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已經知道了。”
走出了James家族的季然麵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
他轉過頭來看著遠處James家族金碧輝煌的“古堡”,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James家族啊,不過是個靠姻親博上位的肮髒家族而已,James老王爵為了擺脫自己充滿了銅臭味的商人身份躋身貴族,不惜做了Abel那個長相恐怖的母親的上門丈夫。
犧牲了自己的男性尊嚴換來的所謂貴族的標簽,還真是讓人不齒。
“快了,就快結束了,你很快就能知道,自己的一切都落在這個連姓氏都不配冠上的私生子的手裏,會是個什麽樣的滋味了……”
季然喃喃低語地轉過身,離開了這裏。
醫院淒涼的診室裏,藍祺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發著呆。
她的眼前,是程一凡揮之不去的那道攔在她麵前的身影,天知道半夏手中的那把匕首在一寸一寸地逼近程一凡的時候她是怎樣的心情。
拚著內髒被破碎的肋骨刺破的風險,藍祺鉚足了一口氣想要把程一凡推開,可是程一凡的雙腳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樣,分毫未動。
A國的殺手榜上三個人的名字都赫然在列,這樣極致的體驗藍祺卻再也不想再嚐試第二次了。
那把被折斷的武士刀……
藍祺的心裏一陣陣的心痛。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若仍舊執著於過去而不肯麵對現實的話,藍祺,你人生所能到達的巔峰,也不過就是如此而已了。”
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病號服戴著黑色麵具的男人拿著一把全新的武士刀走了進來。
“季先生。”
藍祺下意識地想要從床上坐起來,可是身上剛剛被穿上的用來固定肋骨的鋼釘狠狠地刺痛了一下,讓藍祺的身體又重重地跌倒了下去。
這位季先生走上前,神情嚴肅。
“已經吃了這樣大的虧還沒能讓你學乖麽?藍祺,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藍祺抬頭看著自己麵前這個帶著一副黑色麵具的男人,低低的垂下了眼眸,“對不起,季先生,您交給我的第一個任務就這樣失敗了,Abel想必今後都不會再相信我了。”
季先生讓她去想辦法取得Abel的信任,成為James家族的心腹,可是沒想到第一個任務竟然就被半夏給搞砸了。
“嗬嗬,藍祺,你以為我說的,隻是這件事情?在你的心目中,原來我竟然是這樣的心胸狹窄的人啊。”
季先生的語氣頗有幾分自嘲的意味。
藍祺有些不明所以。
“季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不該不珍惜自己的身體而想要在那樣的情況下和半夏硬碰硬!
藍祺,身為殺手的榮譽和自尊固然重要,可這些東西的前提是建立在你仍然活著這件事情上。
若是你選擇了像今天那樣如此草率地想要放棄自己的生命,你的死亡將沒有任何的價值,你懂了麽?“
如果藍祺今天選擇為了自己的尊嚴而喪生在半夏的匕首下的話,那就意味著這位神秘的季先生將會失去一枚強有力的棋子。
藍祺是他想要藏在Abel身邊的一枚最好的棋子,他可不能讓這枚棋子再去做任何像是今天這種毫無意義的犧牲的。
半夏看著自己麵前這副冰冷的麵具,沉默著點了點頭。
季先生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藍祺,這段時間你盡可以安心休養,三個月之後,我有新的任務要交給你。”
藍祺點了點頭,季先生立刻轉身走出了病房。
從藍祺的病房離開,季先生繞到了醫院的男士洗手間。
幾分鍾之後,James家族老王爵的私生子季然,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
穿過醫院的走廊,季然走進了一個剛剛因為車禍被截肢了的男人的病房裏。
病房外麵的拐角處,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撥通了James老王爵的電話。
“二少爺的確是來醫院探望一個出了車禍的朋友,剛才在洗手間裏耽誤了幾分鍾的時間之後,現在又進去了。”
“好,給我看好他,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要及時地向我匯報。”
老王爵掛斷了電話,一張臉上滿滿的都是寶刀未老的陰險算計。
他既然能靠著自己的實力一步步地走到今天,就說明他這個人的心機深似海,即便是自己的兒子,也從來不會完全的信任。
“嗬,一個二十幾年前就該死掉的孽種而已,還敢在我的麵前耍這種無謂的心機,若非當年那個女人把你藏的太好,恐怕現在,你早已經成了一堆枯骨了。”
James家族的書房裏,老王爵把自己隱藏在一片黑暗之中,那雙閃爍著精光的眼眸褪去了平日裏模糊不明的渾濁,處處都彰顯著他將一切都牢牢地掌握在手中的精明睿智。
其實,黃昏時分那個因為季然的優秀而痛心疾首的老王爵,不過是一個營造給管家看的假象而已。
“薑還是老的辣這句話,那個女人恐怕沒有教過你吧?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信任的人隻有自己,剩下的所有人,都不過是功成名就路上的墊腳石而已。”
老王爵自言自語地說,“收買的人一個個的也全都是蠢蛋,整日在我耳邊耳提麵命地提起你的好,你以為是恰到好處的提醒,卻不知道句句其實都是送你去見上帝的毒啊。”
現在James家族的這個管家,是個可恥的雙麵間諜。
他收了Abel和季然兩個人的錢,做著兩份監視著對方的工作,將兩個人的行蹤和最近的舉動避重就輕地向對方報告幾句,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但其實這些拙劣的手段全都被老王爵看在了眼裏。
“一個屢屢犯錯又能留在James家族的人留下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對於我來說,他更好控製而已。”
談什麽剩餘價值之類的狗屁都毫無用處,他隻是看中了這個男人唯利是圖的本性而已。
現在,隻要他給出一點點的威脅再加上一點點的好處,這兩個兒子交給他的任務和從他這裏獲得的情報,老王爵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到。
比起唯利是圖的小人,他更討厭這些自作聰明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