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宴會風波
“您雖是太子殿下,可說話還是要注意分寸,這話若是讓旁人聽了去,隻怕多生事端。”
這是在皇宮,今日開設宮宴,周圍隨時都有可能有人經過,難免隔牆有耳。
鄭子珩感到驚喜,“琬琬這是在關心孤,你心裏還是有孤的,對嗎?”
說著,兩手搭上餘琬兮的雙臂,眼神裏充滿了期盼。
餘琬兮連忙推開,態度比剛剛還要疏離幾分,“太子殿下又何必自欺欺人,我是鄢王妃已成定局,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今後也不必再念著我。”
鄭子珩眸子冷了幾分,“你說的這麽決絕,真的能當過去的事情全都沒有發生嗎?”
“我可以!”餘琬兮目光堅定,語氣更是十分決絕。她不是原主,對太子並沒有感情。
鄭子珩一時沒有辦法接受,搖著頭像是在喃喃自語一般,“不可以,琬琬不可以。”
看到當朝如此尊貴的太子眼裏充滿了悲傷和落寞,餘琬兮心中不禁替他感到惋惜,她沒辦法告訴他真正的餘琬兮已經死了,又隻能用這種方法去傷害他。
她出來的有些久,也是時候該回去了,否則會惹人起疑。
“今日之事我權當沒發生,太子殿下還是忘了我吧,今後切莫再做如此僭越之事。”說完,餘琬兮轉身就要離開。
聞言,鄭子珩如同墜落穀底一般,伸手抓住餘琬兮的手,緊緊拽著。“我一定會讓你離開他回到我的身邊。”
“你放開我!”餘琬兮開始掙紮。可到底是女子,餘琬兮的力量終歸敵不過鄭子珩。
周身忽然響起窸窸窣窣的說話聲,有人正朝著這邊來,鄭子珩依舊沒有鬆手的意思餘琬兮再顧不得那麽多,抬起腳來就踩在鄭子珩的腳背上,趁著鄭子珩放輕手上的力道立刻抽出自己的手,轉身頭也不回的跑走。
留下在原地的鄭子珩望著倉皇離開的背影,滿眼都是受傷。
廊下,鄭卓渢將這一幕收進眼底,不由的把手攥成了拳頭。
餘琬兮確定自己身上沒什麽不妥這才回到殿內,鄭卓渢先她一步回來,所以餘琬兮根本不知道他離開過。
宴會已經開始,樂聲悠悠,歌舞升平,舞女們盡情舞動,搖曳的身姿,如一幅幅美麗的畫卷。
太子也回到殿內,看到餘琬兮坐在鄭卓渢身邊,心中很不是滋味。
餘琬兮根本無心歌舞,周圍的人懼怕鄭卓渢也無人敢與她搭話,總之無聊的很。
一道清脆的瓷器墜落聲忽然響起,歌舞驟停,眾人的視線皆向宮殿主位看去,隻見太後倒在鳳椅上,酒水灑了一地。一時間眾人皆惶恐不安。
太後身體一向康健,突然昏倒在地實屬蹊蹺。
“快傳太醫!”
餘琬兮隨著眾人起身,暗中觀察太後的麵色,看到太後嘴唇漸漸發白,越發呈現紫色,看來是中毒了。
太醫很快便來了,診過脈後確定是中毒,並在酒裏發現有毒。
“竟然有人敢毒害太後,此人必定還在宴會之中,父皇需立刻下禁令徹查此事!”說話的人正是太子,臨危不亂,還是有點儲君的風範。
“隻是方才我們眾人都在宴會之上,有誰能夠給太後娘娘下毒呢。”一個身穿華服的女子起身,看樣子應該是皇上的妃子,隻是餘琬兮對此人沒有什麽印象。
皇上身邊的李公公突然開口,“奴才記得方才鄢王妃是在開宴前離開過。”
眾人聞言,目光皆看向餘琬兮,那一道道銳利的目光,仿佛已經確定她就是凶手一般。
餘琬兮瞳孔驟然放大,真是人在宴席坐鍋從天上來。
“鄢王妃,是這樣嗎?”
皇帝身穿黃色龍紋錦服,右手大拇指戴著翡翠扳指,神色肅然,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餘琬兮。
她走到大殿中間,規規矩矩的行了個宮禮,回答道,“兒臣確有是在開宴之前離席,但此事斷然與兒臣無關,太後也是兒臣的祖母,斷然不會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那你告訴朕,方才離席是去了哪裏,可有人能為你證明。”
餘琬兮心中大叫不好,她與太子見麵一事斷然是不能說的。說便治一個不守婦道的罪名,不說治一個謀害太後的罪名,橫豎都是死!
這該如何是好!
鄭子珩見形勢不對,正要出來替餘琬兮說話,可手臂被人抓住,黎妃朝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為何不說話!”皇上雷霆震怒,一掌拍在桌子上,嚇得餘琬兮渾身一抖。
就在這時,餘琬兮感覺到有人走到她身旁,鄭卓渢福身行禮,“回稟父皇,方才琬琬覺得身體不適,兒臣就陪她四處走走。”
黎妃說道,“可我記得,王爺和王妃是前後腳回來的。”
鄭卓渢眸色微斂,露出一抹邪魅的笑,“不過是夫妻之間的小打小鬧,琬琬正生兒臣的氣,所以兒臣先行一步回來。”
給人以二人恩愛的假象,又巧妙的合理解釋了一前一後回來的原因,身為父親又是一國之君如何能在眾人麵前質問皇子的家事。
隻是,黎妃依舊是不依不饒,“如此說來,鄢王回宴會之後,王妃一個人又去了何處?”
餘琬兮倒是見過黎妃幾次,但自認為沒有得罪她的地方,想來如今百般刁難隻能因為她現在的身份是鄢王妃,而她真正的目標還是鄢王,不得不讓人懷疑太後中毒一事,是否與黎妃有關。
隻是自己竟然要成為炮灰,皇子間爭奪權力的工具。
餘琬兮目光流轉,緩緩開口說道,“黎妃娘娘為何偏偏對我如此好奇,看來兒臣需得為自己辯解幾句。”
“回稟父皇,兒臣認為應該先查宴會時觸碰過太後娘娘酒和酒杯的人,而這些人極有可能是宮中的宮女或太監,那麽下毒之人必然是收買了他們,
因此,無論宴會中是否有人離席都無法判定為下毒之人。兒臣雖有幸來過幾次皇宮,但內宮和宮宴卻都是頭一次來,對於負責的宮女太監更是一概不知,又怎會有收買人投毒一說。”
餘琬兮語速不急不緩,神色不亂,陽陽如平常。
在座的各位皆震驚,這還是傳說中那個性格軟弱的草包嗎!仔細一聽,所說的話句句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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