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足足和自己的大哥Chris和程一凡生了幾天的氣,在豐凱脖頸上的劃傷痊愈之後,才肯與原諒他們。
而且半夏原諒了他們之後的第一件事,竟然就聽到了自己的大哥Chris要做手術的消息。
“這麽突然?”半夏有些措手不及。
程一凡沉重地點了點頭。
“遺傳病是最難治愈的病,由於是從母胎裏帶出來的病症,到現在已經越發的成熟了,而且你大哥他身上的病症已經越來越嚴重。
如果想要堅持到我把你們家族遺傳病的秘密解出來的話,他必須先進行一次手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半夏有些擔憂地望著Chris,卻得到了後者一個安慰的眼神。
“既然一開始就已經決定要麵對這個結果,所以我現在並不害怕,半夏,我會活著從手術台上下來的。”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Chris自己的心裏,也沒什麽底。
他還是堅持把有關家族的一切事宜都寫了下來,並且鄭重地擬好了三封遺書,都是為免他Chris夫人和她的兩個孩子覬覦Chris家的產業而留給半夏的保障。
之前二十年的人生裏他沒能做到一個當哥哥的責任,但是死後,他一定要讓半夏沒有任何顧慮地接手整個家族。
可是Chris不知道,半夏聽見他把話說的這樣嚴重,還以為這次的手術會有風險。
“程一凡,你直說好了,這次的手術你的把握有多少?”
半夏堅信自己已經做好了絕對的思想準備,不管結果如何,她都能坦然接受。
程一凡攤開了手,“百分之百。”
半夏急了,上去一把揪住了程一凡的衣領,“你瘋了?你都百分之百肯定他會死在手術台上為什麽還……”
Chris沒能忍住,笑著叫住了半夏。
“半夏,程一凡說的是百分之百。”
半夏仍然沒能反應過來地朝Chris吼了一聲,“你還笑!他都說了是百分之百!”
被半夏揪住了衣領的程一凡也是一臉的無奈。
“那不然,百分之零?”
程一凡的拇指和食指圈成了一個小小的圓圈,有些小心翼翼的樣子問半夏。
半夏眨巴了幾下眼睛,“百分之百?你說的是百分之百?你有絕對的把握他會平安無事?”
程一凡臉上的戲謔和笑意消失不見,他鄭重其事地告訴半夏,“是,我有絕對的把握。”
“你放心,這次的手術我隻是想要遏製一下他遺傳病的發病速度,對他的身體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隻是一個比切除闌尾更簡單的小手術,半夏是關心則亂,才會把程一凡說的把握給完全搞混了。
半夏臉上那副憤怒的表情變成了羞澀,她輕輕地放開了程一凡的衣領,還貼心地用手拍了拍上麵的褶皺。
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羞窘,“對不起啊,我一時心急,給聽錯了。”
她滿心想的都是Chris會有多大的概率會死在手術台上,一聽見百分之百之後整個人都不受控製了,心底的殺意幾乎是嗵的一聲爆開了,然後直竄上腦門。
程一凡搖了搖頭,示意半夏不要放在心上。
“不過還有件事情,我必須告訴你們。”
“什麽事?”半夏和Chris異口同聲。
“你們研究所內關於Chris家族遺傳病的研究資料,最重要的那一份研究成果,被人偷走了。”
按照程一凡的了解,研究所內關於這種遺傳病的研究分明已經愈見明朗了,而且從研究進程上來看,分明是Chris和半夏的父親老王爵還在世的時候。
那就說明,他們當時其實是完全有能力通過手術讓老王爵繼續活下來的。
“所以,如你們所見,你們父親的死,的確不是一件簡單的遺傳病造成的,而是完完全全的謀殺。”
在這件事情上,半夏的反應是憤怒,而Chris的反應卻是震驚。
盡管在S市的時候,程一凡就提出過這種假設。
Chris慎重地問,“凶手到底是誰,你現在有眉目了麽?”
程一凡坦誠地搖了搖頭。
“不過,我泡在研究室的第一個晚上,賞金殺手藍祺,就闖進了研究室,想要我的命。
對方或許並沒有記住我的名字,所以藍祺隻是帶著殺掉研究室的那個男人的命令來的,所以,如果那天晚上Chris你也在的話……“
程一凡的話沒有說完,不過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如果那天晚上Chris沒有回到古堡而是和程一凡一起在研究所的話,Chris也會成為藍祺的任務之一。
“太過分了!”半夏拍案而起。
“殺了父親還不夠,現在竟然又算計到大哥你的頭上,顯然是想要把我們Chris家族趕盡殺絕啊!不行,絕對不能放任他這樣無法無天地傷害你!”
半夏才不會管那個人是不是父親生前的好友或者是什麽最看重的學生之類的東西,她隻知道,研究所裏那些曾經受過Chris家族的恩情現在卻又來恩將仇報的人,才是更可恨的!
不隻是半夏,Chris看上去也是一副所有所思的樣子。
“程一凡,這件事情就拜托給你了,請你務必查出來到底是誰對我們家族有這樣大的怨恨,非要斬草除根不可。”
未等Chris開口,半夏已經把這件事情全權委托給了程一凡。
不管對方是誰,半夏都要讓對方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程一凡的眸光凝重。
“比起誰是殺人凶手這件事情,我更在意的是誰偷走了那份研究報告,有沒有銷毀。
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將會節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Chris的病甚至能在短時間內完全的康複。“
也就是說,現在的重中之重,是找到當年被研究室的某個人偷走的那份遺傳病的研究報告。
沉思了半晌,Chris提出了一個不置可否的假設。
“我可以去找費先生了解當年的情況。”
對於這個提議,程一凡卻搖了搖頭,“對不起Chris,恕我直言,你父親的事和研究報告被偷的事情,我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那位費先生。”
Chris的父親死後,Chris幾乎常年不在家中,對研究院的工作也從不過問。
可以說,那間研究院,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變成了那位費先生的私人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