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懷孕暴露
“高高興興？”素心覺得有點匪夷所思。
\t“是啊，琪妃說她心裏終於放下了，以後嫁給一個隻寵她一個人的丈夫，不用像跟著皇上的時候，三宮六院，無數女人爭寵。至於那個小皇子，她不願意還給皇上，皇上也答應了把皇子給她。”
\t“還有這種事……”
\t“其實娘娘還不知道吧，皇上早在那時候就已經預料到將要發生不可知的變故，為了萬一，他給很多人都安排了退路，比如一早讓十一王爺帶著太子離宮，比如琪妃娘娘和你，他廢你，也是為了救你，而不是真的在意你和高郅國君的那點事啊。”
\t素心怔怔發了一會呆：“那他為什麽沒有親口告訴我？”
\t“他的個性肯定是不會對你說這些討好的話的，你應該知道。”
\t素心等人正說著，突然聽到咯咯的笑聲傳來，一個宮裝美人彎著腰跟在一個剛蹣跚學步的小女孩身後，邊跑邊笑。
\t那個小女孩梳著兩個丫角，穿著薄薄的藍紗衣，粉妝玉琢似的可愛，像個小天使一樣張著雙臂跑得正歡，不過一看就是剛剛學會走路，搖搖晃晃還不是太穩。
\t“別走太快啊，芊芊，芊……”宮裝美女突然發現了素心，臉色微微一變，慢慢直起身子來，向她凝望過來。
\t“瑚妃，好久不見呀。”素心笑嘻嘻地。
\t“你又回來了。”瑚妃勉強一笑。
\t看她的氣色，最近過的還算不錯，並沒有特別顯得憔悴。像她這樣為爭寵吃醋而善於玩弄心機的女人，被扔在冷宮般的青蕪殿，居然還能過得不錯，大概是因為有小公主的陪伴吧。小孩子長起來真快，還不到一年，小公主已經會走路了，跟太子長得一樣可愛。
\t素心想著，微笑著對小公主道：“你叫什麽名字啊？芊芊嗎？”
\t瑚妃臉色又一變：“不要碰我的孩子，你已經搶走蓮舟了，難道還想搶走雨芊嗎？”
\t“雨芊？很好聽的名字。”素心笑著又朝小公主看去，“你要是肯好好做個母親，誰也搶不走你的孩子，怕的是你心裏隻想著鏟除異己，謀奪更高的位置，更多的寵愛，根本顧不了這兩個孩子吧。”
\t“不用你管！我的孩子我自己會教，你隻要離他們遠點！”瑚妃的神情有點激動，大概是幽禁久了，她的性格也有點變化，再也不像從前那樣善於掩飾自己，永遠很溫柔親切的樣子。
\t素心搖搖頭，看來這麽久的幽禁生活並沒能改變一個人，瑚妃看起來依然不知悔改。她剛想轉身離去，突然發現雨芊小公主已經走上了九曲橋，並伸手從欄杆間隙裏去夠著湖裏的睡蓮！
\t欄杆之間縫隙雖然不大，可是雨芊的身體也很小，她胖胖的小手拚命地朝外伸著，又不太會保持平衡，眼看就要跌出去！
\t素心失聲叫了一下，本能地一按欄杆，一個空翻躍到了雨芊背後，一把抓向她的小手，可還是撈了個空。
\t瑚妃也跟著尖叫，可她這時候已經離雨芊有了段距離，即使拚命地趕過來，小公主還是跌進了湖裏。
\t“怎麽辦，怎麽辦？”瑚妃急得幾乎哭出來。
\t雨芊大聲哭著，在水裏撲騰著。
\t“下去救她啊！”素心跺腳。
\t“我……我不會水性……”
\t跟著奔過來的黃薇、蘭心和瑞珠也都傻了眼，她們都不會遊泳。還是瑞珠比較鎮定，趕緊一轉身就去叫人了。
\t素心一咬牙，爬過了欄杆，一手抓著欄杆扶手，另一隻手遞給雨芊：“芊芊，來抓住我的手……”
\t可是雨芊實在太小，根本不懂合作，何況她喝了幾口水之後更是又哭又嗆，完全沒有配合的可能。素心隻好伸手去撈了幾把，好在雨芊身體小，一時也沒淹下去，終於被她抓住了衣服一角。
\t“別動啊芊芊。”
\t素心一邊說著，一邊小心地把抓著欄杆扶手的那隻手也鬆開，慢慢地彎下腰去，蹲在欄杆外不到一尺的空地上，另一隻手也去抓雨芊，終於把小丫頭給抓牢了。
\t可雨芊不知道她是在救自己，仍然在本能地扭著身體，嗚啊嗚啊地哭，素心一把沒能將她拽回來，忽然覺得腦中一陣的眩暈。原來剛才她一個空翻已經有點動了胎氣，但一心隻顧救人，根本沒去想這些，這會兒再用力過猛，又蹲著壓迫了腹部，更加重了眩暈感，被雨芊這麽用力一掙紮，手上再也用不上力，撲通一聲也跟著掉進了湖去。
\t瑚妃本來見她已經快要把雨芊救上來了，心裏稍稍安穩了些，心提到嗓子眼看著她，現在見她也掉落下去，“啊”一聲捂著嘴尖叫起來，失去主張地哭叫：“芊芊……來人呐，救命呀！”
\t黃薇一邊跺腳一邊瞪著她：“還哭，就你的女兒是人，娘娘也在湖裏呢！”
\t她一咬牙就想跳進水去，蘭心抓住她急道：“你湊什麽熱鬧，你也不會水性，掉進去還得多救一個人，別添亂了。”
\t“可……可娘娘她還懷著……”
\t正說著瑞珠已經邊跑邊叫過來了：“快點，在這裏……”她臉色一片蒼白，身後跟著慕北辰。
\t慕北辰見素心也掉進湖裏兩手亂舞，臉色大變，雙足點地，縱身翻過去，拚命遊到她們身邊，先抓住雨芊往空中一拋，穩穩地向黃薇她們落去。
\t黃薇和蘭心一起伸手接住，雨芊份量不重，她們倆穩穩地接在手裏，發現她小臉蒼白，已經不會動了，於是趕緊把她翻過身，提著兩條胖胖的小腿倒懸過來拍著背，她啊嗚啊嗚吐了幾口水，終於會哭了。
\t那邊慕北辰也已經把素心抱上岸來，她嗆的水不多，但本來就動了胎氣，眩暈得厲害，也已人事不知了。
\t慕北辰焦急萬分，將她平放在地上，就想按壓她腹部，瑞珠突然大叫：“不能碰！”
\t“為什麽？”慕北辰狐疑地看她一眼，“她昏過去了，嗆了很多水，我要先把她腹中的水按出來。”
\t“不行！”見他轉身又想去按，黃薇和蘭心也一齊大叫起來。
\t“到底為什麽？你們都什麽意思？”慕北辰見素心臉色越來越白，心急如焚，可看她們的神色驚慌，又不像是要阻止他救人，不由得心裏越來越懷疑，他目光陰冷地在她們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蘭心臉上，她最柔弱也最老實，不像瑞珠那樣花樣百出。
\t“你說。”
\t“那是因為……”
\t瑞珠搶著想說，卻被慕北辰揮手打斷：“沒人問你，蘭心說。”
\t蘭心急得幾乎哭出來：“皇上，娘娘她有身孕了，千萬不能用力按她腹部啊！”
\t慕北辰猛然如被雷擊，全身震動，驀然回頭看著平躺在地上的素心，她雙目緊閉，被水打濕的衣服貼緊身體，小腹微微隆起，並不明顯，如果蘭心不說，他也許不會注意到，可是這麽一說，他就感覺非常明顯了。
\t他慢慢地轉過身再掃了三女一眼，三人都心虛地低下頭去。他一咬牙，抱起素心，低沉地道：“去請禦醫，速度。”
\t“皇上！”瑚妃叫了他一聲，神情淒楚，懷裏抱著受驚過度的雨芊小公主，她正瑟瑟發抖。
\t慕北辰稍一遲疑：“把芊芊也帶來讓禦醫看一下。”
\t兩個禦醫分別診了一下素心和小公主的脈，一個道：“小公主無礙，受了點驚嚇，被冷水激了而已，不過現在是盛夏，所以並沒有受太多寒氣，隻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好。”
\t另一個搖頭：“娘娘沒嗆太多水，但受了些驚嚇，似乎又動了胎氣，現在情況有些不穩定啊……”
\t“什麽叫似乎動了胎氣？說準確的！”慕北辰厲聲一吼，嚇得禦醫撲通一聲跪下去。
\t“是是是，娘娘是動了胎氣，加上長期以來情緒都不太穩定，胎象也有些不穩，微臣要開點藥給她調理一下，同時以後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驚嚇，還要好好休息。”
\t慕北辰瞪著他：“胎兒一定能保住嗎？”
\t禦醫遲疑了一下：“娘娘青春體健，大人當無礙，可這胎兒嘛……”
\t“你又吞吞吐吐！”
\t“是是，胎兒要好好保養應當也無礙。”
\t慕北辰一肚子怒火無處發泄，對診公主的那禦醫道：“你也去把一下娘娘的脈。”
\t那禦醫過去把了一下脈，回答跟前一個禦醫差不多：“娘娘應當沒事，好好調養，胎兒應該是保得住的，但是要注意不能讓她再有太多情緒波動，尤其是憂鬱憤怒這些不良情緒絕不能再有。”
\t慕北辰微鬆了口氣：“你們去開方抓藥，娘娘稍有差池，把你們倆都拉去砍了。”
\t兩名禦醫麵如土色，連滾帶爬走了。
\t“你何必為難他們。”素心低微的聲音響起，原來她已醒了，聽到了他最後一句話。
\t慕北辰轉過去看她，臉上浮起不可抑製的欣喜之色，剛彎腰想要靠近她一點，突然笑容又凍結住了，臉色慢慢陰冷下去，最後隻是麵無表情冷冷問了一句：“為什麽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