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面子問題
只聽周建偉說道：「我不是已經答應了嗎？可你總要給我點時間，錢不是問題，隨時都可以支付，但這件事辦起來需要時間，起碼要一個月，對，對，我肯定信守承諾，但也希望你們說話算話。」
遺憾的是只聽了一半，周建偉再沒出聲，顯然是在跟什麼人打電話。
唐婉猶豫了一下，伸手推開了書房的門，只見周建偉站在書桌前面，手機還沒有放下，聽見開門聲，猛地轉過身來，一臉吃驚地盯著唐婉，好像她是一個危險的闖入者。
「你這是在給誰打電話？」唐婉盯著丈夫問道。
周建偉楞了一會兒，一瞬間有點神情慌張，可隨即就怒氣沖沖質問道：「怎麼？你偷聽我打電話？」
唐婉哼了一聲道：「你別狐性多疑，我不過是剛從外面回來，眼看四十八個小時就要過去了，可綁匪還是一聲不吭，你爸那邊究竟怎麼打算？」
周建偉走到書桌後面坐下，點上一支煙，把一條腿翹在書桌上，噴出一口濃煙，盯著唐婉問道：「難道你有什麼好建議？」
唐婉惱怒道：「你們兩個大男人都束手無策，我能做什麼？該不會就這樣一直等下去吧？實在不行的話我就去報警了。」
周建偉大聲道：「不許報警，難道你想害死小虎嗎？」
頓了一下，哼哼道：「你就是一個掃把星，我看，小虎的事情你就不要瞎摻和了，省的添亂。」
唐婉瞪著丈夫撇撇嘴，說道：「我掃把星？你又是什麼東西？」
周建偉煩躁地擺擺手，說道：「好好，我懶得跟你吵，既然我們互相都看不順眼，乾脆離婚算了。」
唐婉一愣，隨即脹紅了臉，說實話，雖然這兩年夫妻關係比較冷淡，可看在孩子的份上，她可從來沒有動過離婚的念頭，這也是她容忍丈夫在外面亂搞女人的原因。
可沒想到周建偉竟然先提出了離婚。
「你不覺得現在談論這件事有點不合時宜嗎？」唐婉盡量剋制著自己的怒氣說道。
周建偉哼了一聲道：「我倒覺得正是時候，現在離婚的話，人家大不了說我們是因為小虎被綁架而夫妻反目，如果等到我把你那個姘頭揪出來再離婚的話，你我都沒面子。」
唐婉氣急敗壞的說道：「你是不是人，兒子生死不明，你竟然想著離婚的事情，我告訴你，在兒子回來之前絕不離婚。
哼，什麼面子不面子的？你們周家人哪一個是要面子的？父子倆整天在外面搞破鞋，搞得連兒子是不是親生的都不知道，竟然還有臉說『面子』兩個字。」
周建偉一張臉變得鐵青，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朝著唐婉一步一步走過來。
唐婉還以為丈夫又要動粗了，急忙往退出了書房，沒想到周建偉並沒有揍她的意思，而是猙獰地說道：「你這就收拾收拾滾回自己家去，如果你老老實實在離婚協議上簽字，看在小虎和多年夫妻的份上，我也不會虧待你，如果你非要給我找難受的話，最終只能落得一無所有。」
唐婉哼了一聲，說道：「這件事恐怕也不是你說了算，你最好還是先徵求一下老頭子的意見。」
周建偉似一臉得意地說道：「恐怕讓你失望了，這一次老頭子肯定會支持我的決定，反正，你這爛貨我是不要了。」
唐婉怒道：「你嘴巴放乾淨點，你又是什麼好東西？」
周建偉哼了一聲道：「我這麼說還是客氣的。」
唐婉咬咬牙說道：「不管你說什麼，我還是那句話，沒有找到小虎之前休想離婚，當然，我倒是可以回娘家去住，因為跟你睡一張床讓我感到噁心。」
周建偉盯著唐婉注視了一會兒，點點頭，說道：「那好吧，既然你不識好歹，那我只好家醜外揚了。」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書房的門。
唐婉站在那裡怔怔地楞了一會兒，然後噙著眼淚一轉身迅速跑到樓下，然後在小翠和楊嫂吃驚的目光中衝出了別墅，鑽進自己車裡面，隨著一陣發動機的轟鳴，汽車衝出了別墅的大門。
下午六點鐘左右，祁菲來到市公安局局長陸濤的辦公室彙報調查情況，二分局局長廖明亮也趕過來了。
「這麼說唐婉從頭到尾都在撒謊？」聽完祁菲的彙報，陸濤一臉驚訝地說道。
廖明亮說道：「豪門少奶奶在外面偷情，這可不是一般的醜聞，唐婉當然會儘力掩飾。」
祁菲氣憤地說道：「可她難道就沒有意識到她的那個情人有可能跟兒子的綁架有關？」
陸濤搖搖頭，說道：「她未必會把兩件事聯繫起來，畢竟，小虎被綁架的時候，那個男人恐怕一直跟她在一起。」
祁菲看看自己的小本子，說道：「現在看來，唐婉選擇天福商場的娛樂城並不是她兒子喜歡，而是為了方便自己和情人幽會。
而帶上兒子只不過是為自己的偷情打掩護，她這麼做應該不是一天兩天了，所以，我認為她的情人和那個保安都相當可疑，也許那個男人接近唐婉的目的就是為了綁架小虎。」
「你的意思是唐婉中了美男計？」陸濤問道。
祁菲點點頭，說道：「這麼說也未嘗不可，眼下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唐婉談談，儘快找到那個情人。」
「既然這個男人在賓館開過房間，難道找不到他的登記信息嗎？」廖明亮問道。
祁菲搖搖頭說道：「我相信那個保安在離開賓館之前把一切痕迹都抹掉了，不過，我們也沒必要多費事，這個男人就著落在唐婉身上，我不信她為了自己的面子就不顧兒子的性命了。」
「那個保安在這裡面扮演了什麼角色？」陸濤問道。
祁菲猶豫道：「目前還很難說，不過，他顯然行為異常，我通過雲嶺公安局查了一下，戴家郎的家在雲嶺縣塘關鎮源口村，父母務農。
他本人20歲參軍，去年複員，鴻雁賓館是他復原之後的第一份工作，應該沒有犯罪前科，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壓根就沒有什麼三大爺，顯然是找個借口匆匆離開了鴻雁賓館。
並且時間正好是小虎被綁架的第二天中午，而在戴家郎離開賓館之前兩個小時，唐婉的車再次出現在鴻雁賓館附近，這倒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廖明亮猜測道：「會不會又去見了情夫？」
祁菲搖搖頭說道：「我看了昨天的監控錄像，唐婉並沒有走進賓館，不知道人去了什麼地方。」
陸濤在房間里來回踱了幾步，若有所思地說道：「唐婉在兒子被綁架的第二天上午就匆匆趕到前一天跟情夫幽會的賓館附近，應該有兩種可能性。
一是有可能對情夫產生了懷疑，二是毀滅證據，目前看來，前天的監控記錄應該是戴家郎刪除的。
既然唐婉多次出入這家賓館，那她就有可能認識戴家郎，就像她收買自己的美容師陳靜替她圓謊一樣，也有可能收買戴家郎幫她毀滅證據。」
「如果是這樣的話，戴家郎跟綁架案應該沒關係？」廖明亮疑惑道。
祁菲質疑道：「那他為什麼要逃呢？說實話，如果我今天不去查看監控記錄的話，老闆娘永遠也不會知道錄像被刪除了，況且，根據服務生的說法，老闆娘對戴家郎是信任有加，臨走的時候還催他早點回來呢。」
陸濤走回自己辦公桌後面坐下來，說道：「找到他們就得到答案了，我現在明確兩個問題，第一，有關唐婉在外面有男人的事情不在我們調查範圍之內，這是別人的隱私，考慮到對唐書記的影響，這件事到此為止。
第二，只要唐婉的個人隱私跟案子有牽連，你們就可以進行調查，但要做好保密工作，眼下第一重要的就是找到小虎的下落，儘快偵破這起綁架案。」
廖明亮猶豫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綁匪會不會已經私下聯繫了周家的人？」
陸濤搖搖頭說道：「應該沒有，否則唐書記會給我打電話，不過，晚些時候我會約唐書記詳細談談。」
戴家郎用一個小屋的時間把自己的小窩收拾了一番，又在街上買了一點生活日用品，直到傍晚才消停下來，剛躺在小床上點上一支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拿起來看看來電顯示，卻是鴻雁賓館的服務員桂花打來的。
「什麼事？」戴家郎問道。
桂花小聲道：「哎呀，今天下午警察來了。」
戴家郎嚇了一跳，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驚懼道：「你說什麼？警察？警察去賓館幹什麼？你說清楚一點。」
桂花小聲道：「你是不是刪過監控記錄？警察正在找你呢，對了，好像是來賓館的一隻雞被警察盯上了。」
戴家郎一時有點蒙，不清楚警察怎麼會突然找到鴻雁賓館，並且好像是沖著監控記錄去的，難道女財主找人來收拾自己了？
不應該啊，雖然監控記錄已經刪除了，可自己手裡還掌握著她的證據，難道她就不擔心自己把她的醜聞捅出去？應該不是她，也許是她丈夫派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