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折梅
秦歡左手握緊古冊，手心開始微微發燙，腦海裏頓時鑽出來無數信息。
彷如幻覺一般，秦歡看見漫天大雪中，一顆碩大的火球從天而降，砸落在一大片古樸輝煌的宮殿之間。
那火球碎裂開來，形成拱形的罩子，瞬間覆蓋方圓數十裏。
畫麵浮現的速度與消失的速度極快，秦歡幾乎看不過來。
最終，在一道漆黑的樓門之上，無數的身影飛天而起，殺向樓門上的白發老嫗。
鮮血把潔白的世界染紅，所有畫麵消失。
飛火流星之夜，姬靈香於靈鷲宮斬殺天山老祖，成功奪取絕學長春功，逍遙派絕學天山折梅手，問鼎武道先天。
似靈魂穿越了時空，親眼見證了那個血腥之夜。
當秦歡回過神時，額頭已浮起一層細汗，段玉守在他身旁，擔憂地問道：“怎麽了，傷勢還沒痊愈嗎？”
秦歡搖搖頭，把古冊收入手心的法陣空間，起身走向老街。
這小丫頭到底是誰，她手上怎麽會有姬靈香搶到的絕學，還如此輕易的把絕學送給了我。
秦歡心中疑竇叢生卻得不到解釋，一頭霧水的他，內心既有拿到絕學的喜悅，可又隱隱有些不安，總感覺這條路再走下去，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段玉跟著秦歡一同回到老街，秦歡取出所有銀票遞給段玉，囑咐道：“找人修繕一下老街的房屋，讓這些乞丐全都變成正常人，我要練功，明早之前，別讓任何人打攪我。”
段玉接過銀票點點頭，吩咐三個小乞丐過來給秦歡看門，秦歡走進破屋裏關上門，盤坐在屋子角落裏。
陰暗的牆角下，秦歡拿出了古冊，伸手遞到嘴邊咬破指頭，滴下一滴血液落在古冊上。
不出意料，當這本薄薄的古冊絕學，一沾染秦歡的鮮血，立刻燃燒起來，瞬間燒得幹幹淨淨，化作了一點晶瑩剔透的血珠。
秦歡伸出左手接住墜下的血珠，血珠落在秦歡手心，他手心的六芒星紋身浮現出來，吞噬掉了血珠。
眼下飛刀不能隨意施展，若要順利闖過明日君子堂的一戰，沒有一點武藝傍身的話，僅憑自己那點粗淺的拳腳功夫，隻怕十死無生。
偏偏這種時刻，卷入了丐幫的恩怨，小丫頭還送來了一本絕學，這不由得讓秦歡懷疑，暗中是不是有人一直在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精心在安排自己的道路。
隨著燃燒了絕學的血滴融入秦歡的血肉裏，一時間秦歡腦海中湧出天山折梅手的所有武學心得。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站起來，繞著並不寬敞的屋子開始奔跑，同時嘴裏輕聲念叨出一句句十分拗口的口訣。
這口訣一共十二句，每一句都隻有七個字，但每個字的音調卻又截然不同。
秦歡一邊奔跑一邊背誦拗口的心法口訣，隻感覺渾身都別扭不已，周身氣息淌過一些不知名的經絡，出聲時奔跑，奔跑時出聲，同時體內十二股內勁全都亂成了一團，紛紛往秦歡的腹部湧去。
一連跑了兩個時辰，隻累得秦歡汗如雨下，喉嚨都背誦得有些沙啞了，身體終於恢複自如。
停在屋子中間，秦歡一下子盤坐在地，閉上雙目，嘴巴仍不自主地喃喃念叨口訣。
此時秦歡體內的所有內勁全都散掉了，匯聚在他腹部丹田裏，一絲一絲宛若細發，隨著秦歡背誦口訣時一呼一吸，這些內勁也漸漸融為一體。
靜默中不知過了多久，丹田裏薄薄的一團內勁，融合成了一股溫和柔軟的氣流。
這一瞬秦歡福至心靈，無比清晰地感應到了氣流的存在，甚至於能感應到十二條經脈，以及暗沉沉的丹田。
這是，聚氣內視，習武之人能在聚氣之後，以心眼感知到經脈內氣和丹田的存在，然後控製內氣周天運轉。
與此同時，隨著內勁凝聚成氣流的一瞬間，這氣流在秦歡古怪的呼吸吐納之下，自行調勻走遍周身十二經脈。
秦歡的體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出一絲絲黑氣，這些黑氣盡都透過他的衣袍，飄散至體外。
逍遙派絕學之一天山折梅手，心法可調勻內息武道聚氣，招式共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手法，包涵眾多拳腳武學精義，更兼有多種兵器招式融入招法之中，變化多端攻守兼備，天下絕大多數武學，都能在此六路招式間衍化出來，而且功力越是深厚，武學見識越是淵博，此武學的威力便越是強大。
同等功力與武學見識內，可與降龍掌法，黯然銷魂掌平分秋色。若要比之天山六陽掌，則爆發力稍遜一籌，但勝在包羅萬象潛力無窮，武學造詣越是深厚，此功法便越是強悍！
秦歡在短時間內通過手心的詭異紋身，吸收了天山折梅手的武學精義，隻感覺腦子裏渾渾噩噩的，一時竟也無法將其完全理解透徹，僅僅隻能勘破一分而已。
即便如此，秦歡也借助此功法凝聚內勁，於丹田中化出了一股氣流。
這股內氣比之內勁，感應中要清晰許多，雖然十二經脈中各自少了一股勁力，但秦歡卻絲毫沒有覺得力量有所削減，反倒是內氣在循環之下，體內的力量變得比之前更加精純凝固，心念一動，內氣便會任由他驅使。
隻是秦歡所習練的拳腳擒拿功法太少，一時還無法參透這天山折梅手的全部奧妙，隻能借助其心法口訣來運行丹田中的內氣。
通過奔跑背誦拗口的心法口訣，從而掌握天山折梅手的吐納之術，此時秦歡已經牢牢記住了這古怪的呼吸方式，隻需要多加練習將之熟練即可。
一邊運轉丹田中的氣流，一邊在腦海中模擬這六路掌法招式，時間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夜晚。
篤篤的敲門聲傳來，秦歡睜開雙眼看向門口，
“吃點東西吧，你都練了一天了。”段玉在門外甕聲喊道。
秦歡起身活動了一下，昏暗中發覺目力變得強盛了許多，自身對外界的感知隨著聚氣成功後，也比之前更加敏銳。
來到外麵，夜色裏街道上停了幾輛牛車，車裏堆滿了磚瓦。
兩邊屋子裏走出幾個乞丐，其中一人端著大瓷碗走過來，段玉接過瓷碗遞給秦歡。
碗裏是白米飯覆蓋了些辣子炒肉，上麵放著一把幹幹淨淨的木勺。
秦歡端著瓷碗吃了幾口飯菜，段玉找了把椅子給他坐下，街上一個小乞丐提著水壺跑過來放在他麵前。
“丐幫不可能重建，若是我帶著一群乞丐，遲早會引起官府的注意，得想辦法改變他們的身份。”秦歡吃著飯菜說道。
段玉點點頭，“我已讓一些懂事兒的乞丐去街市裏置辦了，過些天這老街就能恢複正常，他們也會變得和常人無異。”
秦歡憂心忡忡的望著老街出口，段玉倒了一碗水遞給他，甕聲道：“不起乞討，要養活這麽多人，有難度。”
“你有什麽法子麽？”秦歡問道。
段玉想了想說道：“他們當中一些人會點粗淺武藝，但幹不了什麽大事兒，我聽布莊的老板說，這年頭行鏢很容易來錢，就是風險很大。”
“那就教他們習武！”秦歡說道。
段玉麵露猶豫之色，壓低聲音道：“這一陽心法可不簡單，我身上的傷短短一天，便愈合得七七八八，你真要傳給這些乞丐，他們能為我們所用嗎？”
秦歡掃了一眼還在街上忙碌的乞丐，咽了一口飯菜，淡淡回道：“先養著，等時機成熟了再立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