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到Chris肯鬆口,還是讓半夏和程一凡都情不自禁地鬆了口氣。
入夜,天空中的烏雲將月亮的光芒掩去了大半的時候,帶著黑色口罩的半夏和程一凡如同是兩條靈巧的黑貓般,竄上了費先生家裏的房頂。
費先生和自己的妻子已經離婚多年,孩子也跟著他的妻子生活,費先生獨自一人居住在一棟二層的獨棟洋房中,日子過得還算愜意。
半夏和程一凡並不對今天能在費先生的房間裏直接找到所謂的研究報告並不報太大的希望,因為那份報告直接關係到費先生今後到底能不能明哲保身地安享晚年。
所以一定會被他藏在十分妥善安全的地方,不會被任何人發現的那種。
由於費先生的屍體被發現時在他的後腦上發現了明顯的槍傷,而且發現他的時候全身赤裸,身上沒有任何用來遮羞的東西。
所以警方初步判斷,費先生很有可能是遇到了幾個偷渡客,才會在殺了人之後又搶走了他身上所有的東西,連衣服都沒有剩下。
費先生的家立刻便被警方封鎖了起來,門口還安排了兩個警察守在那裏。
半夏和程一凡隻好繞到了這棟洋房的後麵,竄了上去,並且從房頂小小的氣窗跳了進去。
半夏率先落地,腳上戴著鞋套,防止自己在這棟房子裏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也大大降低了自己落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
可即便是機器細小的動靜,還是被先他們一步來到這棟房子裏的女人察覺到了。
瞬間關閉了手上的照明光束,女人從自己大腿上的刀鞘裏抽出了一隻泛著寒光的利刃。
月光灑在鋒利的刀鋒上,反射出一抹清亮的光,程一凡才剛剛落地,那道光芒就閃進了他的眼睛裏。
程一凡立刻把自己身體的重心壓得更低了幾分,緊緊地抿著唇,給落在另一邊的半夏打了幾個手勢。
“房子裏有人。”
“他有刀。”
“小心。”
看懂了程一凡的幾個手勢的含義,半夏身上的氣息也立刻緊張了起來,她點了點頭,打出一個“你也小心”的手勢之後,和程一凡按照先前約定好的,分開行動。
門外兩個警察的鼾聲震天響,恐怕這棟房子就算是著火了,他們也隻怕會在消防車趕到了之後才會醒過來。
半夏的目的地是臥室,而程一凡的第一個目的地是費先生的書房。
一邊警惕著身邊隨時可能會出現的第三個人,一邊在這棟黑漆漆的房子裏仔細地尋找那份研究報告的下落。
按照半夏的設想,研究報告這樣關係他身家性命的東西,一定會被他放在十分妥善的地方保管,這個地方不是他的保險箱,就應該是他的電腦裏。
亦或者是都有。
紙質版的一旦出現任何的問題對他來說都是一大損失,但是電子版的就不一樣了,如果能設定上一個程序的話,除非對電腦編程十分有研究,否則任何人都不可能打得開。
所以,臥室裏的半夏主要在找房間裏有沒有被費先生藏起來的保險櫃。
正在半夏順著牆麵一寸一寸地找過去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的手似乎碰到了一個柔軟的物體。
窗戶關著的臥室裏,半夏突然覺得自己的耳際像是吹過來一道勁風,帶起了她鬢角的碎發都劇烈地拂動了一下。
身體比大腦更迅速地做出了反應,半夏的身體稍稍向後撤了半步,身體微微後仰,耳朵裏就傳出來鋒利的匕首被插入了牆麵上的聲音。
半夏順勢又是一腳踢出去,一個感覺軟軟的卻又十分沉重的身體被她這一腳給踢得狠狠地後退了幾步,而半夏已經借著這個反作用力,身體從臥室的門口彈了出去。
一切發生的悄無聲息,半夏和對方甚至都沒能看得到彼此的臉和武器,就完成了驚心動魄的第一次交手。
藏在黑色口罩後的半夏經過剛才的事情呼吸都稍稍加重了一點,她把自己的身體藏進了牆角的黑暗裏,調整了自己的呼吸,讓自己和黑暗完全的融在了一起。
然後,一雙眼睛像是雷達般的在這個房間裏來回搜索著,觀察著有沒有任何可疑的人闖進自己的戒備區域。
“喵~”
不遠處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了一聲悠長的貓叫,這是半夏和程一凡約定好的暗號,有任何情況的話都用這個暗號呼叫對方。
半夏仍舊小心翼翼地收斂著身上的氣息,然後腳步輕巧的朝著發出聲音的方向挪了過去。
隻是在半夏正在逐漸靠近的時候,寂靜的空間裏,她的耳邊竟然呼嘯著道道勁風的聲音。
像是膠著的空氣被利刃劈開的聲音。
半夏立刻提高了警惕。
她將腰間的匕首拔出來,牢牢地握在手裏,然後猛地一個閃身,閃進了書房裏。
與此同時,一道裹挾著凜然殺意的鋒利的刀刃正虎虎生風地朝著自己的麵門劈了下來!
“喵!”
程一凡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尖利的貓叫聲,就像是被一個體重二百斤的人踩住了自己的尾巴卻又不自知的樣子。
半夏瞬間反應過來,立刻拿出手上的匕首擋住了麵前的長刀。
難道是藍祺?
半夏的腦子裏瞬間閃過了這個名字。
可又不像,藍祺已經和她交過手了,如果是藍祺的話,還沒有那麽大的能力,讓她感覺到如此沉重的壓迫感。
那又會是誰?
未等半夏的心裏想出個所以然的答案來,程一凡的身影已經像是鬼魅般地朝著那柄長刀的主人飛快地殺了過來。
半夏也立刻打起了精神,握緊了手裏的匕首衝了上去,和程一凡聯手對麵前這個人發起了夾攻。
隻是,原本兩個還算出色的人在這場攻擊上完全沒有占任何的上風,甚至在不知不覺中,還從攻擊的一方變成了防守的一方。
對方的招式讓程一凡和半夏應接不暇,而且威力之大,讓程一凡都有些招架不住。
黑暗中,半夏和程一凡唯一能看見的就是泛著寒光的利刃,至於這刀的主人,他們沒能看到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