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敏感話題
陸濤對祁菲的言論沒有發表評論，而是遲疑了一會兒說道：「既然戴家郎和楊鈺一家有交往，看看他能不能從中多打探一下情況，起碼應該能搞清楚楊釗對周繼堯究竟有什麼恩吧。」
紀文瀾點點頭說道：「我已經安排了，只是楊鈺的主要生意都在二道河，即便來南召市也是辦事，所以戴家郎沒有理由專程跑去二道河找她，不過，只要她來南召市，戴家郎還是有機會接觸到她。」
廖明亮說道：「現在看來，戴家郎的卧底還是有一定成效，雖然還沒法掌握周繼堯的犯罪證據，可已經獲得了周繼堯的信任。
不過，眼下一定要對他加強管理，周繼堯既然把他當心腹，自然少不了給他點小恩小惠，這小子可別被這點小恩小惠給迷惑了。」
紀文瀾說道：「這方面我相信梅向月會加強監督，把她安排在戴家郎的身邊也是為了以防意外。」
陸濤點點頭，沖段一峰問道：「周繼堯在你那邊有什麼實質性的動作嗎？」
段一峰搖搖頭，說道：「還沒有，趙宇倒是請我吃過幾次飯，周繼堯也露過面，不過，我認為他還在試探。
因為通過趙宇送給我的好處在漸漸加大籌碼，也許是對我「泄露」二道河行動的感謝，最近一次趙宇讓他的司機送給我一張超市的購物卡，價值三萬元。」
陸濤猶豫道：「看來周繼堯對你還是寄予希望，否則不會在你身上浪費時間，我看，你就不要客氣，他送來的東西照單全收，不過，也不能白拿他的好處，必要的時候也要給他點回報。」
段一峰笑道：「只是眼下我還真沒有什麼直的回報的事情，總不能向他泄露我們在他身邊安插了卧底吧。」
廖明亮插話道：「我認為周繼堯眼下最想知道的就是專案的動向，也許，我們可以找個時間製造一點消息，然後讓老段泄露給他。」
陸濤點點頭，說道：「這件事你們再研究研究，周繼堯為人多疑，千萬不能讓他有所察覺，否則肯定是功虧一簣。
另外，戴家郎和梅向月的卧底屬於絕對機密，你們可不能因為時間長了而麻痹大意，安排見面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謹慎。」
散會之後，陸濤和廖明亮一起回市公安局，在路上，陸濤問道：「老廖，你真的懷疑歐陽雲蘇的家人會涉案？」
廖明亮猶豫了一下，說道：「既然你私下問我，那我就不隱瞞了，我不僅懷疑歐陽雲蘇的侄子有可能涉案，我甚至對唐書記和周繼堯的關係也有所懷疑。」
「懷疑什麼？」陸濤問道。
廖明亮瞥了一眼上司，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陸濤瞪了廖明亮一眼，說道：「有什麼話直說好了，現在又沒別人，難道你還擔心我向唐書記彙報？」
廖明亮遲疑了一會兒，意味深長地說道：「唐書記和周繼堯的關係難道僅僅是兒女親家嗎？周繼堯發家的時候，唐書記正好在南山區擔任區委書記，難道他們之間就沒有一點交集？」
陸濤猶豫了一下說道：「唐書記在南山區的時候認識周繼堯也不奇怪，否則後來他們怎麼會成為兒女親家呢？但不能因此就懷疑他和周繼堯的犯罪活動有牽連吧？
如果他想庇護周繼堯，完全可以阻止我們調查周繼堯，畢竟，我們調查周繼堯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那時候唐書記可還在位，他不但沒有阻止，反而給了我們大力支持。」
廖明亮瞥了一眼陸濤，欲言又止道：「老陸，我就不信你不明白我在擔心什麼，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唐書記有可能利用我們給周繼堯上眼藥？
以前社會上總有傳聞，說周繼堯的兒子周建偉不是他親生的，如果這個事實成立的話，我覺得唐書記有可能擔心自己女兒的未來。」
陸濤好一陣沒有出聲，最後盯著廖明亮說道：「我的理解跟你恰恰相反，如果周建偉不是周繼堯的親生兒子的話，那他也不至於丟了性命。」
廖明亮驚訝道：「你真的相信有人想讓周繼堯斷子絕孫？」
陸濤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反正有人看上了他的家產，能夠有信心在周繼堯嘴裡奪食的人，想必不會是平頭百姓吧？」
廖明亮盯著陸濤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小聲說道：「你雖然一直謹小慎微，但我猜你應該腦子裡也想過唐書記和周繼堯的複雜關係吧。」
陸濤擺擺手說道：「我從來不妄加猜測，我只看證據，沒有證據的話，我不會去隨便去懷疑一個高級領導幹部。」
廖明亮點點頭說道：「我能理解，在你這個位置上確實應該小心謹慎，否則恐怕會給自己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
陸濤沒有說話，過了一陣，有點答非所問地說道：「羅玉梅的死確實令我震驚啊。」
戴家郎的父母沒有來南召市過年，因為臨行之前戴家郎的父親戴明突然感冒了，而王美娟本人好像對來南召市過年也沒有多大興趣，反倒是盼著戴家郎回老家過年，遺憾的是戴家郎已經脫不開身了。
不過，戴家郎並沒有遵照周繼堯的意思帶著梅向月住進八仙過海。
在確定唐婉一家都要去八仙過海過年的消息之後，他安排趙陽帶著螞蟻和兩個馬仔在八仙過海值班，自己則跟梅向月在家裡過大年三十。
因為他擔心和歐陽娟唐婉姐妹混在一起會招惹是非，何況，歐陽雲蘇剛剛對他下過毒手。
他擔心自己見了這個老巫婆之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萬一傳到周繼堯的耳朵里，反倒無法解釋。
既然全家人都要去八仙過海過年，唐斌的家裡就沒有什麼年味，唐婉可能是因為跟母親賭氣，所以大年三十這天壓根就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帶著兒子去了八仙過海。
大清早唐斌照例是出去轉悠了一圈，回到家裡的時候歐陽雲蘇剛剛吃完早飯，見丈夫回來急忙催促道：「趕緊吃飯吧，雲仙他們就要到了，我們一起去八仙過海，周繼堯不在家，咱們也開開洋葷。」
唐斌哼了一聲道：「你該不會迫不及待想住進他家裡去了吧？」
歐陽雲蘇一愣，質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唐斌板著臉一屁股坐在餐桌上，稀溜溜喝了幾口稀飯，抬起頭來盯著老婆問道：「你覺得憑著小娟和婉兒的孩子就能得到周繼堯的全部財產嗎？」
歐陽雲蘇躲避著丈夫的目光，哼哼道：「莫名其妙，大清早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唐斌把飯碗一推，瞪著老婆質問道：「你讓婉兒的那個小保姆幹了什麼？」
歐陽雲蘇好像並不吃驚，哼了一聲道：「我就知道這死丫頭會給你打小報告。」
唐斌怒道：「小報告？你哪來的膽子？竟然敢殺人？」
歐陽雲蘇也不怕唐斌，哼了一聲道：「你別聽婉兒這死丫頭胡說，誰殺人了？我不過是想給戴家郎這混蛋一個教訓。
難道你不知道他一直在糾纏婉兒？這件事要是被周繼堯知道了，馬上就會收回婉兒得到的一切，這些事你不操心，難道我也聽任他們繼續鬼混下去？」
「那麼，你準備怎麼教訓戴家郎？說來我聽聽？」唐斌板著臉摸出一支煙點上，問道。
歐陽雲蘇含糊其辭地說道：「也沒想把他怎麼樣，只是嚇唬他一下，讓他知道跟婉兒在一起鬼混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唐斌一臉狐疑地盯著老婆注視了一會兒，說道：「嚇唬一下？你說，你給小保姆的那個電話號碼是什麼人的？準備讓他怎麼嚇唬戴家郎？」
歐陽雲蘇沒好氣地說道：「我就知道婉兒這死丫頭肯定會阻止小翠下手，所以故意讓她編造一個殺手，實際上那個電話號碼是個空號，不信你讓小翠打一下試試？」
唐斌沉默了好一陣，最後一臉嚴肅地說道：「我可警告你，你如果只是為了婉兒在周繼堯那裡得到點好處而耍點手腕的話，我也不攔你，不過，你如果鬧出人命的話，到時候我可保不住你。」
歐陽雲蘇哼了一聲道：「你放心，我不會連累你的，也不看看什麼時候了，難道我還指望你能保護我們這個家？
看看吧，都什麼時候了，要是以前的話，此刻家裡面來慰問的人都坐不下了，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冷冷清清？」
唐斌哼了一聲道：「只有你才喜歡那種螞蟻窩裡面的喧鬧，我反倒喜歡清靜。」
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應該知道徐瑞軍被抓了吧，周繼堯還特意來問我認不認識他。
且不說徐瑞軍犯了什麼案子，光是小虎那塊玉佩他就沒法說清楚，我現在懷疑綁架小虎的事情會不會是你在暗中搞什麼鬼？」
歐陽雲蘇瞪著丈夫罵道：「我看你真是老糊塗了，竟然懷疑我綁架小虎，你乾脆懷疑是婉兒綁架了自己兒子多好。」
唐斌憂心忡忡地說道：「這個徐瑞軍也算是小東的妹夫，小東可是你的親侄子，我就不信你一點不知道他們在一起幹什麼勾當？
當初你讓我幫小東疏通一下農行的關係，我還專門跟行長打了一個招呼，目的是想給小東提供一點資金支持。
現在陸濤他們在農行發現了兩個可疑賬戶，竟然有九千多萬的不明資金進出，這筆錢跟徐瑞軍有關，你說，你們歐陽家的人究竟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