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成心和她過不去是不?
沈搖箏很絕望。
原本她聽到敲門聲響,以為是門人帶著東西回來了,可誰知還沒等她衝到門口開門,卻聽蕭景瑞的聲音從門外飄了進來。
老天爺、你這是成心和她過不去是不?門外的蕭景瑞見沈搖箏不開門,眉心更緊了兩分,小東西到底是什麼時候受的傷,也怪他、見沈搖箏活蹦亂跳的就以為他平安無事,可仔細想想,小東西又不是自己,從十幾米高的懸崖掉下來,怎麼可能
沒事。
「開門。」
蕭景瑞的聲音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低啞:「再任性,我讓人把門劈了。」
沈搖箏:「……」大兄弟、您這可是五百年方成型的老紅木門,一寸木紋千寸金啊!劈了?要遭天譴的!
眼看是躲不過去了,沈搖箏只得硬著頭皮將門拉開,蕭景瑞見她面色的確有些慘白,目色更沉了幾分:「傷到哪了?」
「什麼傷哪兒了?」沈搖箏裝傻中。
「沈、沈少爺……」
跟在蕭景瑞身後的門人哆哆嗦嗦的站了出來,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屬下在回來的時候……剛巧、剛巧被主子看見了……」
沈搖箏:「……」咋不笨死你呢。
蕭景瑞也不想再跟沈搖箏廢話,直接拉了人就往裡間走,小東西不說,他就自己找。
沈搖箏被他這舉動嚇了一跳,上回燙傷她已經見識過蕭景瑞的行動力了,這回要是讓這男人瞧見自己屁股後面有血,他還不拔她褲子?!
不行不行、太恐怖了!
「我不去!」
沈搖箏。
一個說慫就慫,能屈能伸的軍中小流氓,在大難臨頭面前,從來都是沒有任何底線可言的。
就看她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並且緊緊抱住一旁的桌子腿,大有與桌腿共存亡的悲壯感:「男子漢大丈夫,受點傷還要別人幫忙,這事說出去我還混不混了!」
蕭景瑞對她這無賴行為可以說也是很無奈了,不過也正因此,男人瞧見了沈搖箏身後的一片殷紅。
「……」傷的這麼嚴重還耍無賴!
蕭景瑞掀了下擺,半跪在沈搖箏旁邊:「起不起來。」
「我不——」
可悲可嘆的是,都不等沈搖箏拒絕的話出口,就看蕭景瑞一巴掌過去,檀木桌腿「咔吧」一聲從中生生斷裂。
沈搖箏:「……」
沒了桌腿的支撐,八仙桌搖搖晃晃的往旁邊歪了過去,一桌子翠玉茶具七零八落,叫人好不肉疼。
可在門外觀望的門人似乎並不在意這一桌子翠玉,而是直愣愣的看著他們主子扛起尚抱著一根桌腿的沈搖箏,往裡間去了。
門人甲:「那我這傷葯……」
門人乙:「要不你就放門口?」
門人丁:「那咱們用不用從外面把門鎖上?」
……
金鸞城。
蕭洛軒遵從衍帝的意思,並未隨行此次狩獵,而是留在京中幫衍帝處理一些政務。
「呵欠。」
然。
剛坐下沒多久,蕭洛軒就開始呵欠連天,直把一旁的青書氣得拳心痒痒:「主子,注意形象。」
蕭洛軒斜了一眼青書,將手中的摺子往桌案上一扔:「本宮是什麼人,像本宮生得這麼好看,你居然叫本宮注意形象?本宮要是形象不佳,那天下豈不是都沒有能看的人了?」
青書:「……」忍住。
蕭洛軒見青書不搭理自己,嘟了嘟嘴,以折為扇,徑自扇起了風。
「還有這群大臣,芝麻綠豆的事都奏一本摺子上來,如果事事都要父皇的親力親為,還要他們做什麼?連帶著本宮也要跟著受累,青書你瞧瞧,最近幾日本宮的皮膚都不好了。」
青書:「……」忍住、一定要忍住。
「少爺,近來天氣乾燥,奴婢備了銀花梔子茶,清熱降火,少爺可要用些?」
自打佩兒被蕭洛軒撿回來,就誤打誤撞的將此人認作她印象中的「少爺」。
只不過她並不記得這位「少爺」從前是什麼模樣,姓甚名誰,只記得,有著那把銀匕首的人,是她豁出命都要保護好的。
也是因著蕭洛軒「獨特」的性格使然,整個東宮上到青書、下到內侍宮女,愣是找不出一個像佩兒這般,無論這位東宮說了什麼欠揍的話、又或者做了什麼欠抽的舉動,都打從心底敬重他的人。
在如此鮮明的對比下,蕭洛軒自然對佩兒這種不合規矩的叫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青書你看看佩兒對本宮是什麼態度,再看看你,唉,像本宮生得這麼好看的人,身邊就應該都是佩兒這般靈巧的人才對嘛。」
青書:「……」你可歇菜吧,佩兒姑娘要不是把你錯認成沈搖箏,怕不是早就炸了。
佩兒瞧著青書目光中明晃晃的帶著一抹鄙視,偷笑了笑:「少爺別這麼說,青書也是為了少爺好。」
「他?」
蕭洛軒喝了口佩兒遞過來的梔子茶,風華絕代的狐狸眼順勢一挑:「他一天到晚除了想著法的揍本宮,基本上也就不幹什麼正事了。」
青書嘴角隱隱發顫:「您若知道屬下揍您是正事,平日就請正常一點,屬下也不必成日為糾正您的言行操心勞神。」
「哎呀、你還挑找本宮的刺兒!」
然。
正當蕭洛軒雙手往胸前一環,準備進行日常生悶氣時,卻見一個侍從匆匆跪在殿前:「殿下,木蘭圍場那邊似乎出事了。」
蕭洛軒眸心一冽,先前不著調的氣勢瞬間消弭:「佩兒,你先下去吧。」
「是。」
待佩兒從側殿離開,蕭洛軒眼中幽深:「發生什麼事了。」
「回殿下,昨日靈犀園中闖進幾個刺客,傅統領墜馬受傷,瑞王殿下與沈搖箏墜崖,不過據咱們的眼線說,此二人雖落崖,可好在平安無事,且瑞王府的凝墨已經往崖底附近的雲溪鎮接應去了。」
「刺客?」
聞言,蕭洛軒與青書互看了彼此一眼,心中皆有思量。
「不過殿下,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關鍵是……」
……
「你說蕭洛羽在找人的時候,隱疾發作,是被抬著回行宮了?」聽完侍從回稟,蕭洛羽眉頭緊蹙:「怪了,本宮怎麼從未聽說蕭洛羽有什麼隱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