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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狐狸的味道

  猛地一拍桌子,又大聲呵斥,此刻的夕若煙倒是全然失了往日的沉穩淑女樣,那瞪眼皺眉的模樣也是看得北冥風一怔,由不得下意識地將身子往後靠了靠。


  殿外玄公公早已送走了難纏的夢妃,這才剛要折身進來,手卻在尚要觸及大殿門欄時,殿內突然傳來的一聲爆吼瞬間嚇得他手一抖,險些連手中的浮塵也因手抖險險落地。


  好不容易拿穩了,這下卻是不敢再進去當那個炮灰,刻意低沉咳嗽了兩聲,就有一言沒一語的與殿外的侍衛搭起話來。


  殿內,夕若煙盛怒未消,北冥風被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呵斥也有些驚到,目光左右掃了掃,不自在的抿了抿唇,方才支支吾吾的道:「那個,我、朕不知道裡面會是那玩意啊!」


  東西是夢妃送來的不假,那也是因為夢妃在外頭死纏不休,他也是不想把事情鬧大這才收了東西,可是誰知道裡面卻是那個玩意啊。


  還鹿鞭呢,這個夢妃還真是仗著自己娘家的身份地位就無法無天了是吧,竟敢給他公然送起了鹿鞭湯來,此話要是被傳出,他一朝天子的顏面何在?


  只是現在挽回面子和收拾夢妃都還只是次要的,最重要的,還是得先哄好面前這位動了怒的姑奶奶才好。


  於是乾乾笑了兩聲,北冥風伸了手去,手指剛一觸到夕若煙的袖口,唯恐某人會暴跳如雷再狠狠來上那麼一巴掌,於是又像是出了電般極速收了回來。


  來來回回這麼幾下,確定了她不會真的動手,北冥風這才敢起身去拉著她坐下,「你別生氣啊,朕起先也只是想要那麼逗弄你一下,可朕發誓,朕是真的不知道這裡面會是鹿鞭。」若知道是這個,他是怎麼也不會讓她貿然喝的,那可是鹿鞭啊!


  還唯恐夕若煙會不信,北冥風當真是豎起了三根手指發誓,那真誠的模樣倒還有幾分可信度。


  奈何夕若煙卻還在氣頭上,只管拿眼狠狠瞪著他,見他伸了手要來碰自己,也倔強的掙脫了幾下,「皇上是九五至尊,何必與我一個小小的御醫解釋什麼。還是夢妃娘娘知人貼心,知道皇上夜間勞累得厲害,還好心送了這鮮湯過來,皇上可別辜負了才好。」


  從鼻尖冷冷哼出一個音節來,夕若煙別過頭索性不去看他,卻也是真的惱了,胸口上下起伏不定,臉也被憋得通紅。


  北冥風一時愣在那兒,該笑不是,該生氣也不是。


  煙兒這怒氣沖沖的模樣,因被耍了而生氣的可能性倒是小,這吃醋的可能性卻是十足的。


  北冥風勾了勾唇,心中劃過一絲暖洋洋的感覺,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不想要看見自己,伸了手便去扳過她的身子讓她來面對自己,見夕若煙一個勁兒的掙扎,索性打橫了抱起往著內室的榻上而去。


  夕若煙一聲驚呼,下意識的便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肩頭,左右瞅著沒有外人在這兒,方才嗔怪一般的捶了他的胸口一下,「你做什麼,還不趕緊放下我。」


  輕輕的一拳不痛不癢的,就跟撓痒痒似的,北冥風全然不放在心上,只管大步流星地往著龍榻步去。


  將懷中的人兒輕放在榻上,北冥風自顧自地在她身側坐下來,又將她抱起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坐著,緊緊地抱在懷中不許她動。


  「你幹什麼,要是一會兒進來被人瞧見了,還不知道會傳出怎樣的閑言碎語。」這太和殿外的守衛多的是,裡頭隨便傳出一點兒什麼聲音都有可能會被聽了去,再經過人言這麼一經傳播,真是白的也能變成黑的了。


  北冥風輕輕一笑,伸手在她腰間的軟、肉上輕輕一掐,夕若煙低呼一聲,果然也就安靜了。


  似乎很滿意這樣的結果,北冥風將她緊摟在懷中,將頭埋在她的頸間深深吸著氣,一股馨香自鼻尖縈繞,一下子整個人都舒適了不少。


  頸間溫熱的呼氣弄得夕若煙痒痒的,側了側身子想要避開,下一秒卻被一隻大掌緊緊握住了不盈一握的纖腰,低低的聲音自頸間處傳來,「別動,當心出事。」


  這樣的姿勢才會出事吧!


  夕若煙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不聽他的告誡執意要下去,誰料北冥風卻握住她的纖腰往前一帶,腹間便被一個堅硬的東西頂著,一時間使得夕若煙迅速漲紅了臉,低低垂下頭去果然是安靜老實多了。


  北冥風滿意一笑,將頭抬起,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她的下頜,對著那粉紅嬌嫩的唇瓣便深深吻了下去,輾轉反側,淺嘗輒止,好不纏綿。


  夕若煙被他吻得身子有些軟軟的,不得不緊緊摟住那寬厚的肩膀好讓自己不會倒下去,一時間臉色也更加紅潤了許多,饒像是那天邊的雲霞飛上,緋紅艷麗,引人沉醉。


  周圍的空氣在升溫,夕若煙一時陷入了這無邊的柔情中去,直到感受到唇瓣傳來一絲疼痛,由不得張嘴要叫,北冥風卻趁此機會一舉深入,靈巧的舌尖在攻城略地,幾次要帶動著她與自己一起纏綿。


  吻得深了,夕若煙更是沒有了力氣,整個人軟軟地依附在他的肩頭,任由著他的身體撐著自己勉強不被倒下。


  北冥風輕輕放著她倒在了榻上,隨即傾身覆上,又是一陣火熱的纏綿熱吻,直到夕若煙當真是快被吻得不能呼吸了,這才意猶未盡的鬆開了她。


  就著身側的軟榻倒去,北冥風大口大口的吸著氣,臉上同樣是一片緋紅,卻又忍不住朗聲笑了出來。


  好不容易又重得了呼吸,夕若煙渾身乏力,卻聽得身側這一爽朗的笑聲響起,惱怒著伸了手去打,北冥風眼疾手快,迅速握住她打來的玉手,緊緊抱在掌心中握著,一點兒也不願意放開。


  空氣中的餘溫尚未散去,一時兩兩無言,須臾,夕若煙翻了個身,手肘撐著軟榻,一雙亮晶晶的水眸散發著明亮的光芒凝著身邊的男子,「哎,急著找我來是要說什麼要緊事吧?」


  北冥風一笑,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狡黠的目光帶著一股子狐狸的味道:「這不就是要緊的事么?」說罷,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在那已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唇上再次輕輕一啄。


  如今再要緊的事,也是全然比不得他們單獨相處的這一時半刻。


  「去你的。」夕若煙只覺羞死了,伸手推了他一把,起身坐起,忍不住又低低的嘟囔了一聲:「你這個老狐狸。」


  北冥風聽得真切,爽朗的聲音響起,卻只一手放在後腦勺,抬眼望著頂上的床幔,「說說吧,讓慶兒出去打探,可有了什麼消息?」


  正在整理著衣袍的夕若煙聞言一怔,不過很快也就反應了過來,照舊不疾不徐的整理著自己,「都已經知道了還問什麼?」


  既然他能知道慶兒出了宮,又知道慶兒究竟是去做了什麼,那麼這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明知結果,又何必多此一舉的來問她?

  「你覺得,這紅衣女子究竟是個什麼來歷?」北冥風又問。


  「你好像對她很上心啊!」別過頭去,夕若煙意味深長的凝了他幾眼。


  北冥風聞言就笑了,起身湊到她的身邊,厚臉皮的在她肩上來回蹭著,「怎麼,又吃醋了?哪兒就有這麼小氣的?」逗弄不過癮,還趁機「吧唧」一口吻在了她臉上。


  夕若煙又羞又燥,伸手推了肩上的腦袋一把,「去你的,少臭美了,誰吃醋啊?」


  「真沒有?」


  「沒有。」


  「也好。」換了一個姿勢坐著,北冥風理了理衣袍不再說話,倒是夕若煙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靜,「不過說真的,照你看來,這紅衣女子與梁鈺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好像,是非要置其於死地不可呢!」


  慶兒出宮一趟並沒有查出什麼線索來,原本只是有幾分好奇的,如今卻是更加想要往著深處查下去了。


  聽著她有此一問,北冥風拿眼看她,頗有幾分深意,「你對梁鈺的事情倒是挺上心的啊!」


  夕若煙白他一眼,沒好氣的道:「明知故問。」


  北冥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是,的確是明知故問。


  明知她多年來從未放下過當年楊家案件一事,也一直將其視作冤案在查下去;明知她執念,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卻唯恐當中會出現什麼變數從而傷到了她;也明知她多年來的毫無頭緒,直至如今知曉了梁家可能會是關鍵的一點,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他無可奈何,卻只能拼盡全力,明裡暗裡的對她進行保護。


  可是若煙,真到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得到真相的那一天,你是真的會快樂么?


  北冥風默默垂下頭去,就連一向精銳的目光此刻也蒙上了幾分黯然,心中有些許話都不知該如何講出口,或許真到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她會恨他也說不定。


  此時夕若煙的一顆心卻是全都撲在了那紅衣女子與梁鈺的關係上,壓根兒就沒有注意到身側之人那微妙的變化,待至偏頭去看,北冥風早已收斂好了自己的情緒,照舊一副狡黠的模樣,與剛才並無一二。


  由不得伸手推了他一把,「別只顧著我一個人說,你倒是出出主意,與我一同想想這其中的蹊蹺之點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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