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告一段落
倪婭被祁晟毅按著頭做了全身檢查。倪婭自覺不至於，但是祁晟毅偏偏表現得她仿佛得了絕症命不久矣。在祁晟毅提出去做個胃鏡的，時候倪婭臉上的淡定終於端不住了。
“胃鏡是真的不用了，一點也沒傷到。”倪婭眨巴著自己的眼睛，努力地做出她能表現得真誠的神態。
祁晟毅充耳不聞:“打到沒打到的，我付錢你體檢，這是A市最好的私立醫院，你以為誰都可以這麽晚過來檢查？快跟上。”
倪婭磨了磨牙，突然心生一計:“我真沒事，倒是肚子餓了，你這麽厲害，不如帶我吃點好吃的，我跟你講，我沒被打壞，如果我餓壞了我可要把賬算在你身上。”
祁晟毅停下腳步，將信將疑地看了她一眼，倪婭地肚子適時叫了起來，惹得她俏臉微紅。
倪婭是真的餓了，從鬱陰那裏回來一直到現在她還顆米未進，也難怪肚子打鼓。醫院的食堂雖然飯菜口味都清淡，味道卻沒得說，大晚上的很令人治愈。
倪婭這邊大快朵頤，祁晟毅就吃的克製多了:“大晚上的，餐廳都關門了。大排檔不太衛生，食堂味道還湊合，你將就吃吧。”
倪婭含混道:“挺好的，在姑媽家吃飯比較鬧心，出來工作以後大部分時間吃盒飯，我自己做的可沒這個好吃。”
她吃得開心，祁晟毅眼神卻漸漸沉下來，倪婭沒注意祁晟毅的沉默，隻聽見他說:“放心，以後帶你把A市吃透了。”
倪婭聞言仰頭笑道:“喲，對我這麽好？來我的場子我給你打折啊祁少。”
祁晟毅嘴角上揚:“最近對養豬比較感興趣。”
“祁晟毅，你尾巴還翹上天了？！”
“快吃吧，等會兒還去報案呢。”
“警察同誌，這件事情我希望你們能盡量秘密地調查，如果需要什麽祁氏的資料我都盡量提供給你們。”
手機裏的兩段錄音輪流播放著，坐在對麵的警官小哥點點頭:“我們需要保存一下這兩段錄音，其他兩位受害者的病曆我們也會找醫院複印的。我們會立刻立案調查，鄭如煙那裏我們也會派人盯著，以免出現其他問題，請兩位放心。”
走出警局大門，倪婭這才算真正的放鬆下來。心頭一直懸著的事終於做完了，她忍不住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祁晟毅，你也是真不容易，攤上這麽個媽。”
“後媽。”祁晟毅一本正經的糾正，“你還是小心一點，鄭如煙不會輕易就下場，你這次出事，我看還有人在搞鬼。以後什麽事兒都留個心眼兒，我不是每次都能恰好出現幫你擺平的。”
“好好好，多勞祁少費心啦？”
祁晟毅心裏隱隱有些惱怒，卻絲毫找不到這股無名火的源頭。
難道是因為，不想隻當倪婭口中的“祁少”嗎……
夜色終於重新開業了。
經過一番休整，倪婭的傷已經好全了，隻是鬱陰還住著院，一有空倪婭就回去看她，又是賈辰也跟著，兩人路上說說笑笑倒也很愉快。
重新開業後，倪婭的場爆滿，每曲舞畢總有雷動掌聲，附帶著許多的鮮花卡片。隻是這一次，卡片上充斥著的都是鼓勵和讚美。
“婭丫頭加油！你跳的很棒！”
“你太勵誌了！希望你的人生一路順利。”
明顯，事情真相被各大媒體報道後，倪婭的故事走進了很多人的心裏。再加上很多之前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曾經對她惡語相向，如今更是很多人抱著前來致歉的心理捧場。
賈辰高興，鬱陰高興，酒保高興，夜色的人都很高興，隻有淩曉燕時不時在休息期間似笑非笑地對倪婭說:“婭婭，你這可是因禍得福了呀，我的場子可是冷清得很。”
明眼人誰看不出來這一次倪婭擺明是被算計了？若可以躲過這禍，倪婭寧可不要這福。摸不準淩曉燕什麽意思，倪婭便也扯出她的商業假笑:“淩姐說笑了，我哪裏比得上你？你可是我們夜色的頭牌。”
兩人都是麵上帶笑，氣氛卻沒好到哪兒去，酒保默默調了兩杯酒躲到吧台後麵洗杯子去了。
“聊什麽呢？這麽開心。”賈辰笑眯眯地走過來。
“沒什麽，不過是問問倪婭妹妹生意這麽好，有什麽竅門罷了。”淩曉燕掩著嘴嬌笑道。
生意這詞不好聽，倪婭麵色入場，賈辰卻微微皺起了眉頭:“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倪婭的今天全是她自己努力來的，沒有什麽竅門可言，你是我們夜色的頭牌，不如再多練兩首歌，不要總拿兩首成名曲吊著。”
淩曉燕笑著應下，心裏卻恨得牙癢癢。
她坐上夜色的頭牌這位置已經有好幾年，以往哪個客人來了不盼著她一展歌喉？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倪婭，不管什麽事她身上總能有驚無險地脫身，最近更是有要把她擠下來的趨勢。
淩曉燕狠狠一磨牙，轉身剛想離開，就聽見賈辰和倪婭說:“婭婭，你不是一直想進修舞蹈嗎？我找人聯係了這方麵很有名的老師，給她寄了你跳舞的錄像，她答應帶帶你。”
“她過幾天正好會來A市，你準備一下，給人家留個好印象，以後說不定人家還帶你去更大的舞台演出呢。”
“真的？！”倪婭簡直要高興得跳起來。從小她就學習舞蹈，這大概是她最愛的一件事。即便是在姑媽家那樣苛刻的環境，她也會每天偷偷聯係基本功，趁家裏沒人跟著舞蹈視頻學習，這才保持了好底子，在夜色一舞成名。
甚至是留在夜色，有很大的原因都是為了能夠繼續在舞台上跳舞。如今可以跟著知名導師正兒八經地進修，這對於一名舞者來說實在是一份驚天大禮，倪婭這幾年學來的寵辱不驚霎時被拋到九霄雲外:“辰姐我可太愛你了！”
“你跳的好，我們夜色臉上也有光，有什麽謝不謝的。”
淩曉燕再也聽不下去，狠狠一跺腳，她快步走進洗手間，思慮再三，撥通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