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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你……你是人是鬼?

  秦雨纓側目望去,見一個高高大大的男子,極快地轉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匆匆一瞥,那側臉無比眼熟。


  她急忙拔腿去追,卻被廉清親自攔下了。


  「七王妃,您可不能追啊,您要是出了什麼事,叫我如何跟七王爺交代?」廉清一臉憂心忡忡。


  一眾衙役立即攔住了在場的人,一一盤查起來,只是速度極慢,且收效甚微,一直查到深夜都沒查出個子丑寅卯。


  秦雨纓早已帶著秦瀚森回了府,他的傷勢看似嚴重,好在並未傷及筋骨。


  「廉大人偷偷派人在我身上塞了幾本書,說若打得輕了,恐不合太後娘娘心意,若是打得重了,又怕把我打成廢人,塞了書便沒什麼大礙了。」秦瀚森道。


  「這哪是沒什麼大礙?若再多幾板子,少爺您怕是連命都沒了……」小依哭腫了眼睛,只恨不得自己替他挨板子才好。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太后如今欠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今後若再有人算計你,她定會出面干涉。」想了想,秦雨纓只能如此安慰。


  她當然不會告訴秦瀚森,此事根本沒這麼簡單。


  太后之所以這麼輕易被人唆使,是因對自己積怨已久,所以此番才會拿秦瀚森撒氣。


  這筆賬,自然是要算的。


  可太后不過是一顆棋子,真正該死的,是那在太後背后煽陰風點鬼火的人……


  「對了,」秦瀚森忽然想起一事,好奇地問,「長姐,那五千兩銀票,到底是從何而來?」


  「是常氏臨走悄悄前給我的,說是她這些年攢下的私房錢,要我將牧家在京城的舊宅好好翻新一番,今後兩家人也好多多來往。」秦雨纓道。


  說是兩家,實則根本就是一家人。


  她與秦瀚森雖姓秦,但與秦家早已沒有任何瓜葛。


  「原來是大舅母……」秦瀚森恍然大悟。


  難怪賬目上壓根查不到那五千兩,誰會曉得,大舅母離京之前還留下了這麼大一筆銀子?

  其實這一計劃並非沒有漏洞,只是那雪灧太沉不住氣,稍稍露出馬腳就慌了神,才一下子全穿了幫。


  「你先歇息吧,過幾日等你傷好些了,我帶你入宮復命。」秦雨纓道。


  「復命?」秦瀚森聽得不解,「向誰復命?」


  「你可知那雪灧是如何被帶出宮的?」秦雨纓沒有回答,而是故意賣了個關子。


  見她眉梢挑起一絲狡黠,秦瀚森愈發好奇:「難不成,是姐夫從宮裡搶出來的?」


  這好似還是他頭一次稱呼陸泓琛為姐夫,他並不知陸泓琛「病」已痊癒,但通過這兩個月的相處,早已打心底里認可了這樁當初不被看好的婚事。


  嫁給陸泓琛,至少強過嫁給那徐子誠千倍萬倍。


  只要長姐喜歡,他又何必多慮?

  「不是,」秦雨纓勾了勾唇,「這是陸泓琛與太后打的一個堵。」


  想從太後手里要人,自然沒那麼簡單,尤其在太后認定了秦瀚森是個登徒子的情形下,更是難上加難。


  這個賭的賭注便是,若能證實此事並非秦瀚森所為,太后從今往後便不再插手與秦雨纓有關的事,若不能證明是栽贓誣陷,陸泓琛就要將柳若兒接回七王府,以側妃之禮待之。


  秦瀚森聽得頗有些心驚肉跳:「這萬一要是……」


  「沒有萬一。」秦雨纓搖搖頭,面色篤定。


  正如秦瀚森對她十分信任,她對陸泓琛也是這般,心知陸泓琛從不口出狂言,答應自己的事便一定會辦到。


  秦瀚森思忖了一下,又問:「我昨日在宮中見著了那柳若兒,她的言行舉止似乎與平日有所不同……」


  「少爺您忘了?她先前得了那麼一場大病,病癒之後心性大變又有什麼奇怪?」小依在旁說道。


  秦瀚森點點頭,覺得言之有理。


  「對了,這次雖賭贏了,但陸泓琛已派人去接柳若兒過來了。」秦雨纓補充。


  「什麼?」秦瀚森好不詫異,「長姐,難道陸泓琛想坐享齊人之福?」


  「當然不是,他若敢有這種念頭,我便打斷他的兩條腿。」秦雨纓牽起唇角。


  不,不止兩條,連第三條也要一併打斷!

  柳若兒被帶來的時候,天色已很黑了。


  杜青將她扔在偏廳之後,便轉身退到了一旁。


  偏廳的燭火在穿堂風中輕晃,柳若兒縮了縮身子,只覺得極冷。


  尤其,抬頭看著面前的陸泓琛與秦雨纓二人時,更是莫名心虛,彷彿……自己做了什麼不可饒恕之事。


  「你為何要唆使雪灧,在太後面前污衊秦瀚森?」秦雨纓開門見山。


  「雪灧?」柳若兒思忖了好一會兒,才略微回過神來,「哦,是太後娘娘身邊那個丫鬟?若兒與她並不熟識,不知王妃您在說些什麼……」


  「哦?」秦雨纓只覺無比好笑,「我聽說,你與那雪灧剛入宮就已認識,這麼多年姐妹情深,卻跟我說並不熟識?」


  柳若兒結巴了一下:「我……」


  「從頭招來,本王可以留你一命。」陸泓琛冷冷看著她,周遭空氣似乎都被凍結了幾分。


  柳若兒聽得打了個寒顫:「王……王爺,若兒真不知您與王妃娘娘在說些什麼……那宮女雪灧,若兒的確是認識的,可只不過是點頭之交,先前一同在太後娘娘跟前服侍時,她還時常排擠若兒呢……」


  「本王不想聽這些。」陸泓琛打斷她的話,一字一頓,眸光無比森然,「那雪灧已被刺客所殺,你若不想死,便如實招來。若有一字虛言,本王便將你千刀萬剮,以消王妃心頭之恨!」


  話音落下,忽見寒光閃爍。


  一旁的杜青已拔出腰間長劍,劍尖指柳若兒喉頭。


  劍氣逼人,柳若兒只差沒被嚇得兩眼一黑癱軟過去。


  什麼?

  雪灧已經死了?


  好端端的,為何會死呢,這……這與她又有什麼關係?

  「王爺,若兒真不知啊……」她一個勁兒地搖頭。


  話未說完,長劍就在她肩頭劃過。


  那劍刃吹毛斷髮,衣裳立刻破了一道口子,血一下就涌了出來,柳若兒疼得大嚎。


  「說。」陸泓琛面色極冷。


  「王爺饒命啊……我的確曾在王妃娘娘沐浴用的香粉中下過葯,也的確在太後娘娘面前說過不少王妃的壞話,企圖讓太後娘娘責罰王妃。可這些都未能得逞,若兒是真的不明白王爺您在說些什麼……」柳若兒邊哭邊道。


  那梨花帶雨的模樣,堪稱我見猶憐。


  然而陸泓琛不語,杜青見狀,毫不猶豫又是一劍。


  這一劍刺向柳若兒的後背,力道不大,卻令柳若兒痛不欲生。


  「王妃娘娘,您救救我,王妃娘娘,我不想死……」柳若兒一個勁兒地朝秦雨纓爬去。


  陸泓琛的眸光實在太可怖,以至於她竟只敢向秦雨纓這個往昔的仇家求饒。


  「你害我仲弟被重打了二十大板,我為何要救你?」秦雨纓挑眉問。


  「秦少爺?」柳若兒一怔,好似全然不知她在說些什麼,「秦少爺好端端的,為何會挨二十大板?」


  杜青揚手又是一劍,柳若兒渾身已是鮮血淋漓,原本妝容精緻的臉變得狼狽無比,連五官都疼得近乎扭曲。


  眼看那劍還要繼續刺來,她心知再求饒也是徒勞,不知是哪來的力氣,忽然掙扎著爬起身哭喊:「秦雨纓,你這個蛇蠍毒婦,你把王爺奪去不說,還非要取我性命才肯罷休……你喪盡天良,不得好死!」


  這番話徹底激怒了陸泓琛,他冷然吐出一字:「殺!」


  「慢著……」秦雨纓卻擺了擺手,「先留她一命。」


  她有種隱約的直覺,柳若兒似乎是真不知情。


  杜青愣了愣,轉目看向陸泓琛,靜待吩咐。


  「先將她關押。」陸泓琛道。


  柳若兒怎也沒有想到,自己百般求饒都無用,狠狠罵了秦雨纓一番,卻險險逃過一劫,一時間也是傻了眼。


  她就這麼被杜青丟進柴房,鎖了起來。


  隆冬臘月,柴房裡甚是寒冷,柳若兒一身衣裳早已被割得破破爛爛,幾乎無法敝體,不一會兒就被凍得嘴唇發青。


  眼前忽有人影一晃,定睛一瞧,那是個極美的女子,穿著一身婀娜的紫裙,在微弱的光線下宛若一道虛影。


  「你……你是人是鬼?」柳若兒揉了揉眼睛,疑是自己的幻境。


  方才,她分明未聽見開門聲啊。


  「我是來送你上路的,你說我是人是鬼?」那女子勾唇一笑,笑容如花綻開,艷麗逼人。


  「你……你別過來!」柳若兒被嚇得不輕,驚慌之際,不假思索地從柴堆中抽出一根柴棍,朝女子身上砸去。


  怎料那柴棍徑直穿過了女子的身體,砸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柳若兒驚得呆了,汗毛一根根豎立起來。


  女子上下打量她,嗤笑道:「嘖,想不到你如此年輕貌美,卻毫無用處,連區區一個秦雨纓都鬥不過,那陸泓琛瞧不上你,也是情有可原。」


  「你……」柳若兒聞言怒極。


  一氣之下,哪還管她是個什麼,撲上前去就要廝打。


  腳踝處卻陡然酥麻了一下,她低頭一瞧,一隻銀環小蛇正朝自己吐著纖細如絲的紅信子……


  來不及驚呼求救,柳若兒已不受控制地軟軟倒地,瞪大雙眼,漸漸沒了呼吸。


  月正黑,風正高,無人曉得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女子輕笑一聲,正要轉身離開,窗外忽有什麼咯噔一響。


  她轉目,恰對上了一張驚慌失措的臉。


  那是柳若兒的丫鬟,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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