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彥看著邊靜為難的樣子,會心一笑,說:“你是不是想問救你的是誰?怕救你的是我又怕救你的又不是我?心裏很矛盾是不是?”
邊靜迅速抬頭,睜大眼睛,小嘴微張,看的宮彥好想一親芳澤,想到現在還不是時候,就忍住欲望,咳嗽一聲:“別這麽看我,小心我以為你愛上我了呢。”
邊靜收起崇拜的眼神,撇了撇嘴,說:“切,小看本姑娘的眼光。”
宮彥看到邊靜露出輕鬆愉快的笑容,放下心來,玩味的說:“那我倒要看看邊姑娘是什麽眼光?”
說完就起身,隔著桌子湊近邊靜,修長的手指抬起邊靜的下巴,四目相對。
邊靜不得不承認,宮同學確實很好看,用漂亮來形容一個男人卻也不突兀。她能在他黑色的眼眸裏看到自己,那一刻,她好像有點心動了。
慌忙別過頭,佯裝鎮定,“哎呀,你起來,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啊。”轉身便回到自己房間。
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不是在親眼看到背叛的時候就停止心動了嗎,為什麽麵對一個學生就會小鹿亂撞,就會臉紅呢?邊靜摸著胸口,微微喘息。
轉念又想,許久沒有談戀愛,忽然間和一個男人親密接觸,這樣的反應隻是下意識的,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早上醒來,邊靜看到站在餐桌前的宮彥,心想,或許跟他住在一起也不錯。
“宮,你先拿著,等以後姐姐有了錢再給你多點。”邊靜認為人家確實犧牲自己幫助自己解了藥,有恩必報也是她的風格,自知他窮困潦倒的窘境,便先掏出錢包伸手遞給宮彥。
宮彥哪裏知道她內心的想法,隻知道她現在特別溫柔,就像姐姐一般對他。接過錢包,抓著邊靜的手,滿臉笑意,“你真好,我都想追你了。”
邊靜抽出手,白了宮彥一眼,酷酷的說:“少來。”本想順帶稍微打一下宮彥腦袋,科室在看到他時,總覺得他氣場太強,忍不住下手。
顧蕭然看了一眼吃著愛心早餐正香的宮彥,連連咂舌,忍不住對身邊的言淵吐槽:“你說,老大什麽沒吃過,這樣的早餐也吃得那麽香?至於嗎?”
言淵瞟了正在繼續吐槽的顧蕭然一眼,無視。
“你看,雞蛋都還是糖心的,那水啊,天呐,老大不是很討厭嗎?怎麽還吃得那麽香?”隨即便看到他們的宮老大咬了口麵包。
“吆吆吆,麵包片都糊了,怎麽下的去口?”
宮彥繼續一大口,言淵拉了拉那個二貨,二貨甩開,繼續吐槽。
“哎,你說啊,她一個女人家家的,怎麽連做飯都不會,以後誰敢娶她啊?”
言淵歎了一口氣,搖頭,用眼睛示意,完了,老大要發飆了,我可保不了你啊。
言淵保證自己這麽多年來從來沒在自家老大臉上看到過如此賤賤的表情,隻見自家老大吃完早餐,慢慢扣上餐盒,慢慢站起,一步一步走到顧蕭然麵前,嚇得正在忙著吐槽的二貨一跳,直接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老、老、老大,你、你、你幹嘛?我,投降,投降。”剛剛囂張的二貨立馬蔫了起來。
宮彥嘴角微微一挑,眼神魅惑,紅唇輕啟,吐出兩字:“我敢。”
嚇得半死的顧蕭然嘴巴張大,撓著頭皮,問:“言淵,你說老大這是不是傻了啊,這麽多天你看人家就是姐姐對弟弟的照顧啊,老大至於這樣嗎?”
言淵白了顧蕭然一眼,說:“智者的世界,愚人是不會懂得。”說完就酷酷的走了。
劉強事件在娛樂圈鬧得沸沸揚揚,邊靜毫無意外無法為遊戲代言,但是,在圈裏,幾乎人人都知道樂天工作室的大名,知道樂天工作室裏的邊靜有很深的後台,一般人惹不起。
顧樂天得知,一邊對邊靜的遭遇表示同情,畢竟一個未諳世事的小女孩,一邊聽到娛樂圈裏的傳言,加之邊靜當初的口氣,對邊靜更是多了些敬畏,畢竟,樂天工作室還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邊靜確實是能夠讓公司風生水起的金鳳凰。
“邊靜,怎麽不在家多休息寫時日,身體才最重要。”顧樂天說。
邊靜在家休息一周大清早便來到公司,“顧總,我已經休息夠了,請放心。現在給我安排了什麽活動嗎?”
“現在還沒安排活動呢,確實是有些小活動想跟你合作,不過我考慮你的身體狀況,便給推了。聽說最近有個國際模特大賽,不過咱們是小公司,基本上也不會被邀約。”顧樂天有些擔心,畢竟言氏公司是整個市裏甚至是整個中國娛樂圈的巨頭之一,如果能參加這個比賽,不管是對邊靜個人還是公司,都是百利無一害的。
“舉辦方是誰,我去找。”邊靜胸有成竹的說。畢竟是一個好機會,任何一個可以能夠讓自己變強大以後與韓式抗衡的機會都不會錯過。
“是言氏,我已經去找過多次了,因為咱們是小工作室,所以根本無法與管理層見麵,更別說談合作了。”社會就這樣現實,誰弱就會被看不起,顧樂天無奈。
言氏?言千越?
邊靜感覺有些無力,沒聽到一次,就會想到那年的背叛。可是,明明當初的承諾還信誓旦旦的浮現在眼前。
“顧總,我有點不舒服,我先回去了。”現在邊靜實在沒勇氣橫衝直撞到言氏去。
宮彥回到家,便看到邊靜在沙發上發愣,安安靜靜的,美麗的眼睛裏全然無神,細嫩的臉蛋上儼然還有淚痕。
宮彥眼神瞬間淩厲,抱住邊靜:“小靜,怎麽了,出什麽事了?誰欺負你了?”
邊靜回過神來,看到抱住自己的宮彥,仿佛感受到了安全,便反手抱住宮彥,嗚嗚的哭起來。
感受到邊境的依賴,宮彥歡喜的要跳起來,可是又暗自發誓,以後一定不要讓邊靜哭。
邊靜哭夠了,在宮彥的一再追問下,緩緩道出了實情。
原來,邊靜本來在聽到言氏的時候已經有些慌亂了,不知自己到底該不該去參加比賽,那個人,那段情,已經深深地傷害了她。
參加比賽就意味著再次和言氏和言千越打交道,本已經深埋心底的傷疤會再次出現在她的記憶中,並且會連同小時候的美好瞬間一起打破。
想著想著不知何時睡著了,夢裏都是那時候的甜蜜。
七歲的邊靜身邊總有九歲的言千越跟著,小朋友們都知道邊靜是言千越的小新娘,長大了是要結婚的。
邊靜從小就好看,更是雖然性子是小霸王型的,可是也總有更調皮的小惡霸來欺負她,小小的姑娘哪裏是小霸王的對手,沒幾下就被打倒在地上,可是小姑娘總是倔強不肯哭,憋紅了眼睛,嚇的小霸王急哆嗦。
那時候的言千越小小年紀就可以用文質彬彬來形容,可是誰也不知道,白淨小男孩可是跆拳道高手,淘裏淘氣的小霸王哪裏知道,隻能是挨打的份。
小小的言千越走近小小的邊靜,掰開攥成拳頭的小手,捧起雪白的小臉:“靜兒,以後我保護你。”
小小的邊靜好像明白那是什麽意思,好像那便是他們的諾言,一直到那件事。
自此,倔強的姑娘越來越愛哭,安穩的男孩越來越痞氣。
夢裏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喂,靜兒,我是越哥哥。”
邊靜更是愣住,反應過來下意識要掛斷。
“等會,靜兒,請給我說句話,你現在不是想進娛樂圈嗎,我現在正式邀請你參加國際模特大賽,請不要因為我耽誤你的前程,你的抱負。”言千越溫柔的說。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邊靜從來都知道言千越是花花公子,以前認為他雖然玩世不恭可是卻是始終堅貞不渝的。後來親眼所見,便知道自己真的大錯特錯。
後來更是能聽到關於他的花邊新聞,也難怪,自己公司美女眾多,想要什麽樣的沒有。
夢中與現實就是這樣矛盾,夢境越幸福,現實越殘酷。
不知不覺,早已淚流滿麵。
雖然邊靜始終沒說與言千越的種種,但是從言辭間隱約也流露出感情,對,就是男女間的感情。
宮彥看著不是傻瓜,高智商高情商不是假的,在邊靜訴說的時候一邊排斥著她對他的情感,可是相比她來說,更心疼她。
宮彥強忍著再次把她擁抱在懷中的衝動,前所未有的溫柔,不是裝作楚楚可憐的溫柔,而是男子對心愛的女人發自內心的溫柔,問:“你怎麽打算的,會參加這個比賽嗎?”
邊靜低頭,擺弄著手指,輕輕的說:“宮,說實話,我不知道。”
然後抬起頭,弱弱的問:“你認為我應不應該去呢?”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在邊靜心裏認為這個窮學生幫不上什麽忙,可是還是忍不住依賴他,征求他的意見。總感覺,他雖然年輕,可是卻沒有他不能解決的事。
宮彥看到她的依賴,臉色更加溫柔,像是能柔的捏出水來,笑意盈盈:“小靜,首先我想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坎,所以你要堅強,再次,這個事情我知道關乎你的傷疤,關乎你的抱負,我在意你是否會受傷,但是我跟希望你從陰影中走出來,所以,我建議你參加比賽,正視傷疤才能好得更快。”
邊靜看著宮彥堅定地眼神,一時間沉溺其中,好像冥冥之中找到了後盾。
“宮,讓我再想想吧,今天謝謝你。”邊靜真誠的說。
宮彥笑說:“是不是突然間感覺我特別高大,特別帥氣,特別迷人?是不是有種衝動想要嫁給我?”
邊靜聽到這麽臭屁的聲音,扭頭,自言自語,剛才都是幻覺,剛才都是幻覺……