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關於婚房的問題, 項暖喜歡現在住的這套,只要婚禮當天, 加一些喜慶的元素就可以了。


  溫韓給項暖一串鑰匙, 大大小小十幾個。


  「這串鑰匙能打開這套房子大大小小所有鎖, 包括各種柜子。」


  項暖將鑰匙收好,笑了笑說道:「你就不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小秘密被我發現嗎?」


  溫韓表示自己坦坦蕩蕩,沒什麼好遮掩的。


  唯一就是書房那張書桌下面的柜子, 裡面有一本趙文庭的簽名書, 還是TO:賤賤的。


  等哪天趁項暖不在家, 他要把帶簽名的那張給撕下來, 以防萬一。


  項暖工作完, 從冰箱里拿出來一罐酸奶來吃。溫韓換好衣服準備出門。


  華勝文學獎之後, 他已經賣出去的那些版權, 全都是緊鑼密鼓地進行著,遊戲開發商加緊了遊戲開發進程,影視方也已經進入籌備階段了。


  甚至他還沒準備開的新文,就已經有不少版權商來詢價了。


  溫韓臨出門的時候對項暖說道:「晚上我若回來的晚,來不及做晚飯,冰箱里有昨天包好的小餛飩,自己煮了吃, 乖。」


  項暖到門邊,抱著溫韓的脖子, 親了他一口。


  溫韓走後, 項暖把酸奶吃完, 躺在沙發上玩了會手機。


  許靜微所在的知華雜誌社起訴了記者廖東,他們並不在乎能不能應,以及有多少賠償,最主要的還是向大眾表明自己的態度。好的作品不該這樣隨意被誤解和引導。


  哪知,在調查廖東的時候,竟牽扯出他在職期間收受賄賂的事情。


  為了讓自己的處罰減免一點,他主動把名單交了出來,其中就有江少樺。


  這事被捅了出來,江少樺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尤其是很對讀者知道他在背後使陰招對溫韓造成困擾的時候。


  江少樺因為文風和溫韓有點像,兩人的讀者重合度很高。但是很明顯,溫韓的影響力更大,一些重合的讀者自然而然地對江少樺粉轉黑了。


  他的書訂閱率不斷下滑,別說網站前二十了,連前兩百都沒有了。


  點江書城為了留住溫韓這尊大佛,已經準備和江少樺解約了。項暖感慨了好一會,好好寫文不好嗎,非得搞那些幺蛾子,害人沒害成,最後把自己給害了。


  項暖打開QQ,這幾天太忙了,沒怎麼和賤賤聯繫,不知道他在忙什麼。


  【五行缺愛:兒砸,在忙什麼?】


  溫韓剛開完會,看了一眼手機,笑了笑回復。


  【命里犯賤:你最近在忙什麼?】


  【五行缺愛:忙著結婚了,你來不,你要來的話,我把請帖寄給你。】


  溫韓抿唇笑了笑,她結婚,他當然要來,他不來,她跟誰結婚。不過他還是回復道。


  【命里犯賤:不了,那天正好要去XX出差。】


  項暖一下從沙發背上坐直,回復他。


  【五行缺愛:我好像沒告訴過你,我幾號結婚吧,你怎麼就知道了?】


  【命里犯賤:你說過,你忘了。】


  項暖仔細回憶了一下,她說過嗎,她什麼時候說的?她翻了翻聊天記錄,發現記錄已經在上周就被她自己給清空了。


  與此同時,溫韓也覺察到了,家裡的小丫頭是不是已經開始懷疑什麼了。


  這天晚上,溫韓趁項暖睡著的時候,偷偷起身去了書房。


  他打算將柜子里的那本簽名書,那個定時炸.彈給處理掉。


  他打開櫃門,拿出來,將簽名那也撕了下來,扔在垃圾桶不安全,萬一她看見了呢。撕成碎片也不安全,太奇怪了,一般的廢紙沒必要撕成碎片。


  溫韓剛要將那張紙放進自己包里,打算白天的時候帶出去銷毀。起身的時候,突然聽見項暖的聲音。


  「你在幹什麼,怎麼不開大燈。」


  她說著,將書房的大燈開了,關掉了檯燈。


  溫韓只好將那頁紙偷偷放進自己的睡衣口袋裡,他笑了笑說道:「沒什麼,找點資料。」


  項暖看了看桌上趙文庭的那本書:「找趙文庭的書?」


  溫韓只好點頭:「突然想到他這本書里有幾段句子寫的還不錯。」


  項暖抱著溫韓的胳膊,把他往卧室拖:「先睡覺吧,明天再看。」


  溫韓躺在項暖身邊,總感覺自己口袋裡揣著的不是一張紙,而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能炸掉,至於炸出來的是炮.彈還是煙花,他也不知道。


  項暖爬到溫韓身上,在他唇上親了親:「快睡吧。」


  溫韓起身:「我去下洗手間。」


  他道洗手間,將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撕了撕,扔進馬桶里,看著那團紙被衝下來,終於放心了。


  溫韓重新回到床上,抱著項暖,睡得十分安穩。


  第二天,項暖收拾書房的時候看到溫韓昨夜翻出來的趙文庭的那本書,準備放回柜子里的時候,沒拿穩,書本掉到了地上。


  書頁散開,裡面掉出來一張書籤。


  項暖撿起來,上面畫的是一副夏日荷塘圖。一模一樣的書籤,她家裡有好多張,是她買書的時候,店主送的。


  當初給賤賤寄趙文庭的簽名書,她十分貼心地塞了張書籤進去。


  項暖打開扉頁,有簽名的地方已經被撕掉了。


  這是巧合,還是溫韓其實就是賤賤。


  她像個女特工一般,拿出一支鉛筆,輕輕在被撕掉的那張紙後面的一葉,輕輕用鉛塗著,最後終於被她看見了。


  「To:賤賤,快快樂樂。」


  項暖用橡皮將這行字擦掉,書本放進柜子里放好,鎖上。


  溫韓在廚房做菜,好半天沒聽見項暖的動靜,轉頭喊了聲:「老婆?」


  項暖回過神,從書房出來,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地說道:「怎麼了?」


  溫韓轉頭看了項暖一眼,笑了笑:「沒事,就想看看你。」


  項暖坐在客廳沙發上,盯著溫韓的背影出神。


  窗外下著雨,刮著大風,不時有閃電的聲音,盛夏的午後,這種電閃雷鳴的天氣並不少見。


  三四年前,她被房東從出租屋裡趕出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天氣,那還是個晚上,一道閃電照亮半個夜空,她拎著行李箱,一路邊走邊躲,找到最近的一家麥當勞,在裡面坐了一夜。


  那一夜,是賤賤陪著她聊天度過的,他甚少對她講什麼大道理,卻又在字裡行間透露著鼓勵和希望。當時她坐在我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面大雨,竟沒由來的有點恨溫韓,為什麼在她最落魄的時候,他沒有陪在她身邊。


  原來他一直都在她身邊,用另一種方式,默默保護她。


  在以後的每個打雷下雨的晚上,在她不開心的時候,在她感覺生活無望的時候,在她受到欺負的時候,他一直都在她身邊。


  溫韓將青菜倒進油鍋里,滋啦一聲,鍋里冒著淡淡煙氣,碧綠的青菜葉子沾了油,稍微燒一下,放上鹽,關火,盛進白瓷盤裡。


  他將盤子端上餐桌,看見沙發上的人:「怎麼了?」


  她目光一直盯著他,像是要將他看穿一個洞,要不是她眼裡帶著柔光,險些要讓人以為她是不是要殺人。


  項暖站起來,走到溫韓身後,突然抱著他的腰,將臉貼在他背上,輕輕蹭了蹭。


  溫韓不知道她怎麼突然這樣了,轉頭問道:「怎麼了?」


  項暖鬆開溫韓:「沒什麼。」


  溫韓笑了笑,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說道:「等著,還有個湯沒燒。」


  項暖讓開路,溫韓進去燒湯。


  她回到卧室,將手機拿出來,坐在客廳沙發上,發了條消息。


  【五行缺愛:兒砸,午飯吃了沒?】


  他身形似乎頓了一下,往她這邊看了一眼,終於還是忍住沒把口袋裡的手機拿出來看。


  等湯燒好,溫韓去洗手間洗手,順手把門帶上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命里犯賤:正準備吃,你呢?】


  【五行缺愛:我也是。】


  【五行缺愛:吃的什麼,說來聽聽。】


  【命里犯賤:美食佳肴,美人相伴。】


  溫韓從洗手間出來,項暖已經把手機收起來坐在餐桌前了,她起身幫溫韓盛了碗飯,端上來說道:「去洗手間洗個手這麼久?」


  溫韓坐下來:「還好。今天的排骨不錯,你嘗嘗,骨頭多肉少,還沒肥的。」說著夾了一塊放在項暖碗里。


  吃好晚飯,往外面雨聲更大,雷聲更緊了。


  溫韓知道項暖最害怕這種天氣,洗好碗直接去了卧室找她,去沒見人,洗手間也沒有,書房也沒有。


  令溫韓想不到的是,項暖居然站在陽台上。


  她望著外面的雨幕,幾滴水滴濺進來,落在她纖細的胳膊上,一道閃電劃過,接著就是一聲驚雷。


  溫韓大步過來,緊緊抱著項暖,將她往客廳裡面帶,一邊說道:「怎麼站在這裡。」不是最怕打雷下雨的嗎。


  項暖抱著溫韓,貼在他胸前,突然抬起頭來,看著他說道:「有你在,就不怕了。」


  話雖這麼說,卻還是乖乖往溫韓懷裡縮了縮。


  他正要開口說話,卻被她堵住了唇。


  他只覺她今天有點怪,卻又格外熱情,她十分精準熟練地將他的皮帶抽調,騎在他身上,俯身一遍遍吻他。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他聽見她叫了聲,賤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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