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心驚夢寒唯有恨（十一）
回了屋子之後，方小芹根本無法入睡，不知曉莫離是否已經離去？她的枕邊人卻是如此的嘴臉，她真不知曉是喜是悲。
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辰入睡，直到早上起身，屋子內並沒有他的身影，她的心稍微安定了幾分。
“王妃，你醒了？”
“嗯……”方小芹伸了個懶腰，拉長了聲音。她並沒有注意到說話之人。
“王爺是上了早朝，今日說是有重要的事情，所以讓我陪你。不過你真的好幸福啊，至少有機會待在他的身邊。”
方小芹咋聽得這個說話的語氣不對，方小芹慌忙地抬頭，向聲音發出處看了過去，果然她是林仙兒。
“你昨夜不是已經回去了嗎？”方小芹不解地問道。
林仙兒給自己倒了了茶，緩緩地走到了方小芹的chuang塌前，輕聲地一笑，似乎帶著有些無奈的笑容。
“今夜淩晨我又回來了，我答應了他的事情，我肯定要做到了。其實你真的是很幸福，至少他雖然也不愛你，但是依然肯花些心思在你的身上。”
方小芹苦笑了一聲，繼而瞥了林仙兒一眼，看到她眼眸中自然流露出的羨慕，方小芹心中更是酸澀無比。
“這個也算是幸福，如果這也是幸福的話，那我有選擇的權利，我真的希望不要。”方小芹再清楚不過，她對順鈺而言，根本就是一個棋子。她這顆棋子已經跟方家斷了關係了，他居然還在她的身上花些心思，真是讓她不解。
林仙兒重重地吐了一口氣，似乎心中有著太多的情愫了。她垂了垂眸子，卻想要發言，卻感覺什麽都哽咽在喉嚨間了。
林仙兒回想過往的一切，一個女人的十年全部在他的身上，可是依然討不來他的一點點的歡喜。她有時候真是不明白，為何一個方小芹，一個簡單的女子卻能贏得他的關注。
她以為方小芹離開之後，便是她的機會了。可是方小芹被帶了回來，林仙兒終於明白順鈺到底是何心思了，縱然不是為方小芹肚中的胎兒，可是他還有什麽情愫夾雜在裏頭。
方小芹的眸子轉了轉，看到林仙兒陷入了深思中，她心中猜測著大概林仙兒心中肯定都是裝著他。
“其實我聽說過關於你的一點點事情，隻不過你一個江湖中人卻與他是怎麽相識的呢？”
林仙兒的思緒被方小芹的聲音給拉了回來，回神之後，她的思緒又飄回了十幾年前，那時候她還是一個小女孩。
“我記得那一年我才七八歲，我還是一小丫頭。因為我爹爹是武林的盟主，卻是得罪了不少人。我自然成為了他們殺害的目標。又一次我被一個江湖的黑老大綁到京城，黑老大想利用我的性命去換取我爹的盟主之位。幸好遇到了順鈺他們，我記得當時他出手救了我，他還送給我玉佩。我那個時候跟自己說，長大之後，我一定要幫助他。”
這算不算英雄救美了嗎？方小芹嗬嗬一笑，這是感恩還是愛慕呢？
“後來呢？後來你怎麽知曉他就是當初送玉佩給你的人呢？”時隔多年，誰也不能確定了。
林仙兒的眉眼一彎，一抹燦爛的笑容隨即展示了出來，笑容之下似乎還隱著淡淡的嬌羞。
“嗬嗬，我那個時候發誓一定要好好地學習武功。七年之後，我來到了京城，我在街頭上與他相遇，不過我們是不打不相識。我看到他腰間掛著的玉佩，我當時差點死在他的劍下了。幸好我說明了真相，從此我便在京城落腳了。”
十年前那便是順鈺最最心痛的日子，難怪他經常去林仙兒那裏，這麽一個真心陪伴他左右的女子，順鈺真的沒有一點點的感動嗎？
林仙兒凝起了唇角，似乎看出了方小芹的心中所思，她的目光暗淡了幾分。
“我對他而言，隻是一個知己而已。我曾經幾次要求，可是卻被他狠狠地拒絕了。我知曉我自己是有些不自量力，其實我也怕揭醜。他的心中隻有林夢楚一人，十年了，他也放心不下。直到遇見了你……你知道嗎？他昨日居然說，他要忘記林夢楚，這日我守了他十年，第一次聽到他這麽說。我真心覺得你很有魅力，至少你已經悄悄地讓他的心開始有了轉移了。”
方小芹很平淡地問了一聲，“是嗎？他有嗎？如果不愛我就不要對我這麽好，若不然我會深深地陷入。”她不會去直接否定了自己的心意。
因為林仙兒完全是維護順鈺的，她不會笨到如此的地步。
“但是他已經慢慢地改變了，你就應該勇敢地接受了他。他曾經傷害過你，可是他不得已的苦衷，如果我換作是你，我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欣喜了。”
方小芹笑吟吟地吐了吐舌頭，隻是心口的苦澀與痛恨依然存在，為了他那麽一點點的改變，她就應該忘記他根本不愛的事實，難道冬梅就白死了？難道贇王爺和方小芹
方小琴就白白地犧牲了不成？
“欣喜，我確實很欣喜，可是我隻怕自己要求太多，我都懷疑他對我如此的好是不是因為我腹中的胎兒，我愛他，所以我希望他也愛我，如此簡單而已。”
好一個簡單，對順鈺來說，是那麽艱難的一件事情，林仙兒舔了舔唇瓣，發出濃重的歎息聲。
“不管怎麽樣，他出於什麽的目的，他已經為你做了，我連這種也沒有，嗬嗬。我也明白你的心。好了，今天他是讓你借著身體不適的理由，拒絕一切客人。”
方小芹的心裏一愣，隻是微微驚訝，她沒有表現出來。
她很是淡然地說道：“我明白他的用心，他是想保護我跟肚中的寶寶嘛，可是我們暫住在皇宮內，卻到處藏著危機。”
“所以他才讓我陪著你啊。”林仙兒嘿嘿地傻笑。
方小芹抿著唇瓣，欲言又止，心裏卻暗暗地冷笑：順鈺到底最信任的人是林仙兒。
“我隻是想不通我們為何不早日地出宮呢？皇上無子嗣誰都知曉的一件事情，所以我這個寶寶倒是成為了他們爭奪的籌碼了。我真心不希望我的孩子卷入了爭鬥當中。”
林仙兒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的驚愕，方小芹倒是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種單純了，她至少也會分析事實。
“這就是你的母性了，每一個母親都想保護自己的孩兒，你也一樣，可是他生在皇族，就已經由不得他了。對了，你想吃些什麽呢？”
“這裏可以開小灶？”方小芹看了四周一圈，卻未發現屋子內並無不同。
“這個不太可能，我的意思我今晨給你帶了很多京城的早點，反正饅頭也有，稀飯也有，包子也有，糕點也有，水果也有……”
方小芹感覺自己有些暈暈……林仙兒居然居然這麽周到。
她遞過一個讚賞的目光，“沒有想到你還是如此的周到啊？”方小芹在林仙兒的麵前，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嗬嗬，這些都是順鈺的意思拉。”
“他的意思？”方小芹聞言，心間有些顫抖，又有些發緊。他做這麽多，為了什麽呢？
“怎麽，我本來就是一個粗人，我哪有如此的心思啊，順鈺擔心你不習慣皇宮，所以讓我連夜采辦了這些。”
這些都是他做的？哎……方小芹隻能在心頭無限地歎息了，順鈺啊，順鈺啊。一切已經太晚了，不管你出於什麽目的，都已經太晚了。
方小芹卻表現出受寵若驚的樣子，她的眼眶漸漸地分泌出一絲的濕潤。
“我真的沒有想到他為了我這麽做，太意外了。對了，林仙兒謝謝你，真心謝謝你。”
一個女人可以為了一個男人付出了這麽多，照顧他的妻子，她的心中除了感激，隻剩下感激。
“你謝我做什麽啊，如果不是因為順鈺，我可不管你的。”林仙兒側著頭，微微揚起了唇角，開著玩笑說道。
方小芹感覺此刻的氣氛很好，她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像一切沒有負擔。
“那我還是要感激王爺不成，不過無論如何，你確實很偉大，沒有一個女子能夠做到像你這樣子的。林仙兒，你該是為自己考慮一下，我的意思並不是說你待在順
順鈺的身邊，我隻是覺得我們不應該在一棵樹上吊死了。”
“算了吧，我嚐試過了，可是我的心頭也隻有他，誰讓我在很小的時候就把他當做一個英雄了呢？”
守望著一個不會愛她的人，這算不算不幸呢？可是在方小芹看來，林仙兒心中卻隻有等待與寬容，她並未有其他的情愫。
方小芹握緊了拳頭，給林仙兒一個鼓勵。
“加油，林仙兒，雖然我們是情敵，但是我也希望你幸福。如果可以的話，我向王爺說明，讓他納你為側妃……”
林仙兒慌忙地搖頭，甚至有些驚慌地閃躲，“不行，不行，你千萬不這麽做。如果這麽做了，那麽我對他來說，也隻剩下厭惡了，到時候我連待在他身邊的資格都沒有了。”
方小芹為何拒絕呢？他們之間有什麽協議不成嗎？方小芹聞言，心中更是增添了很多的疑惑，不過這也剛好成為她的……她的心裏暗暗地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