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多行不義必自斃
“金總，是我，小燕呀……”
“是的，您上次是不是說，您認得幾個記者朋友？”
“隻要您幫我這個忙，您說什麽小燕都答應您！”
從洗手間出來，倪婭還在和賈辰閑聊，看著倪婭笑開了花的臉，淩曉燕心中冷笑。
看你還能春風得意到幾時，老娘才是夜色的頭牌！
這邊賈辰正把名片遞給倪婭:“這是老師的聯係方式，你先把電話存上，到時候她會聯係你的。”
倪婭樂得合不攏嘴:“好好好，謝謝辰姐，我一定好好學習，為夜色爭光。”
賈辰摸摸她的頭發，動作透著親昵:“是你底子好，擱別人老師可不帶呢。”
這名片可真是花了她好大功夫，就連夜色的股權都讓了一部分出去，這才搭上線了。但是隻要倪婭高興，賈辰便覺得一切都值得。看著倪婭滿足的笑靨，賈辰心中說不出的滿足。
她本就被男人傷透了心，這才出來開了家夜總會，本意是想著網羅所有令男人心動的女子，饒是天王老子來了她的夜色，她也保證有一款令他動心。
夜色確實讓男人動心，隻是沒想到她自己，亦然。
第二天，夜色又登上了頭版頭條。
倒不是什麽負麵新聞。“深扒當紅夜總會"夜色’頭牌淩曉燕”，原來是有人看到夜色這幾天熱度不減，又另起了新話頭。
新聞稿裏，淩曉燕從小家境寒苦，為了給父母治病，早早地出來打工，得到了夜色老板的賞識，這才在A城紮根下來，通過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了頭牌的位置。
“苦澀的人生卻綻放出了奪目的鮮花，想必以後也會結出甜蜜的果實。”這是今早的熱情。
夜色還沒正式營業，員工們都聚在吧台閑聊，酒保小哥一邊擦著酒杯一邊笑翻:“曉燕姐，沒想到你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淩曉燕側過臉笑笑:“嗐，情況好多了，方麵的事本來沒打算提，這兩天卻總有人來拜訪我，我推脫不過，這才……”
掩著嘴，佯做為難，淩曉燕心裏冷笑:逼著老娘求爺爺告奶奶，你倪婭還是第一個。新聞造勢誰不會？斜眼看向倪婭，隻看見她自己在倒弄手機，看也沒看這邊一眼。
淩曉燕最恨她這幅混不吝的樣子，眼刀悄悄剮了她一眼。
倪婭是真沒注意。她這會兒正在和鬱陰聊天。鬱陰為了倪婭受了太多苦，本來就是好姐妹，現在倪婭更加珍惜這段友情。
兩個人嘮了好一會兒，直到上班時間到了才道別。
果不其然，今天淩曉燕的場子回暖了不少，都是看到了頭條過來捧場的。淩曉燕明顯十分高興，歌兒都甜了不少。她本身就討客人喜歡，倪婭熱度在逐漸下降，她的新聞還正新鮮，一時間又是店裏最紅的妙人兒了。
倪婭對此並不在意。本來就沒想過老熱度維持多久，帶來的流量不過可有可無，每天的營業並沒有太大的改變。
下了班，倪婭去衛生間洗把臉，一個熟悉的聲音卻從隔間裏傳出來:
“她倪婭算什麽，也配當老娘的對手？夜色的頭牌畢竟是我，得讓她知道，她別想踩在我頭上。”
倪婭手上動作一頓，沉默地繼續洗臉，隻聽到淩曉燕繼續道:“嗯，這次辛苦你了，宣傳上賣點力，好處少不了你的，金總那裏我自然也會多多為你美言。”
歎了口氣，擦幹臉上手上的水，轉過身來抱著臂，倪婭心中回想起祁晟毅對他說的話。
倪佩蓉那場鬧劇，幕後操盤手不止鄭如煙一人嗎？
這個人是否已經浮出水麵？
洗手間隔間的鎖“哢噠”一聲響，淩曉燕推開門看到的就是好整以暇的倪婭正波瀾不驚地看著自己。
淩曉燕心頭一慌，心知剛才話已經被她聽了去，卻紙此刻不能露怯，麵上卻一副驚訝麵孔:“婭婭，你在這兒偷聽什麽呢？”
我可沒空陪你演戲。
倪婭挑了挑眉，聲音一貫的四平八穩:“淩姐，我叫你一聲姐姐，因為我是夜色裏資曆最輕的，你是店裏頭牌。我無意搶你的位置，你如果想要繼續往上爬，用什麽手段我都無意過問。”
“但是如果你要傷害別人，傷害我在意的人，我奉勸你，多行不義必自斃！”
淩曉燕臉上波瀾不驚，到底是多年聲色酒場的老人，倪婭什麽都沒辦法從她臉上看出來:“你說什麽呢？我是用了些小手段，隻不過是些保持熱度的小把戲，傷害不傷害的無從談起。”
表麵上雲淡風輕，淩曉燕自己知道，放在隔間門後的手已經緊緊攥起:“我倒是要奉勸妹妹一句，別以為有祁少罩著就可以高枕無憂，多的是你不知道的彎彎繞繞，更何況……”
她輕笑一聲:“這男人啊，感情來的快，去的也快。妹妹可要擦亮雙眼了。”
盡管在口舌上勝了倪婭一籌，淩曉燕依舊心裏不爽快。就算倪婭說她無心與自己競爭，誰知道她說的真話假話。要是把剛才聽到的事情傳出去怎麽辦？
她思前想後，又心生一計，決定先下手為強，勢要打壓得她永不翻身。
不是缺錢嗎？訛你個傾家蕩產，再在人群裏搏個同情，保證你重回夜色黑榜top！
淩曉燕這幾天早就已經摸清楚了倪婭的上下班習慣，直到她騎著個小電驢，十天有八天風馳電掣地踩點，不小心把自己撞斷了腿……很合理吧？
淩曉燕執行能力非常強，早年也學過幾年表演，知道怎麽哭最梨花帶雨，惹人憐惜。當下趁著上廁所的檔口去附近的餐館買了半斤鮮雞血，分幾個小塑料袋一捆，幾個血包就做好了。
此時正好夜色已經關門停業，倪婭一直是個積極下班的主兒。現在的客人還沒走幹淨，淩曉燕躲在一個背光的拐角，就等倪婭開車經過。
倪婭渾然不知，下班了心情格外輕快，正哼著小曲兒騎著車，淩曉燕突然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正站在她的車前！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淩曉燕重重向外飛出，血登時撒了滿地。倪婭依稀看見，淩曉燕唇邊掛著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