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有人來搶店
顏玉清的請求,得到了族長的同意,二千部曲不日就會跟著她一起前往襄陽。
顏典把他部曲首領之一的殷風,指給了顏玉清,讓他管理這二千部曲,也省的顏玉清費心。
這人顏玉清以前就聽說過,身手不錯,還教過小遠一段時間的劍法。
顏典作為顏氏未來的族長,身邊的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如今給了她一個,看來顏氏對這次襄陽之行,也是上了心的。
就在顏玉清準備動身的前兩日,柳氏金樓差點出事了。
鄭堅和盧思遠帶著一批部曲去柳氏金樓,找到了金掌柜,想合夥一起經營柳氏金樓。
這事金掌柜哪裡做的了主,蕭衍又外出不在,那鄭堅和盧思遠把金樓的夥計全部趕走,悉數換上了自己的人。
金掌柜定睛一看,竟全是福瑞軒的原班人馬,當下臉都白了。
光天化日下,這是搶店么?
好在那個小廝機靈,被趕出去時低著頭也不反抗,更沒和金掌柜多言隻字片語。只心下打定主意,還是去稟報顏氏姑娘一聲。
顏玉清對這個找過她幾次的小廝印象不錯,見他匆匆趕過來找她,衣服被扯的有些凌亂,邊讓青竹給他拿件新衣,邊問到「你叫什麼名字?這次來找我,可是金樓有什麼事嗎?」
那小廝恭敬的回道:「「小人本來無名,一天在金樓門前乞討,郎君見我可憐,教我手藝,還給我起名停雲。」
「停雲?可是『翩翩飛鳥,息我庭柯。斂翮閑止,好聲相和。』的停雲?」顏玉清問。
「回姑娘,正是。」停雲恭敬的回道。
那可是一首講述朋友情意的詩,蕭衍賜予他這個名字,看來頗有深意。
停雲聽顏玉清對他一個只見過幾面的人,都肯不吝關心,當下匍匐跪地,聲音悲戚道:「還請姑娘救救我們金樓,待蕭衍回來,一定會感感念姑娘今日之恩的。」
顏玉清見停雲這般,不禁問道:「到底何事?起身來說。」
青竹遞過一條毛巾,待停雲凈臉拭手后,又送了一杯清幽的綠茶。
停雲喝了口茶,斂定心神,方道:「適才鄭堅和盧思遠帶人來金樓,說是要合夥一起經營柳氏金樓。他們的人把我們這些夥計都敢了出來,只留下金掌柜一人。我仔細看過了,那些人都是福瑞軒的夥計。姑娘,他們這不是硬搶嗎?」
顏玉清越往後聽,神情越凝重,也沒回答停雲的話,只問道:「他被訓后不是安分了幾天,怎麼今日突然過來金樓鬧?」
顏玉清沒想到,他父親太尉的威懾和都郵的身份都沒有讓這個鄭堅有所收斂,反而變本加厲,行事更加猖獗。
停雲聽出顏玉清的疑惑,隱晦的說道:「這幾天,我們新出的滿天繁星手鐲,賣的很好。金掌柜昨晚還說,這兩天讓師傅再趕做一批。」
滿天繁星手鐲賣的好是意料之中。
它集眾多寶石於一個鐲子,不僅提升了手鐲的整體價值,還可以在陽光下散發著灼灼的光芒。
手鐲看起來樣式差不多,但細瞧之下,每個手鐲鑲嵌寶石的種類和數量都有不同。有的紅寶石多一些,有的藍寶石多一些,有的綠寶石多一些。
客人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選擇適合自己的手鐲。
這樣一來,既避免大街上很多人帶一樣首飾的尷尬情況,又可以在購買同款手鐲的熟人中,找到共同的興趣愛好和話題。
一時間,整個京城的姑娘,都在討論柳氏金樓這款滿天繁星的手鐲。
金掌柜看到手鐲要斷貨了,這才決定再加急趕工一批出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原來柳氏金樓這塊肥肉,鄭、鄭二人,也想咬上一口。
顏玉清說了些讓停雲放心的話,就命殷風在部曲里選出五人,和她一起前往福瑞軒。
青竹趁停雲選人的空當,跟顏玉清插嘴道:「姑娘有沒有發現,停雲在您跟前,自稱是我,而不是小的。」
顏玉清瞟了她一眼,戲謔道:「你現在連蕭氏的部曲都開始準備訓示了?」
青竹聽了,臉上一紅,跺腳道:「不過同姑娘隨便聊聊,你倒在這裡拿我打趣。」
顏玉清過了好一會,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自顧自的輕聲道:「他以後不會簡單的。」
青竹聽了,默默的沒出聲。
福瑞軒。
偌大一個首飾鋪,眼下只有掌柜和門口迎客的一個小廝。
顏玉清笑著想,看來搬去柳氏金樓的人,一時半會都還回不來了。
掌柜的識得顏玉清是那天定了一套金珍珠頭面的姑娘,諂媚的跑上前,問道:「姑娘今天是來取那套頭面的?」
顏玉清禮貌的頷首,命殷風抬出了一箱金,擺在了櫃檯上:「一百八十金,一金不少。」
說著,拿出了之前掌柜寫的定金收據。
掌柜趕緊讓原本站在門口的小廝招呼著顏玉清喝茶,自己則著急忙慌的取貨去了。
發簪,項鏈,手鐲,戒指,耳墜,五件套一件不落的呈現在顏玉清眼前。
金色的珍珠,明晃晃的,刺著顏玉清的眼睛快要睜不開了。
掌柜的笑著站在一旁,就等著顏玉清驗貨后,拿了那一百八十金。
一百八十金啊,正好鄭堅不在,掌柜的想著,怎麼替老東家把這筆賬給圓了過去,還能不被鄭、薛二人發現。
心下正高興,就聽顏玉清在一旁柔柔的說道:「掌柜的,好像不是這一套。」
顏玉清軟和的話語,把掌柜從雲霧中拽到了谷底:「不是這一套?」
櫻桃大的金珍珠,放眼真箇京城,也是實打實的稀罕物件。整個福瑞軒,也就能拿的出這麼一套大件的金珍珠頭面。
眼前這姑娘說不是這一套,這不睜眼睡瞎話,存心找茬嗎?
「確實不是這一套。」顏玉清目光清明,篤定的看著掌柜的說道。
掌柜看著眼前這姑娘,也是大家出身,想著,莫不是其中有什麼誤會?
遂耐心解釋道:「我們整個福瑞軒,也就這麼一套大件的金珍珠頭面,再無別的可以替代。姑娘是不是看差了。」
顏玉清聽了掌柜的話,冷哼一聲,反問「我看差了?您可真會說笑!我又沒老眼昏花,魚目混珠,怎的憑白往我身上賴!」
顏玉清說著,把手中的收據遞給殷風,一副不想買了的架勢。
掌柜當下就著急了,搓著手陪笑道:「是我不會說話,姑娘彆氣惱。只是姑娘口中說的,不是這套金珍珠頭面,小的實在聽不懂。」
呼吸之間,掌柜已然換了副嘴臉。從原先的「我」,生生變成了「小的」。
顏玉清看時機差不多了,緩緩說道:「您也說了,這套是金珍珠頭面。為何給我的卻是赤金珠子,而非金珍珠。當我年輕不識貨么?」
掌柜的聽完顏玉清的話,迎著日光仔細看了看那套頭面,又摩挲了許久后,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