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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王爺待小姐很不一般

  看著那縷漂浮在往生石上,如煙如霧的魂魄,閻羅微微上翹的桃花眼,似乎一瞬間蒼老了不少。


  他賜的那段仙骨,本可保秦雨纓魂魄不散。


  可在這一次次的輪迴中,仙氣早已虛無縹緲,近乎於無。


  若非他及時將她放回了往生石上,或許,她就徹底消散在了天地間,再也無處找尋……


  此刻,那魂魄已近乎透明,在陰森的地府中猶如一道微光。


  這會是她的最後一次輪迴嗎?


  這女人令他淪為了天界最大的笑柄,如今她終於受盡重重劫難,即將魂飛魄散,為何他心中依舊沒有半點釋然?

  數千年來,自己究竟是想看她在輪迴里受盡煎熬,還是希望她有朝一日能醒悟,不要繼續在那陸泓琛身上執迷?


  然而無數次的輪迴中,這樣的事,一次也未出現過。


  呵,真是好一個情比金堅!

  此時此刻,秦雨纓的神色舊如先前那般恬靜。


  或許只有在昏迷不醒時,她才不會對他滿臉敵意……


  那張素凈的臉,每一世都有所改變,唯一不變的,是眉宇間煙雲般的淡漠。


  他曾站在天際,見過朝陽初升時萬丈的光芒,光芒落入掌心時,流動如一汪澄澈的水……


  他也見過夕陽西下時紫色的雲霞,絢爛得從無用言語比擬,勝卻仙子的容顏。


  還有風起雲湧時,隨轟鳴的雷聲紛紛灑落的雨點,閃電劃過天空,雨點皆在同一個瞬間閃爍起微光,晶瑩剔透,卻又轉瞬即逝……


  他見過這世間最美的景象,而那些都不及她的眉眼。


  不及她捕蝶時,朝自己回眸一笑的明媚動人……


  可那明媚,就如抓不住的霞光。


  與其說是她生生世世經受劫難,不如說,是他一次又一次歷經求而不得的煎熬。


  如今,她的魂魄就這麼靜靜擺在眼前,一捏就碎,一吹就散,是否只有讓她徹底消失,自己才終於能夠釋然?


  這一念頭剛從腦海中閃現,他指間就攀升出無數細小的黑煙。


  煙氣細如絲線,一點點纏繞上那漆黑的往生石……卻在即將觸及秦雨纓魂魄的一瞬,倏忽消失無蹤。


  「該死!」閻羅一陣惱火。


  為何事到如今,他仍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暗處的一道人影,一直目不轉睛地瞧著這邊,當看到閻羅打算讓秦雨纓灰飛煙滅時,眼裡的灼熱幾乎要滿溢而出。


  此刻見他收回了手,又不由暗暗咬緊了銀牙。


  只差那麼一點,就差那麼一點……玄女便能魂飛魄散!

  閻君啊閻君,你到底是有多捨不得這個該死的女人?


  「誰?」


  悱惻之際,閻羅的視線已冷冷掃了過來。


  「是我……」唐詠詩不得不硬著頭皮從暗處出來了,瞥了一眼秦雨纓漂浮在往生石上的魂魄,佯裝不解,「閻君,玄女這是快死了嗎?」


  死?

  對閻羅而言,這個字眼無任何意義可言,可當這字眼與玄女二字聯繫到一起時,心裡卻突然有了一絲本不該屬於自己的難受。


  彷彿沉寂已久的角落,湧進了一絲冷風,寒涼而空曠……


  那感覺,令他不由自主擰起了眉:「我早已告訴過你,從犯下天劫的那日起,她就不再是什麼玄女了!」


  語氣著實有些生硬,也不知想要說服旁人,還是想要說服自己……


  說服自己,一切皆是秦雨纓咎由自取,她活該淪落到如此地步!

  唐詠詩應了聲是,沒在這種事上與他爭執。


  「你來,究竟有什麼事?」看了一眼唐詠詩,他冷冷問。


  「前幾日我去了一趟人界,見有一物很是有趣,就順手用在了那陸泓琛身上……」唐詠詩說著,故意頓了頓。


  閻羅眸中閃現些許疑惑:「何物?」


  「閻君親自看一眼便知道了……」唐詠詩賣了個關子。


  說著,輕輕動了動潔白如瓷的手指。


  不遠處的幽冥鏡里,忽然閃現出七王府的場景……


  此時夜幕已然落下,七王府的書房中,孔鈺珂正一本本收拾那些攤開的書冊。


  收好書冊,將偌大的梨木桌整理了一番,她又轉身洗起了筆、磨起了墨……可謂盡職盡責,一刻也未偷懶。


  陸泓琛推門而入時,看到那削瘦的身影,還道是自己眼花了。


  「是你?」


  待孔鈺珂轉過身,他一眼就認出了她。


  這正是昨夜他在永安街頭見到的女子,在昏黃的燭光下,眉眼愈發顯得與雨纓極為相似。


  「王爺。」孔鈺珂垂目福了一福。


  「是誰讓你進來的?」陸泓琛問。


  「回王爺的話,是喻管家吩咐我過來的。」孔鈺珂人長得文弱,聲音也是柔柔弱弱。


  許是察覺陸泓琛語氣有些不對,她猶豫了一下問:「王爺,我……我是不是不該來?」


  看著那張與秦雨纓如出一轍的臉,陸泓琛有一瞬的微怔,沒有說出那個不字。


  他深邃的眸光,著實有些令孔鈺珂不敢直視。


  她束手站在原處,一時間不知是該繼續待在這裡,還是該出去才好……


  「這墨,是你為本王磨的?」陸泓琛看了一眼梨木桌上的硯台。


  「是……」孔鈺珂點了點頭。


  「今後沒有本王的吩咐,不得再進書房。」陸泓琛冷然道。


  孔鈺珂有些尷尬,不知自己究竟做錯了何事。


  她來府里,就是來為陸泓琛磨墨、整理書冊的,若連書房也不能進,那豈不是……白拿了豐厚的月錢?

  可她不敢反駁,只得行了個禮,躬身退了出去。


  她哪裡知道,那硯台是秦雨纓親自為陸泓琛挑選的……


  以往每一夜,都是秦雨纓在書房,與他嬉笑鬥嘴、替他鋪紙磨墨,時不時還伸著懶腰鑽入他懷中,酣睡的模樣儼然一隻小狸貓,偶爾還會發出貓一般的呼嚕聲……


  旁人皆只知她不識禮數、任性膽大,卻不知只有在他面前時,她臉上才會浮現出難得的赧然之色。


  那赧然,在燭光之下愈顯動人……


  明明才分別了短短數日,自己為何對她這般思念?


  陸泓琛不解,卻也未曾細想。


  有杜青率領一眾暗衛隨行,這一路上,雨纓應當不至於遇到什麼麻煩。


  也不知她是否已平安抵達,吃得可好,睡得可香……此去遼城路途遙遠,那本就只有巴掌大小的臉,會不會又削瘦了幾分?

  這夜北風很急,陸泓琛輾轉反側,心中不甚安穩。


  睡夢中,眼前隱約浮現一張臉,乍一看是秦雨纓,仔細一瞧,卻是那孔鈺珂。


  醒來時,心中依舊有些疑惑,不解為何僅有兩面之緣的女子,會跑進自己的夢裡……


  與此同時,孔鈺珂也很是猶豫。


  想來想去,她總覺有哪裡不妥,於是猶猶豫豫地找到了喻世墨那兒:「喻管家,七王爺他……似乎十分厭惡我,昨夜一見到我,就將我趕出了書房,不知王妃娘娘那綢緞鋪子找沒找到合適的綉娘,不如……不如我還是……」


  喻世墨聽得一笑:「聽聞你父親重病,王爺特地叫了大夫過去診治,還派人送了百年人蔘過去,他怎會厭惡你?」


  孔鈺珂很是詫異:「這……這是真的?」


  「當然是真,」喻世墨點頭,「我騙你做什麼?」


  孔鈺珂聞言大喜過望,那百年人蔘,在七王爺看來或許只是尋常之物,對她來說卻是救命的東西。


  眼看爹的病越來越嚴重,而以她的月錢,根本買不起貴重的藥材替他調養身子。


  而今不僅有了人蔘,還有了正兒八經的大夫為爹開藥診治……


  孔鈺珂心裡那懸著的石頭,一下子就落了地,激動不已道:「王爺真是菩薩心腸……」


  喻世墨笑了笑:「這幾日,你好好待在府里便是,王爺若有用得著你的地方,自然會派人去叫你。」


  太後娘娘顯然不喜歡這個孔鈺珂,他本還打算叫孔鈺珂走人,哪曉得今日一大早,王爺忽然關心起了孔鈺珂那卧病在床的爹……


  看不出來,這外表柔弱的孔鈺珂還挺有本事,才短短一日,就已迷住了王爺的心。


  「小姐,老爺的病有得治了,家裡忽然來了幾個大夫,說老爺只不過是偶感風寒,加之過度勞累而已,並沒有什麼大礙!」


  昨日那丫鬟,很快又跑來了七王府,將家中發生的事一一說給了孔鈺珂聽。


  丫鬟喚作靜姝,名字恬靜,人卻一點也不恬靜,是個性子極活潑的,一張小嘴說起話來就不知停歇。


  二人自小一起長大,可謂情同姐妹,聽說孔鈺珂在七王府得了優待,靜姝自然也很替她高興,忍不住打趣:「小姐,七王爺該不會是看上了你,想讓你當他的王妃吧?」


  「王妃娘娘如今下落不明,這種話可不要亂說。」孔鈺珂責備。


  「可奴婢也沒說錯呀,」靜姝並不住口,反而據理力爭,「若非如此,王爺他怎會單單對小姐您一人這麼好?據奴婢所知,七王府足有百來口人,其中一大半,王爺連名字都不記得呢,就算記得,也斷然不會派人去打聽他們的家事,由此可見,王爺待小姐您很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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