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獄中探視
窗外的月光已經高高的掛在了天上,躺在拘留所地板上的雲海,此時正在夢中和思念的人兒相依在一起。
相比較看守所的環境,在雲海的夢境裏卻別有洞天。月光,那裏也有月光,但是月光把天空都照亮了,把大地都照亮了。這裏仿佛沒有了黑暗,有的隻有光明和溫暖,還有那相依在身旁的佳人。在寬廣的河邊,雲海和顧思雨兩個人正坐在一個秋千上。那秋千被綠色的藤蔓纏繞著,盛開的花兒將秋千裝點的十分漂亮。此時,雲海的左手正在挽著顧思雨,而顧思雨傾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訴說著自己內心的話語。
“海啊,你知道嗎?我現在有多麽的無助,我很想將你盡快帶離這個地方,但是每次我想要說什麽事情的時候,我發現我都做不到。如果我要是說出了我的事情,我就會從你們的夢中消失,消失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我的周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什麽也看不到,我也不知道怎麽辦。”蘇思雨梨花待雨的哭著,並向旁邊的雲海說道。
待她說完後,雲海用手輕輕的撫摸了下她的秀發,安慰她道:“我的小雨點啊,你不要難過,你在醫院一定要健健康康的。等我出去的時候,我們要一起去懲罰那個害苦你的壞人。你要記得有的時候,即使我們想去做,用心做,但是結果都不一定會是我們想要的,更何況這裏是虛擬的世界,很多因素都是受到造夢者的主導,所以有些事情沒成功也正常的。有些事情,你現在說不出口,但事情的真相總歸會有露出真相的那一刻。”
顧思雨:“但是,但是,我就是不希望你受到傷害。這些天看著警察不斷反複問著你的問題,我的心裏也十分的難受。其實,我也在擔心,因為不知道你的意識還能抗衡這種模式要多久,萬一你要是淪陷了,該怎麽辦?”說完,她哽咽起來。可是,她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並用左手不斷地擦拭著雙眼的淚水,而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被身旁的人兒看在眼裏。
雲海繼續安慰道:“沒事的,我沒事的。雨啊,你要是想哭,就發生哭出來吧,別壓抑自己,這樣對身體不好。”
顧思雨繼續用手擦拭著眼淚,同時也在也在用著有力的回答試圖掩蓋著內心的脆弱,她說道:“哭?哭什麽啊,我是那種矯情的女生嗎?人家說男孩有淚不輕彈,人家也說女孩有淚值金磚,所以更不能哭呢。”
雲海聽完後覺得她說道話十分有趣,問道:“你這後麵那句話是誰說的啊,我怎麽沒有聽過啊?”
她保持著剛剛的音調,回答道:“都說人家了啊。”
雲海:“但是,這個人家是誰啊,我從來都沒有聽過有這樣一句話流傳啊。”
她瞬間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聲地說道:“人家就是我啦,你真討厭,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雲海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將她抱緊了懷裏。忽然間兩人都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彼此那種若隱若現的溫度,一滴眼淚也在此時分別從兩個人的眼角悄然地落下。
天亮了,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幾縷在雲海的房間。
他醒了,坐了起來,環視著周圍,看著這熟悉卻又陌生的地方。此時從遠處傳來開門的聲音,一雙皮鞋走路的聲音,聲音越來越近。雲海看到了這個走過來的人,那人感覺已經進去了中年,留著胡渣,卻沒有肚子,精神也顯得比較抖擻。可是雲海知悉看著他的長相,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唉,外麵有人要看你,你出來下吧”
他麵部表情嚴肅著,低沉地說著。接著,他將雲海的門打開,雲海便跟著那個人一同走了出去。
“雲海,我跟你說啊,這兩天學校那邊會派老師過來探望你。但是根據我的觀察,他們過來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事,你到時可要悠著點。”
說話的這個人正是他的班長王依然,他的身邊還有兩個人,分別是張祺和山子。他說完後,張祺接著說道:“現在的話,外麵也沒有別的事情,輿論的熱度可能已經淡了很多。我們的調查也有了一定的方向,你在裏麵就安心吧。”
“我想知道思雨現在怎麽樣,有沒有好點?”
他靜靜地聽著他們說的話,仿佛在尋找什麽一樣,表情顯得十分專注。在他們說完後,他還是按耐不住內心的迫切,向麵前的兩個人問道。
張祺聽完後,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她之前轉到普通病房了,現在聽說又進重病監護室了。”
“張祺,你怎麽老是說一些老的消息啊,人家現在又轉到普通病房了。”
在張祺說完後,山子意識到有些不對的地方,他心頓時在緊張中變得加快。他當即否定了張祺說的內容,但是粗心的張祺沒有想得太多,他依然覺得自己的消息很靈通,不可能出錯的。然後嬉笑著說道:“我怎麽可能說老的內容啊,我來的時候還聽隔壁的王二說呢。”
山子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長相如此斯文的人,盡然如此沒有眼力見,更是在自己做完解釋後,還在不斷說一些刺激雲海的話。他的表情有的愕然,一時間也有點啞口無言。
這時,王依然嚴肅的對他說道:“聽什麽啊,他們聽到的消息不都還是我說的,我不知道他們知道個什麽啊。”
張祺聽完她說完後,還想做一些解釋,但是被王依然打斷了。
張祺:“可是……”
王依然:“可是什麽啊,你不要說那麽多廢話,我們探視的時間是有限的,別在這個地方浪費了。”
然後王依然轉過身麵向坐在對麵的雲海,態度溫和地說道:“阿海啊,你在裏麵放心吧。思雨那邊不會有什麽事情呢,她現在已經好了很多了呢。醫生說過一段時間後,她就可能睡醒了呢。你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吧。”
這時,獄警走了過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提醒到本次探視的時間到了。
獄警:“時間到了,雲海請回到自己的房間,探視的人員請離開。”他的話音落,麵前的玻璃出現了藍布阻擋了他們的視線,而說話的麥也已經被關閉,裏麵聽不見外麵,外麵同樣也聽不見裏麵了。
王依然還想多跟雲海說兩句話,便對站在他們旁邊的獄警說道。
王依然:“警察同誌,我們來一趟也不容易,平時還要上課做作業,您看能不能多給我們幾分鍾,我們多說兩句。”
獄警想都沒有想,很果斷的否定了他的請求。
他麵無表情,聲音很冰冷地說道:“不行。”
王依然被拒絕了,但是反而說話的底氣顯得更加足,說話的方式也發生了變化。
他對著獄警說道:“這位大叔,我們想知道為什麽不行啊,有什麽不行的啊。”
獄警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眼神中透露著一種犀利,讓人感覺到不寒而栗。旁邊的山子和張祺都覺得有點不舒服,他們惶恐著會出現什麽極端的事情,張祺很迅速地拉著王依然,山子忙對著獄警解釋道:“不好意思啊,警察叔叔,我同學身體可能有些不太舒服,請您見諒啊。”
獄警很爽快的接受了山子的道歉。但是,那種眼神,那種表情已經沒有變化。
他說道:“好的。”
王依然卻沒有就此收手,他斜側著身體將包移動到麵前,然後打開了包取出了一盒燒雞,遞給了麵前的獄警。在場的三個人都沒有想到他的這個動作,全部都被石化了。片刻後,山子對王依然輕聲地說道:“班長,你這個做法是不是有點過了,這樣弄得是哪一出,我們是來探監的,可別弄出別的事情出來。”
王依然繼續保持著剛剛的動作,他手中的那盒燒雞此時顯得如此醒目。而燒雞與獄警的距離又是近在咫尺,這種局麵讓旁邊的兩個人心髒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這時,獄警開始說話,將這種尷尬的局麵進行了瓦解。
他對著麵前舉著一盤燒雞的小同誌解釋道:“我們這邊探視都是有規定的,什麽時間就是什麽時間,這都是死規定,我們都不好幹預的。至於你說的這個燒雞,更是不可能的了。”
王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還是保持著剛剛的動作,靜靜地看著獄警。而獄警說完話後,便想轉身離開,就在他剛剛邁步的瞬間,王依然突然說話了。
王依然:“畫冊後麵,一封信,裏麵都是紅色的。”
獄警聽到後,一臉驚訝,立刻回頭大罵道:“你這個兔崽子,你知道威脅獄警可是要犯法的。”嘴上的話表達了自己內心的不滿和不悅,但是手卻很老實的將那盤燒雞接著,避免了一場悲劇的發生。
而張祺和山子不知道眼前發生的到底是什麽事情,隻是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了看。
在回學校的路上,張祺和山子耐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便向走在兩人中間的王依然詢問剛剛發生的事情。
張祺:“哎,班長,你剛剛那是怎麽了,平時看你都是比較溫和的啊,怎麽今天有點反常了呢。”
山子接著張祺的話,繼續問道:“對啊,你前麵的行為我還理解,可是最後那盤燒雞是怎麽回事呢。關鍵是,那個警察大叔還接住了呢。”
張祺又說道:“對啊,對啊,你最後說的那幾個話是什麽意思,是不是具有魔法的力量。”
王依然聽著他們說的話,笑而不語。但是,此時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麵:
在一個夜深人靜的晚上,王依然的肚子感到饑餓,起床到廚房找吃的。但是當他出來的時候,發現客廳中有個男人鬼鬼祟祟的。這引起了他的警覺,他返回廚房拿了一把菜刀出來,準備伺機攻擊那個人。經過一番觀察後,他發現這個人不是小偷,而是自己家中的頂梁柱。那人悄悄地將掛在牆壁上的畫掀開,然後將後麵黏住的信封取了下來,將自己放在口袋中的三張紅色的人民幣放了進去。整理好後,再次將信封黏在畫冊後麵,多次重複用力按牢後才放心離開,而這一切卻被躲在他身後的王依然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