺的賬。就是他們家雇傭的這些護衛,也都是聽他爸的,而不是他。
所以看到廣如河醒來,最高興的就是廣鷹。
「爸,你感覺怎麼樣?」廣鷹殷勤地扶起廣如河,讓他坐起身。
廣如河臉上先是出現疑惑神情,隨後突然面色大變,但不一會兒,他又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見唾沫沒有任何異變,當下就吐出長長一口氣。
「我沒有感染?我記得……」廣如河連忙撩起褲腿,發現小腿上的腐蝕傷口已經長好,只有淡淡的疤痕留下。
廣鷹又是感激又是不可思議地對廣如河道:「爸,是石岩小治療師救了你!真沒想到,他不但能治療狂暴症、安撫狂暴者,竟然連活死人病毒都能治療!他的治療能力太神奇了!」
戚少言靦腆地笑,「不算神奇,我也沒想到自己能治療活死人病毒,還是之前保護我的護衛隊長被活死人傷到受到感染,我死馬當活馬醫,用自己的治療能力幫他對抗活死人病毒,結果……他到現在都沒事。」
所以你剛才只是第二例治療?鎮長護衛們差點叫出來。就第二例,你那模樣看起來就跟治療過上百例、早就成竹在胸一樣。
守在門口的護衛乙丙丁一起驚訝地看向護衛頭目,他們都不知道護衛頭目竟然被感染了活死人病毒,而少年又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把他們老大給治療好了。
廣鷹聽到這話也有點哭笑不得,就治療了一例,你還表現得那麼自信?不過結果是好的,廣鷹也不是不知恩的人。
廣如河注視少年,他不是第一次看見戚少言,對於少年能安撫狂暴者、治療狂暴症一事,他十分重視,也很欣賞少年這個能力。為此,他對這名小治療師的招待還算盡心儘力。
能治療狂暴症,這個能力就已經十分可怕,傳出去,少年的地位大概會增長再增長,媧族想要留住這個人幾乎不可能。
而如今,少年的治療能力不止能治療狂暴症,還能治療活死人病毒,這樣的治療者……恐怕任何組織都會為搶奪他而拚命吧。
廣如河心跳有點快,他在心中告訴自己,一定要和少年打好關係,千萬不能因為對方年紀小就怠慢對方。
仔細想了想,自己應該沒有得罪對方的地方——如有,對方也不可能救治他,廣如河放心了,臉上堆起笑容,對少年道:「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以後如果有用到我廣如河的地方,儘管開口。」
「好的。鎮長您沒事就好,我很高興我的治療能力對你有用。」戚少言繼續扮演靦腆少年。
廣如河哈哈笑,「你的治療能力可不是只對我有用,你信不信,等會兒我要是站在門口大喊一聲這裡有能治療活死人病毒的治療者,你馬上就能被人群淹沒。」
「……聽起來有點可怕。」少年訕笑。
廣如河見少年不是個有心機的,心中越發喜歡,他很後悔之前沒有和這名小治療師多多接觸,不過還好他兒子似乎和這位小治療師感情不錯。
廣鷹看到父親讚賞的目光,臉上打出問號。
廣如河沒有解釋,他借護衛的手站起,來回走了走,確定自己真的已經康復。
「爸,你真的沒事了?」廣鷹反覆確認。
廣如河笑道:「這得問我們的治療大師石大師。」
「不敢,我可不是什麼大師,鎮長你千萬別這麼叫我,叫我名字就行。」戚少言連忙擺手做謙虛狀,但他心裡其實是真得意,「咳,我也不確定你們身上的活死人病毒是否已經消除乾淨,但如果超過三天都沒事,只要不再次感染,那就沒事了。」
廣如河自覺自己情況很好,而三天時間也不算長,「這樣已經很好了,我自己能感覺得出來,應該是沒事了。但保險起見,還請石岩小兄弟幫著看三天。」
「行,完全沒問題,我也想看看效果如何。對了,鎮子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鎮子里其他人呢?為什麼我一路過來沒有看到一個活死人,也沒有看到一個普通人?」戚少言問道。
廣如河未語先嘆氣,「這事……算了,你想知道我就跟你說吧,以你的能力遲早會進入我媧族上層,這些事你要是想知道總能知道,實際上我知道的也不多。」
接下來廣如河說了一些只有他知道的內情,廣鷹在旁邊聽著,不時補充一二。
如今還留在鎮長身邊的護衛都是他的心腹,廣如河說什麼也不怕被泄漏。
「活死人病毒來歷不明,某一天突然就在媧族中爆發了,而最初爆發活死人病毒的地方就是我們天理鎮。不過當時天理鎮並不叫天理鎮,而是叫大理鎮。據說大災變以前,大理是個非常美麗的城市,原來那個鎮子的鎮長就給鎮子取了大理鎮這個名字。」
廣鷹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些,聽得很是入神。
廣如河接著說道:「活死人病毒爆發后,大理鎮鎮民就逃進了附近山裡,而原大理鎮就被燒了個乾乾淨淨,連同許多活死人的屍體一起。那次據說我們媧族死了很多人,弄得元氣大傷,到現在才恢復些許。」
廣鷹忍不住插話問:「大理鎮在當時是不是比較重要的聚集地?」
「對。大理鎮當時相當於第二個總部,鎮子範圍也相當大,可惜……。」廣如河搖搖頭,「大理鎮逃入山裡的那些人最終也沒能逃過被活死人病毒感染的下場。但奇妙的是,這些活死人都還擁有一些記憶和智慧,他們不再像人,但也不完全算是死人,而像是有一定智慧的異獸。我媧族高層知道這件事以後就在原大理鎮的舊址附近建造了現在的天理鎮。」
「我一直都不知道……」廣鷹喃喃自語,「女媧在上,我們竟然一直生活在活死人身邊?」
廣如河苦笑,「是啊,我們一直生活在危險中。如果不是如此,我怎麼可能做了這麼多年天理鎮鎮長,因為這裡的秘密不適合再讓更多人知曉。」
戚少言聽到這裡,有所明了:「怪不得我媧族軍隊反應那麼快,是早就布置在附近了對嗎?」
「對。那支軍隊就是專門用來監視山裡生活的那些活死人的。他們的任務就是不讓活死人走出去,不讓它們禍害人間。你看,我們媧族人多麼負責和仁厚。」廣如河一臉感動地說。
戚少言心想:媧族高層不一定有這樣的好心,他們防止活死人出去,十有八九不過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活死人病毒和媧族有關,更不想讓人知道活死人病毒就是媧族種在新人身上的種子異變造成罷了。
「後來呢?為什麼會造成現在的局面?」戚少言打斷廣如河的感動問道。
廣如河再次嘆息,臉上的感動收起:「我們媧族好人很多,但總有那麼一兩顆老鼠屎。神殿的某位長老一直想要研究活死人病毒,他時不時地會派人來抓捕一些活死人回去。本來這也沒什麼。但從一年前開始,神殿來抓捕活死人的頻率陡然變高許多,而過來的神殿使者手段也相當殘忍,據說在抓捕過程中殺死了不少活死人。這裡必須說明的是,那些活死人已經形成新的族群,他們因為無法生育,十分重視剩下的族人。」
「神殿大量抓捕和殺死活死人的行為惹怒了活死人?」廣鷹問。
廣如河點頭,「就是如此。之前就有人奇怪,就算有軍隊駐紮阻止,可實際上那些活死人從沒有想過要離開這片山區,他們一直都在山裡生活,甚至連最近的鎮子都不接近。為此,不少知道活死人存在的人都認為活死人還有恢復的可能,大概也就因為這個想法,神殿才會一次又一次前來抓捕活死人回去研究。
而這次之所以會形成整個天理鎮的災難,一是前面針對活死人行為的累積,活死人們想要報復。二是這次抓捕的活死人太多,那些活死人想要救回自己的同伴。三來是因為那些活死人不止吐出來的口水具有腐蝕作用,他們甚至開始能使用符紋能力,也就是他們具有了反攻的能量。還有第四個原因就是那些活死人大概想給他們補充一些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