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二王相爭
“你這個詞用對了，就是飲鴆止渴，讓十一安慰她，隻會讓她越陷越深，將來得不到的時候會更傷心……”
\t“慕北辰！”
\t慕北辰趕緊捂嘴：“好好，我這就派人去緝拿十一歸案。”
\t素心愁眉不展，其實她也不是不知道，慕北辰說的極有道理，無論十一少心地再怎麽善良，安慰得了一時總安慰不了一世。她曾經一廂情願想培養他們倆之間的感情，可如果不來電的話，怎麽培養應該都是沒用的吧……
\t慕北風來的時候，黃薇依然關著門不知道在裏麵做什麽，但至少哭泣聲已經停了。
\t他停了一會抬手叩門，黃薇並不理他。
\t“是我。”
\t這兩個字大約具有莫大的魅力，過了一會黃薇才開門，躲在一邊看的素心等三人鬆了口氣，可是探頭想看看黃薇什麽樣子的時候，門已經又關上了。
\t瑞珠抱怨：“什麽也沒看見。”
\t素心道：“都怪你動作太慢。”
\t“動作快又怎麽樣嘛，也不可能擠進去，你說這黃大小姐是不是重色輕友，我們敲門喊破嗓子她也不開門，十一王爺一來就開了門。”
\t素心白她一眼：“那你還想怎麽樣，難道你還要跟十一少去比一下在她心裏的地位不成？那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比古博高嗎？”
\t“當然當然，我們郡主至高無上，古博排第二。”
\t素心不屑地嗤一聲：“還第二，隻等你見了他，我還不靠邊站，連第二都沒得排了。”
\t瑞珠臉一紅，仍然嘴硬：“我說的都是真話嘛，再說你怎麽會連第二都沒得排。”
\t素心道：“等你肚子裏有了，我就得排第三，你要是生倆，我就得排第四……啊喲！”原來是被瑞珠捏了一把。
\t蘭心急道：“死丫頭你得有點分寸，娘娘懷著身孕呢。”
\t瑞珠吐了吐舌頭：“對不起，總是忘記，不過我還是有點分寸的嘛……”
\t素心自己倒不在意，繼續朝黃薇的屋子看著。
\t她們都沒注意到，靜儀殿院牆外恰恰有人經過，把她們的話都聽在耳中……
\t丹妃在宮裏坐立不安，她始終想不通剛才聽到的是什麽意思。那個皇後懷孕了？懷的是誰的孩子？雖然她年紀小，對這種事還是半懂不懂，但最近偶爾見麵也看出皇後的肚子有問題了，隻是她沒往那邊想，開始還以為是長胖了呢。
\t“怎麽辦怎麽辦，我是不是該找個人商量一下？”丹妃一下子就想到苓貴妃和怡妃，那兩個平時和她走得近，但又猶豫不決，畢竟她們和她也是麵和心不和，隻是這後宮又有什麽人能交心的呢？
\t“娘娘，依奴婢之見，決不能找她們商量。”
\t“怎麽？”
\t“娘娘現在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找她們一商量的話，就等於把消息先泄露給她們了，如果她們和你同心同德還好，如果不是呢？”
\t丹妃一愣，聽宮女這麽一說，她更猶豫了。
\t“她們知道不知道這件事暫且不說，至少目前來說，沒有人知道娘娘知道了這件事。”
\t“可這有什麽用。”丹妃有點煩躁，“皇上那麽喜歡這個皇後，甚至不惜為她大動幹戈，把她從鄰國搶回來，她再懷上了皇上的龍裔，那可就真完蛋了。”
\t“就因為娘娘不知道才更好啊，不管她懷的是誰的，隻要她生不下來就安全了。”
\t“嗯？”丹妃用懷疑的目光看她。
\t“娘娘雖然年輕，但聰慧過人，自己想想就明白了。”
\t丹妃沉思了一下，麵露微笑，點了點頭。如果素心懷的是皇上的孩子，生不下來當然好，會給她去除一個有力的威脅；如果她懷的不是皇上的孩子，生不下來也不壞，她一流產，皇上豈不知道她和別的男人有染？可是那個男人是誰？
\t“如果她懷的是高郅那個皇帝的孩子，那皇上心裏應該是知道的，他既然能忍下去，我卻從中動了手腳，豈不是……”
\t“奴婢說了，不管是誰的孩子，都對娘娘有利。如果她懷的不是皇上的孩子，那有兩個可能，一是她另外有男人，皇上要是知道必定大怒。二是她從高郅來的時候懷著那個皇帝的孩子，皇上肯定心裏也不高興，隻是不能親自動手讓她流產而已，如果娘娘你替他做了這件事，你覺得他會怎麽樣？”
\t丹妃捏捏她的臉笑：“你真是太聰明了。”
\t那邊黃薇和慕北風終於走出來，雖然她雙眼依然紅腫，但看上去情緒已經穩定了許多，不像是非常悲傷的樣子了。
\t“十一少。”
\t慕北風看素心招手叫他，遲疑了一下對黃薇道：“你別再多想了，好好注意自己的身體。”
\t“是。”黃薇聽話了回了屋。
\t“怎麽樣，搞定？”
\t“搞不定。”
\t“啊？我看她情緒好了很多。”
\t“安慰了一下，也沒有完全平複她的情緒，但總算好些了。”
\t“到底為什麽？她出去送東西給你吃，回來怎麽就那樣了？”
\t慕北風淡然一笑：“其實沒什麽，隻是小誤會，我走了。”
\t“喂喂，你不告訴我實話，真不夠意思。”
\t“真的隻是誤會。”
\t素心看著他的背影跺腳：“誤會，當然是誤會，黃薇對你的感情也不過是誤會而已，可惜這誤會越搞越大。”
\t她想想還是直接去問黃薇。
\t可惜黃薇比慕北風好不了多少，不管怎麽問，隻是鋸嘴葫蘆一個，除了強作笑顏，就是搖頭，什麽也沒交代。
\t素心的八卦心沒得到滿足，非常氣沮：“你什麽時候也跟十一少一樣，學得什麽也不說了，三緘其口。”
\t“真的沒什麽好說的，何況我……我也沒什麽事。”
\t“好吧，隻要你想得開就好，其實也沒什麽，不就是一個男人嗎，天涯何處無芳草嘛，那個……”說到這裏素心偷看一下，發現黃薇的臉色又開始不好，隻能住嘴，心裏明白她在介意什麽。
\t慕北風是個超脫的男人，不那麽介意世俗觀念，可換個男人肯定不會像他這樣大度，完全不介意黃薇的過去。但不世俗的人不喜歡她，將來即使遇到喜歡她的人，又怎麽可能不世俗？再說黃薇自己都跨不過那道坎，誰也難幫助她。
\t素心到了禦花園西的時候，那兩隻最漂亮的雄孔雀正在開屏，按理孔雀開屏是為了吸引雌性，也就在求偶季節時開屏最頻繁，現在其實已經過了三四月份，但這一白一綠兩隻孔雀還在爭相開屏，估計和新進禦花園的一隻雌孔雀有關。
\t現在那隻雌孔雀懶懶地縮在角落，似乎對所有人都不大感興趣，與之相反的是兩隻雄孔雀正尾翼展開，興致勃勃地走來走去。
\t不過意外的是，素心到的時候，孔雀園邊上已經圍了好幾個花枝招搖的女人，外加宮女太監一大堆，就差沒把欄杆給擠滿。
\t素心一看，苓貴妃、怡妃、丹妃、瑚妃都在，還有幾個叫不上名字來的，據說也是她不在的那陣子慕北辰新封的什麽貴人、淑儀、美人之類。這一陣子她也沒見過這些人，估計慕北辰也早把她們晾幹了，一個個都無精打采，遠不如那幾個妃子氣色好。
\t“喲，皇後娘娘來了。”不知是誰說了一句，一群花蝴蝶般的妃嬪趕緊讓了路。
\t素心左瞧瞧右看看，感覺有點別扭，但瑞珠悄悄道：“理她們幹嘛，我們看我們的。”她想想也是，於是就著讓開的那條路走過去，順便朝兩邊的人笑笑。
\t“咦，你們看，這兩隻孔雀都開屏了，真好看啊。可是它們為什麽會同時開屏？”問話的是怡妃，還裝出一臉天真爛漫的樣子，可惜她的演技似乎比丹妃要差，看上去很是做作。
\t素心瞟了怡妃一眼，心想明明先前就看見兩隻孔雀都開了屏，現在故意大驚小怪地問這些話，肯定是別有用意，想要說些什麽廢話了，而且肯定是說給自己聽。既然這女人這麽想刺激自己，倒不妨聽聽她說什麽，於是接著她的話頭笑道：“是啊，這時節也不是孔雀求偶期，倒是難得看見它們開屏，依怡妃之見是為什麽呢？”
\t怡妃吃吃地笑：“我哪明白，所以我才問各位姐姐嘛。”
\t丹妃伸長脖子看了幾眼道：“我瞧是為了邊上那隻雌孔雀吧，這兩隻雄的爭風吃醋來著，想要在雌孔雀跟前展示它們的美麗。”
\t苓貴妃優雅地一笑，似乎漫不經心地道：“看這兩隻雄孔雀如此美麗，倒是頗具王者風範，為一隻雌孔雀爭得如此不可開交，也不知這隻雌孔雀何來如此魅力，引得二王相爭？”
\t怡妃大驚小怪接著她的話道：“王者風範？聽苓姐姐這麽一說，妹妹我倒想起了些什麽，這情形不是眼前現成就有一例嗎？兩個皇帝身為一國之君，好端端地不顧身份，不顧名譽，為了一個女子爭來爭去，徒惹人笑話……”
\t苓貴妃溫柔地一笑，仿佛沒有聽出她話中之意，繼續一臉心不在焉的樣子道：“妹妹說笑話呢，哪有這種荒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